贝利亚弯腰,伸手将那颗能量球捡了起来,托在掌心中掂了掂。
然后他轻轻一抛——球体在空中翻转了一整圈,林忧整个人在球体内被甩得翻转了三百六十度,衣摆翻飞,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然后随着球体的回落重重摔在球壁上,又滑落下来,瘫坐在球底。
林忧瘫坐在球体内,头发散乱,衣领歪斜,整个人晕头转向,两眼昏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他撑着球壁试图站起来,膝盖却一软,又跌坐了回去,呼吸微乱,胸口起伏着。
贝利亚低头看着球体内那个衣裳凌乱、眼神涣散的林忧,目光在他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和凌乱的发丝上。
眼神暗了暗。他没有再抛第二次。伸出手,让球体悬浮在半空中,然后抬手在周围设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结界,将球体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
然后他的身形开始缩小——从数十米高的巨大体型,缩小到与林忧相当的大小。
伸出手,触碰到球壁,球壁如同水波一般化开,让他迈步走了进去。
球体内的空间随着他的进入微微扩张了一些,刚好容纳两个人相对而立。
林忧还瘫坐在地上,晕眩尚未完全消退,视野中摇晃着模糊的暗红色光影。
他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猩红色眼睛。
贝利亚在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着的情绪:“忧……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很要命。”
林忧的呼吸顿了一瞬。
球体内的空间安静而封闭,结界将外界的风声和尘土全部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有限的空间中轻轻回荡。
他坐在球底,被贝利亚的指尖挑起下巴,对上那双暗沉的猩红色眼睛,一时间忘记了晕眩,也忘记了逃跑,只感受到那只微凉的手指和近在咫尺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贝利亚的目光在昏暗的球体内显得格外深沉,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质问又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忧,你还记得当时答应我的事吗?”
林忧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贝利亚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林忧的下颌线,动作很轻,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紧紧锁着他,“结果呢?当我获得足够强的力量,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却又消失不见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被反复丢弃后残留的、不愿承认的脆弱。
“就和小时候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迫使林忧更近地面对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质问:“忧……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林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贝利亚却没有给他机会。
他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林忧还未说出口的解释全部堵在了唇齿之间。
他不想听解释。
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
他只想用这种方式确认——这个人还在,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没有再一次消失。
林忧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后仰,却被贝利亚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腰,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无处可退。
球体内的空间狭小而封闭,结界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间细微的声响,在昏暗的光芒中轻轻回荡。
林忧被贝利亚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双手抵在贝利亚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但贝利亚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他整个人牢牢箍在怀里,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林忧的推拒越来越无力,视野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鸣声,最终两眼一黑,整个人软倒在贝利亚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贝利亚感觉到怀中的人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这才缓缓松开了他的嘴唇。
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昏过去的林忧——睫毛上还挂着一丝湿润,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呼吸微弱而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摧残过后的花朵,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带着一丝无奈和懊恼的轻哼:“……笨蛋。连换气都不会。”
他将林忧轻轻揽入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更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前。
手指小心的收起利爪轻轻抚过林忧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摩挲着那微微泛红的皮肤,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还是这个样子的你比较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怀中昏迷的人,靠在球壁上,闭上了眼睛。
球体内恢复了安静,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流转,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封闭的空间中。
结界外,怪兽墓场的风依然在吹,灰色的尘土在荒芜的大地上打着旋飘向远方。
而结界内,贝利亚正抱着一个昏迷的人类,安静地坐着。
林忧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脚下是光滑的白色平面,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团柔和的光球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那是系统的本体形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团光球,开始揉搓。
光球被他捏得变形,光芒忽明忽暗,发出一阵带着抗议意味的嗡嗡声,却挣脱不开他的双手。
“系统,”林忧一边揉搓着光球,一边开口,“看看你干的好事。”
光球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试图辩解,但林忧没有给它机会。
“如果你没有传送错的话,我现在就不用面对贝利亚了。”
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光球被捏成了一个扁圆的形状,“我逃了一半,没逃成功就算了——还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滚出去那么远,结果贝利亚全程都在后面跟着看戏,那股羞耻感和挫败感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光球重新揉回圆形,然后松开手,看着它晃晃悠悠地飘回原位,光芒比刚才暗淡了几分,像是被揉蔫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带着心虚和委屈的声音:【……宿主,我错了。】
林忧看着那团蔫蔫的光球,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系统,我能不能直接在这里待上三天,等到能传送了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