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忧站在港口,面前是那艘即将送他返回地球的小型飞船。
舱门已经打开,引擎发出低沉的预热嗡鸣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光之国的街道——没有贝利亚的身影。
人群边缘,小希卡利站在爷爷身边,眼睛红红的,他紧紧攥着爷爷的手,看着林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再见。
科技局局长站在小希卡利身边,朝林忧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而平静。
凯恩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表情复杂,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林忧的目光在人群中最后扫视了一圈,确认那个银红色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踏上了舷梯,走进了飞船。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光之国永恒的光芒和那些送别的目光。
飞船起飞了。林忧坐在舷窗边,看着光之国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颗绿色的光点,消失在星海深处。
他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在脑海里呼叫系统:系统,下一个世界是去哪里?
系统很快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比平时轻快一些的调子:【下一个世界——泽塔奥特曼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忧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你没有在任务完成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带我离开。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连忙否认,语气里带着一丝撇清关系的急促:【不不不,这个可不是我决定的。是老大——烬大人——后面同意的。宿主要感谢的话,就去感谢老大吧。】
林忧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外面无尽的星海,手指不自觉地触碰了一下耳垂上那枚十字架耳钉。
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林忧闭上眼睛,等待着系统的传送。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他周身亮起。他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变淡,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几分钟后,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那艘飞船。
贝利亚落在飞船前方的航道上,动作却出乎意料地小心——他伸出手,黑色的利爪轻轻搭在飞船的外壳上,像是怕弄伤它一样,缓缓施加阻力,将飞船截停了下来。
他的外形已经和几天前有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银红色的体表上浮现出暗黑色的纹路,那双眼睛此刻泛着猩红的光芒,周身缭绕着一股暴戾的黑暗气息——他吞噬了虚弱的雷布朗多残魂,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舱门,目光扫过驾驶舱内的每一个角落——空的。
座椅上没有任何人。舱室内没有任何生命气息。那个地球人不在这艘船上。
贝利亚的动作僵住了。他站在被撕裂的舱门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驾驶舱,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收紧手指,黑色的利爪在金属外壳上留下深深的刮痕。
飞船在他的握力下开始变形、扭曲,最终轰然碎裂成一团燃烧的残骸,散落在宇宙中。
他站在那片残骸之间,碎片从他身边飘过,映在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
他张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喘息。
碎片还在飘散,像是他最后一点理智也在随之瓦解。
贝利亚站在那片燃烧的残骸之间,碎片从他身边缓缓飘过,映在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
他沉默了很久,抬起一只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哈哈哈……”他捂着自己的眼睛,笑声在碎片间回荡,“好……好……真是好样的……”他的手指深深嵌入自己的额角,黑色的利爪在银红色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呢喃:“……这是第二次了。”
他放下手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飘远的飞船碎片,转过身,朝着光之国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