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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关上门,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向计时器,将林忧从里面取了出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林忧在桌面上站稳,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希卡利已经快步跑了过来,在桌边停下,双手扒着桌沿,踮起脚尖,瞪大了那双眼睛,好奇地盯着桌面上的林忧。

他的目光从林忧的头发扫到他的脚,又从他的脚扫回他的脸,像在研究某种前所未见的稀有标本。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那个小小的生物——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林忧,就被一只银红色的大手在半空中拦截了。

贝利亚一把抓住小希卡利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和严肃:“喂,小鬼,这个东西你不能碰。”

小希卡利被抓住手腕,也不挣扎,只是抬起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贝利亚:“为什么?这个生物好小,我从来没见过。”

他又低头看了看林忧,眼睛里闪烁着属于科学家雏形的好奇光芒,“它是什么品种的外星人?我可以研究一下吗?贝利亚叔叔。”

贝利亚的眉头跳了一下。他松开小希卡利的手腕,蹲下身,和小希卡利平视,一字一句地强调道:“不行。这不是‘它’,这是我的朋友。我的——你听清楚了——是我的。你不能碰,知道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划定禁区。

小希卡利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那好吧。”

他收回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退后半步,表示自己不会再伸手了。

贝利亚满意地站起身来,转身去收拾他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而小希卡利虽然嘴上答应了,但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桌面上飘——他站在桌边,双手依然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但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偷瞄着林忧,像是在用目光代替手指,悄悄地研究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生物。

每当林忧的目光转向他,他就会飞快地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别处;等林忧移开目光,他又会悄悄地看回来。

林忧站在桌面上,看着小希卡利那副明明很想看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小希卡利那张稚嫩面孔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那个在梦比优斯世界里,将他按在门板上、咬着他喉结、用沙哑的声音说着“我爱你”的希卡利。

那个跨越了几个世纪、穿越了无数星系才重新找到他的蓝色身影。那个在他面前露出脆弱和执念的猎手骑士剑。

林忧看着面前这个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瞄着他的小希卡利,很难将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家伙和未来那个深沉执念的蓝色身影联系在一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主动往前走了两步,在桌沿站定,抬头看向那个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小希卡利,开口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林忧。我不是什么外星人,我是地球人。”

小希卡利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生物会主动跟他说话。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想起贝利亚刚才的警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看了一眼贝利亚的背影,确认他还在埋头收拾东西没注意这边,然后才小声地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回应道:“你、你好!我叫希卡利!你是地球人?就是老师上课时讲的那种地球人吗?你真的好小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和雀跃,但为了不让贝利亚听到,又刻意压低了音量,听起来像是做贼一样。

林忧看着他这副又想说话又怕被抓到的样子,又想到未来那个将他禁锢在怀里的希卡利,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叮——目标“希卡利”心动值 +20%。当前心动值:20%。】

林忧微微一怔,看着面前那双亮晶晶的蓝色眼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这个蓝色奥特曼对他的执着,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小希卡利站在桌边,双手依然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但那双眼睛却一直黏在林忧身上。

他看了一眼贝利亚的背影——贝利亚正拎着几袋东西走进房间,暂时没有注意到这边。

小希卡利抓住这个机会,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问道:“那个……我可以碰碰你吗?我很好奇,你跟我们会有什么区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保持礼貌的克制,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渴望。

林忧看了一眼贝利亚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可不能用太大力哦。力道太大,我可是受不了的。”

小希卡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回头确认了一下贝利亚还在房间里没出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先将一只手轻轻摊开,平放在桌面上,然后另一只手轻轻地将林忧从桌面上托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掌心里。

林忧站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抬头看着他。

小希卡利低下头,凑近了一些,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掌心里这个小小的地球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吓到林忧一样用指腹点了一下林忧的肩膀。

那触感和贝利亚粗糙的指腹完全不同,小希卡利的指尖带着一种柔软的触感,像是一片花瓣轻轻落在肩膀上。

他点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手指,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弄疼林忧。

他看到林忧依然好好地站在他掌心里,没有受伤也没有不适,才放下心来,然后又忍不住伸出那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忧的手背。

“你的皮肤好软……”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惊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了不起的科学发现,“而且好小。比我在书上看到的地球人图片还要小。”

他又戳了戳林忧的掌心,然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学术性的好奇光芒,“你们的身体结构和我们差别这么大,是怎么在宇宙中生存的呢?是靠什么能源维持生命的呢?你们的星球距离光之国有多远?你们的社会结构是什么样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研究热情中,忘记了贝利亚随时可能从房间里出来。

林忧站在他的掌心里,听着他那串问题,忽然觉得——这个小希卡利,和未来那个在实验室里埋头研究的科学家希卡利,好像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林忧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希卡利那一连串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任何一个字——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吼:“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