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猛地后仰,想躲开,但/小/银/的/手/指/已/经/探/进/去/了。
指尖触到了他口/腔内壁的软肉,那种陌生的、温软的、湿/润的触感让小银发出一声好奇的嗡鸣。
发光的光条完全睁大了,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探索欲。
它似乎很喜欢这种触感,手/指/又/往前/探/了/一/点,指/腹/轻/轻/刮/过/林/忧的/上/颚。
“小银!不——”
林忧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因为小银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想扒开他的嘴唇,让探索更方便。
银/色/的/手/指/在/口/腔/里/搅/动,冰/凉,光/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被/侵/入,被/探/索,被当/成/某/种/新/奇的/玩/具。
小银的眼神太干净,动作太懵懂,但越是这样,越让林忧觉得……危险。
“够了!”
他猛地抬手,抓住小银的手腕,用力把它从自己嘴里拽了出来。
银/色/的/手/指/离/开/时/还/带/出/了一缕/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小银似乎很不满意被阻止。
它发出不满的嗡鸣,发光的光条盯着林忧的嘴唇,另一只手又伸了过来,想再次探进去。
它似乎对那种温/软/湿/润/的/触/感/上了/瘾,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固执地想要再玩一次。
“我说够了!”
林忧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他用力推开小银,自己也跟着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发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小银被他推得往后倒了一下,但很快又爬起来,发光的光条困惑地眨着,似乎不理解林忧为什么生气。
它伸出双手,又想凑过来,嘴里发出一串委屈的、像在询问“为什么不可以”的嗡鸣。
林忧看着它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纵容。
这不是撒娇,不是简单的触碰。
这是越界。
是必须制止的越界。
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抓起一块备用的布——那是之前从废墟里捡来的,很大,很结实,银色的编织材质。
“小银,听我说。”林忧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那样做,不行。懂吗?”
小银歪了歪头,发光的光条里写满了“不懂”。
林忧叹了口气,知道跟它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拿起那块布,快速抖开,然后在小银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扑上去,用布把它整个裹了起来。
“呜?!”
小银发出一声惊慌的嗡鸣,银色的小身子在布里挣扎。
但林忧动作很快,他三下五除二把它裹成个银色的茧,只露出一个脑袋,然后用剩余的布条紧紧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小银彻底动不了了。
它被裹在布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银色的小身子在布里扭来扭去,但布裹得太紧,挣扎只是徒劳。
它抬起头,发光的光条委屈地看着林忧,发出一连串表示“为什么绑我”“快放开我”的抗议嗡鸣。
林忧看着它被裹成蚕宝宝的样子,心里的气彻底消了,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今晚就这样睡。”林忧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依然坚定,“这是惩罚。谁让你……做不该做的事。”
小银发出更委屈的嗡鸣,发光的光条可怜巴巴地眨着,像在说“我知道错了快放开我”。
但林忧这次没心软。
他躺下来,把裹成茧的小银拉进怀里,像往常一样抱着,只是这次小银不能乱动了。
“睡觉。”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小银委屈的眼神。
小银在他怀里扭了扭,发现真的挣不开,只好放弃。
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像叹息般的嗡鸣,然后认命地靠进林忧怀里,发光的光条缓缓闭上,但能量核心的嗡鸣声还带着点不满的起伏。
林忧抱着这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银色茧,在帐篷的昏暗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生气吗?
好像没有。
他在害怕吗?
好像有点。
但不是害怕小银,是害怕……自己。
害怕那种被侵入时,除了抗拒之外,一闪而过的、更复杂的悸动。
害怕那种干净到纯粹的触碰,带来的、比迪迦暴烈的吻更深的……动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忧抱紧怀里的小银茧,把脸埋进它冰凉的肩窝。
等系统修复,等他能离开这里,等一切回到正轨……
到那时,他必须做出选择。
在迪迦和小银之间,在过去和现在之间,在执念和纯粹之间。
但现在,他只想睡觉。
————————
帐篷外,风声停歇,连废墟深处那些隐约的闷响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重的黑暗。
帐篷里,林忧抱着被裹成茧的小银,睡得很沉。
连续多日的疲惫终于压垮了他,即使睡着时眉头依然微蹙,但呼吸平稳绵长,显然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他怀里,那个银色的茧,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睡梦中的无意识翻身。但紧接着,茧又动了第二下,第三下——这次动作更明显,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僵硬。
布茧表面,银色的编织材质泛起一层极淡的光。
那光很柔和,很内敛,像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不刺眼,但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神圣的质感。
光在布茧表面流淌,所过之处,那些紧紧缠绕的死结自动松开,布条像有生命般缓缓滑落。
银色的身影从散开的布里显露出来。
是小银。
但又不太一样。
它依然保持着那个纤细的、少年般的身形,但此刻的姿态不再是小银那种蜷缩的、依赖的姿势。
它坐得很直,背脊挺拔,即使只是坐在简陋的帐篷里,坐在发光的苔藓铺成的地铺上,也透出一种古老的、沉淀的威严。
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
小银的光条是干净的、懵懂的、带着小动物般的柔软。
而现在,那两道发光的竖线依然嵌在面部位置,但里面的“光”变了——变得更沉静,更深邃,像经历了亿万年的星空,沉淀了所有时间与秘密的、神性的注视。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银色的小手摊开在面前,五指修长,线条完美。
它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动作里带着一种陌生的、久违的生疏感。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帐篷里另一个沉睡的存在。
林忧侧躺着,脸朝着它的方向,呼吸均匀。暗红天光从帐篷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睡得很沉,唇微微张开,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银色的身影——或者说,此刻暂时主导这具身体的意识——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手,似乎想碰碰林忧的脸,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那种停顿里带着某种犹豫,某种……羞涩?
是的,羞涩。
这个古老的、神圣的意识,在这个瞬间,面对这个沉睡的人类,竟然感到了某种近乎“不知所措”的情绪。
它最终收回了手,没有碰触。
但视线没有移开。
它开始“翻阅”。
不是有意识的搜索,是更深层的、本能的融合——融合这具身体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所有记忆、感知、情绪。
它看到废墟,看到发光的果子,看到这个人类笨拙地搭帐篷的样子。
看到他笑着揉“自己”的脑袋,看到他轻声讲故事时温柔的侧脸,看到他睡着时无意识把自己搂进怀里的温暖。
也看到……刚才。
看到“自己”用手/指/探/进他嘴唇,触/碰他口/腔的软/肉。
看到这个人类惊慌地推开,又气又无奈地用布把自己裹起来,最后又心软地抱着裹成茧的“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