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随着一根根巨大海草扭曲而上,三声灾钟再次响彻整个三区。
“快看,那,那些……是什么?”
“灾钟又响了!是灾厄!灾厄又来了!”
“都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大家!”
“跑去哪里?没看到都把我们三区包围了?”
“家里、执法部,避难所都可以,只要别在街上乱晃就行!”
……
街上民众满脸惊恐,之前还有序的街道顿作鸟散,乱作一团,不少有过前几次经验的人纷纷朝避难所跑去。
“这个气息,跟当初灰界那只蟾蜍差不多了。”江淮看着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巨蛇海草,目露凝重。
“六阶么……”陈伶也是心中一沉。
他想到了之前那只咒文巨狼,四阶的死了都能杀自己一次,那这次的六阶又会是各种诡异能力?
两人相互看了看,江淮率先开口:“陈伶,你疏散人群,我先回家把爸妈他们送进梦域。”
“行,这里交给我,你小心点。”陈伶点头朝人群走去,他自然知道江淮的担忧。
这次明显和前几次不一样,没了极光保护,接下来的灾厄入侵势必会接连不断,直至彻底将三区同化为灰界的一部分。
事实上,比他们想象的还严重,在他们看不到的边境之外,已经成了灾厄的天下。
荒芜大地被无数海草、海鱼顶穿,缓缓溢出冰冷的海水,原本的各类草木,苔藓,藤蔓一夜之间通通膨胀无数倍,遍布黑色咒文。
这些从凛冬港一路蔓延过来的咒文植物疯狂扭曲,朝这片冻土上的唯一净土——三区,疯快速蔓延而去。
此时,三区边境处,数道气势浑厚的六纹执法官站在高处,凝重看着外面如同群魔乱舞的世界,心中同时闪过一个想法。
“麻烦了……”
……
“又提前了……”
在江淮和陈伶分开后,守在暗处的白发老者看了眼消失的极光,暗叹了口气,继续悄然跟上江淮。
还好这次来的只是六阶,既然上赶着来送死,那就不要回去了……
三区,执法部,最高临时办公室。
储士铎背手站在落地窗前,感受着边境处的恐怖战斗余波,眼睛微眯。
“琼叔,你看到孤老没?”
“不清楚,谁知道又跑哪去偷懒了。”室内茶几边,被称为琼叔的刚毅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储士铎闻言心里顿时有了数,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文件,琼玄目光掠过一旁冲咖啡的韩蒙背影,眼睛微闪,再次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看来,这三人果然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随着边境战斗余波越来越大,琼玄逐渐不耐烦,直接一口闷掉整壶茶。
“小鹿他们不行啊,这么久都没解决,真不用我去直接秒了它们?”
“不用。”储士铎笔下不停道:“这次咱们要是轻松解决了它们,下次来的就是七阶了。”
“七阶我和孤渊合作下也一样秒!”
“那下下次的八阶呢?甚至是九阶呢?”
“这……区区一个三区,应该不至于那位亲自出手吧?”
“谁知道呢,三区是禁忌之海吞并极光城的必经路线,我们现在求的是稳,能拖多久拖多久!”
听到这里,琼玄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我就不明白,这种支援有什么意义?”
“我最开始的想法跟你一样。”说到这里,储士铎扫了眼背景布板韩蒙:“但现在,我们只需要坚决执行命令就行。”
琼玄见此也看向对面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疯狂往咖啡里加糖的韩蒙,不由嘴角一抽。
“行吧……”
说了当没说!
另一边,寒霜街。
民众们在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后,大多数人很快就被执法者们有序疏导进临时避难所。
赶到家的江淮看着背着大小包,正跟邻居们一起前往最近避难所的家人,一时间,也犯起了难。
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好直接带走家人,就算他直接带走了,以这些人之前强闯家里求庇护的性格,也绝对会死皮赖脸一起跟上。
江然见哥这副表情,立马打了个眼神:‘哥,什么情况?’
江淮立马隐晦扫了眼周围其他人:‘我带你们进梦域,但是人多眼杂,你懂的。’
江然瞬间懂起,眼珠子转了转,立马猛拍了下大腿:“哎哟,瞧我这记性,爸妈哥,刚才走太急,咱们藏房梁上的那100银币我忘记拿了。”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呼吸都急促了不少,若是钱少还好,但那可是整整100银币啊!
江父江母见江然拖着江淮就朝家里走,相互看了看,回头朝邻居们不好意思笑了下。
“抱歉了大家,你们先过去吧,我们晚点就跟上。”
邻居们也大多理解:“快去吧,毕竟不是小数目。”
和人群分开后,江父江母也知道了江淮的打算,一到家就立马将家里所有用得上的东西全部打包,江淮直接通通送进梦域,连滚滚和啾啾的窝都没落下。
最后,江父看着空了大半的屋子,点了点头:“差不多了,送我们进去吧。”
“你们这次进去就安心住下,接下来的三区肯定会乱一段时间,等彻底安全了我再接你们出来。”
“好。”江母红着眼抱了下江淮:“饿了随时进来找我们,妈给你煮,咱们其他不好说,就是粮食囤得多。”
“嗯,我会的。”说着江淮看向便宜弟弟:“之后爸妈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江然用力拍了下自己胸口,从背包里拿出只荷叶鸡递给江淮:“这是妈刚做好的,还热乎着。”
“好香。”江淮笑着接过,摸了摸便宜弟弟的脑袋,江然瞬间消失。
接着又把爸妈送进梦域后,江淮一脚踹开嘴巴又开始发痒的二哈:“进去后给我老实点!”
“嗷呜~汪!”
他拍了下狗头,送走滚滚后,又看向肩膀上乖巧探头的小金团,揉了揉它毛绒绒的小脑袋。
“你也进去吧。”
“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