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在几个绝色女子的簇拥下,朝着静庐门前走来。午后的日头洒在他身上,将那身月白锦袍照得微微泛光,像是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越过那层层叠叠的甲胄与人影,直直地落在了门槛内侧那道藕荷色的身影上。
那些负责警戒的王府护卫,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有的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却迟迟不敢拔出来;有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被那股无形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还有的干脆低下头去,不敢与那白衣年轻人的目光对视。
这一刻,谁都知道,来的这男子,正是近年来,搅动天下风云的北疆世子白景琰。
赵祚傻了,彻底傻了。眼前这些女子方才还一个个灰头土脸、扮作农妇村姑的,此刻竟全都恢复了本来面貌与装扮。
他方才在街口时远远瞧着,只觉得这些女子身段不俗,却因着那层伪装和距离,并未看清她们的真容。此刻,她们就这么直直地站在他面前几步之外,日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们脸上、身上,将每一个人的容貌都照得清清楚楚,赵祚只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先看到的是呼延观音。那一身白衣如雪,轻纱覆面时已觉气韵出尘,此刻那轻纱已摘下,露出一张冷艳到了极点的面容,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霜,鼻梁挺直,唇色极淡,整个人如同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可偏偏那张冰冷的脸上,眉眼间又隐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那是被男人滋润透了之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一种慵懒风情,与那张冰冷的脸叠在一处,竟生出一种极矛盾、极勾人的意味。
赵祚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脖颈,再滑到那白衣底下若隐若现的起伏弧度,喉头不由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跟在白景琰身边的胡玉致。那女子一身大红色薄纱,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日光从背后照过来,将那具丰腴到了极点的身子勾得纤毫毕现。胸前那对玉峰饱满得几乎要将那层薄纱撑裂,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荡,荡出一波又一波撩人的弧度;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与胸前的丰盈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再往下,腰线骤然收束后又猛地膨胀开去,那一段臀线圆润挺翘,被薄纱裹着,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走路的姿态极慢,腰肢轻摆,像是每走一步都在刻意勾人魂魄,可偏偏她自己又浑然不觉似的,只是笑盈盈地跟在白景琰身后半步之遥。
赵祚看得嗓子发干,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觉得眼前这几十个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那个穿玄色劲装的紫发小美人虽身量娇小,却透着股子不驯的野劲儿;那个一身火红劲装的女子明艳张扬,腰间长剑未出鞘便已杀气凛然;那两个穿道袍的,明明该是清冷端庄的,可那道袍下裹着的身段却一个比一个勾人;还有那个方才扮作男装的英气女子,此刻虽换了身藏青长衫,可眉眼间那股子利落劲儿反倒更让人想多看两眼;还有那个低头窃笑的、那个眨着大眼睛的、那个安静站在人群后头,却怎么也遮不住玲珑身段的……
赵祚的目光在众女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又落回了呼延观音与胡玉致身上,一个是冷到极致的美,一个是媚到极致的美,两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绝色,却都安安静静地站在白景琰身边,像是被圈养在庭院里的珍禽,只供那白衣男子一人观赏。
沈玉仪也呆在了原地。她原本觉得,自己虽算不得天下绝色,可至少也有一副让男人移不开眼的身段与容貌。可此刻看着眼前这群女子,她心里不由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女人里,比她美的大有人在,最差的也是毫不逊色于她。那个白衣如雪的冷面美人,那张脸若是放到神京城里去,怕是要让满城贵女都自惭形秽;那个红纱裹身的女妖精,那身段儿便是女人看了都要脸红心跳;就连站在最边上的那个青布衣裙的女子,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可眉眼间那股温婉与妩媚交融的韵味,也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沈玉仪忽然有些理解赵祚方才那副失态的模样了——若她是男子,骤然见到这么一群美人聚在一处,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呵呵,今儿你们玩的可高兴?”白景琰走上前来,目光带着几分促狭扫过众女。他并未急着跟赵祚打招呼,也没先对沈玉仪开口。赵祚今日必死,他没必要再跟他演那些虚情假意的戏;沈玉仪往后也会被他带在身边,往后打招呼的时候多着呢。
他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站在最外缘的颜冰月,见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布襦裙,虽比不得平日那些锦衣华服,却反倒衬出一股子干净利落的清爽。他不由笑了笑,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嗯,还知道穿正经衣裳,比你那几个姐妹懂事。”
颜冰月被他这当众一摸,脸颊腾地便红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世子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景琰哈哈一笑,收回手,迈步继续往前走去,目光掠过沈娆和萧若薇两个时,脚步却顿住了。他先是看了沈娆一眼,那女人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薄纱衣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腰间系着一根极细的银丝带,将那截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裙摆短得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她又本就生得妖媚,那身子又向来是最爱招惹男人的,虽只安安静静地站着,却已将那副勾魂摄魄的身子,展露无遗。
白景琰的目光又转向萧若薇,这位姑奶奶比沈娆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日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襦裙,衣料轻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胸口,腰肢纤细,裙摆堪堪及地,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子纯中带欲的诱惑。她那副面容本就生得极清纯,偏偏穿着这般性感的衣裳,反倒比沈娆那直白的妖媚更让人心痒。
白景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他没说话,只是朝沈娆和萧若薇两个勾了勾手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滚过来!”
“哦!”沈娆倒是答应得痛快。她早就被他调理得言听计从,一听世子叫她,丝毫不犹豫,一扭三摇地便朝他靠近,那腰肢摆动间,薄纱裙摆轻轻拂动,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