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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620章 快来让我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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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苏嘴角勾了勾,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接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沉重:“要我说,那回世子做得是有些过了。那没领人的三家,也没落得好下场。史保湘被世子扣了个谋逆的罪名,吊死在扬州城外乱葬岗,全家都下了大牢,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那扬州众官怕世子再挑毛病,没两日便把那三家也一并全办了。虽然没一个好官,可那桩案子终究株连过众了些。那六个女子,没多久,便一个个全都死在了军营里。”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低了几分,那双素来英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忍。

“那是她们该死!”清璇忽然冷冷地开了口。她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怀中抱着她的清璇剑,素白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恃强凌弱,鱼肉乡邻,草菅人命,活着也是白白浪费大好的白米。就算那些人自己没做过大恶,可他们家官老爷凭罪恶得来的好处,他们不也跟着享用了?吃肉的时候一嘴油,咬舌头的时候也该觉着疼。”

白景琰猛地一转头,一脸惊奇地看向清璇。他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那表情,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奇事物,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促狭:“呵?清璇表姐,你今儿怎的——,舍得开了金口了?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便罢了,还说得如此有理?来来来,快来让我亲一口——”。他说着便要站起身来,作势要去拉清璇的手。

清璇轻啐一口:“呸”!脸上虽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耳根已微微泛了红,她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往后退了半步,把脸别到一边去,那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弧度虽浅,却怎么也压不住。

“若薇,”白景琰收回手,转身看向正坐在窗边安静研墨的萧若薇。萧若薇今日穿了一身极素雅的月白襦裙,那张清纯至极的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闻声便搁下手中的墨条,抬起头来等着他吩咐。白景琰清了清嗓子,负手在厅中踱了几步,然后站定,朗声念了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以我之名,写道奏折,让朱衣卫传进京城上奏皇帝。”

“是,世子!这奏折所奏之事当为何物?”萧若薇提笔蘸墨,边准备伏案做书。

白景琰略一停顿,便张口道:“就说——,臣、监察院御史丞白景琰,奉旨巡案八府。查,华山境内天机阁匪首姜问道、贺仲举、虞伯贤等众,蒙蔽圣听、啸聚山林,以武乱禁,且聚众六千有余,蓄甲无数,欺压良善,奴役无辜,滥施残虐,为祸一方,天怒人怨,罄竹难书。臣皇命在身,职责所在,不敢懈怠于万一,特使内妾赵氏凤璃,冒万死之险潜入华山一地。赵氏虽重伤不怠,景九死一生,所幸不辱使命,查得罪证如山。臣亲冒刀矢深入华山,扫寇破虏,剿灭匪祸,不负皇命。更查姜贼问道,乃当年无端伏杀臣母、北疆王妃洛氏之凶顽。今贼酋授首,奈何天机匪徒甚众,游散于四野,更有为官者阳奉阴违,背弃朝廷与贼暗通款曲。不查不足以正朝纲,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今有北疆麾下将佐魏子义,生性耿直,嫉恶如仇,闻恶而难食,不辞百里之遥,统兵奔袭,入山剿贼,以靖匪祸,以安黎庶。伏祈吾皇天听圣查,安民心,正律法。”

“咯咯……,世子还真是出口成章呢。”凤璃赶紧走近了他,手中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递了过去。白景琰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凤璃便顺势站在他身侧,替他理了理方才因大笑而微微敞开的衣襟。

萧若薇搁下笔,将方才速记下来的奏折草稿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由衷的赞叹,含笑道:“世子,这奏折上得妙。既能为魏将军率军入华山之举,给了皇帝和天下人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也好好恶心了朝廷一把。明明是北疆自行出兵剿灭天机阁,到了世子笔下却成了‘奉旨巡案’、‘不负皇命’。这下,朝廷便是想追究,也挑不出半个错字来。妙,妾身这就去誊写。”

“世子这道奏折真正的妙处,不在这些。”很少开口的呼延观音,忽然柔声说了一句。她今日依旧是那身白衣如雪,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擦拭着手中那柄长剑。她抬起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目光落在萧若薇手中那张草稿上,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而在鱼那句‘查知姜问道,便是当年害婆婆的凶手’。”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凤璃放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茶具,澹台静收起了脸上惯常的笑意,红袖将手中的密报轻轻搁在了桌上。

是啊,世子在奏折里那一句,无疑是在公然告诉皇帝:我知道姜问道就是当初害我娘的凶徒之一,我已经把他杀了。你猜我知不知道其他凶手都是谁?你猜我手里,还有没有旁的证据?你猜我下一步,又是想要做什么?皇帝看了这句话,他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白景琰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若薇手中那张薄薄的草稿,目光里有一种极深沉的、压抑了十几年的东西在缓缓流淌。

“世子,这道奏章——,该布告于野,广传天下。”离着世子最近的澹台静,忽然开口建议。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半分平日的风情与促狭,只有一片极冷静的锐利。

“嗯,有理,那,就交给你去办。”白景琰伸手将澹台静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她今日穿了一身紫兰色的薄纱裙,腰间那条深紫色的丝绦,将她那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线勾勒得分明。白景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仿佛只是在吩咐一桩极寻常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