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又当众在她丰腴的臀上拍了一把,那清脆的响声让码头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促狭与毫不掩饰的迷恋,凑在她耳边低声:
“我身边女人确实不少,可像你一样在床上那般放浪的,可真不多。我可是迷你迷得紧。你是不知道,每回你在榻上,仰着脖子叫出声的时候,我魂都快被你叫飞了。你那身子,回回都让我恨不得即刻死在你身上。”
陈小怜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烧得像是要冒烟,痴痴笑着拿手去捶他的胸口:“你这混账冤家,什么下流话也往外说,原来,你是拿我当青楼里的贱婢糟践?”
她的腕子却被他一把攥住。她抬起眼来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忽然变得极认真:“你既那般想要我,还要跑来柴桑这里?害得我想见也见不着人。你可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哪天心里不是念叨着你的?”
“那你跟了我吧,我有的是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把你抢了来,往后,我天天儿宠你,你来给我生儿育女……”。白景琰很是不要脸的把手探到她腰下,细细摩挲。
“咯咯,快把你的爪子拿开,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来这样摸我?冤家,你还是让我做我的梁国皇后吧,只要有我在梁国,这大梁和北疆,永远不会为敌。这不是为了刘子浚,是为了你,如果,你真能让我给你生个儿子,往后这梁国……。”
世子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将她揽进怀里,低下头去,在她胸口亲了两下。那动作旁若无人,放肆至极,却偏偏带着几分极认真的温柔。码头上所有人都别过脸去,连白云裳都忍不住拿帕子掩住了嘴,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这个臭家伙,居然能有手段让堂堂异邦皇后,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若真如此,再过一二十年,他便能不费一兵一卒,把梁国偷梁换柱,变成白家的。
陈小怜趁机将脸贴近世子的耳侧,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外人看来只当是皇后在与世子依依惜别,只有白景琰听得见她声音极低极快地说了一句:
“刘子良那个侧妃张荣华,知你舍下金陵走了,倒是越发上赶着讨好刘子良。她已对刘子良献计,要清理各城朱衣卫和合欢宗门徒。你在梁国布下的那些暗桩,有不少已押去了刘子良在藏兵谷的大营,你可要小心些。那个女人比你想的要毒,她为了重新博取刘子良的信任,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白景琰微微一愣,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几分。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那张依旧挂着温柔笑意的脸上,压低声音问:“这话当真?刘子良抓了我不少人?”
陈小怜含笑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得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今,临江王府内宅的丫鬟里,有大半都是我的人。从端茶送水到书房伺候的,都有我安插的眼线。张容华每回给刘子良出的主意,不出半日便能送到我的案头。你当这些年,我顶着陆太后的压力在后宫是怎的活下来的?本宫承认斗不过你,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临江王的侧妃?”
白景琰微微点头,面色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他松开揽着她的手,退后半步,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笑意:“既然她想求死,白某成全她便是。原本看在她,也曾替我暖过几回榻的份上,还想留她一条活路——如今,倒是不必了。”
陈小怜看着他脸上那股冷意,心里猛然一惊。方才还在码头上当众与她调笑、在她身上留下吻痕的这个温柔冤家,在说出那句话时,眼底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能靠身子拴得住的——他宠她、迷她、在床上将她折腾得欲仙欲死,那是他的情分;可一旦翻脸发狠,他也是真会要人命的。
张容华陪了他多少回,替他探了多少消息,到头来只因为站错了队,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判了她的死。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却也将这个念头牢牢刻进了心底。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站到他的对立面去。不是因为不愿,是因为不敢。
凤船缓缓离岸,陈小怜立在船尾,望着码头上那个白衣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江雾中一个模糊的白点。她伸手按住胸口那封密信,信纸的边角硌着她的肌肤,让她想起他的手曾经停留在那里时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寒意和那丝余温一同压进心底,转身走进了船舱。
陈皇后登船走后,白景琰在码头上负手而立,望着那艘凤船渐渐消失在江雾之中。他的面容在江风中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淡漠,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冷意。片刻后他转过身来,朝身旁的澹台静招了招手。
澹台静今日穿了一身紫兰色的薄裙,外罩同色大袖衫,腰肢纤细如柳,整个人在江风中飘飘若仙。她走到世子身旁,微微侧首,等着他吩咐。
“传令下去,让合欢宗的弟子在金陵城中散布消息,就说临江王刘子良暗中集结兵马,图谋造反。说得越真越好,越细越好。他囤粮的地点、调兵的路线、准备何时动手,把这些细节都编圆了。让四艳亲自去办,八妖配合,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秦淮河上的画舫、玄武湖畔的棋社,一个角落都不许漏。
我要让全金陵的人都在三天之内,议论临江王要反这件事。对了,让合欢宗和朱衣卫速速查检各处缺失人手,刘子良已经在清理咱们的暗桩了。”
澹台静嫣然一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她也不多问,只是微微欠身,红唇轻启:“世子放心,论散布流言,这金陵城中还没有哪家能比得过我合欢宗。妾身保管让刘子良连门都不敢出。另外……,他抓去的那些人,只要还活着,妾身就有法子救回来。”
她转身便去传令,紫蓝色的裙摆在江风中轻轻摇曳,大半日之后,合欢宗散布在金陵城中的密探便纷纷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