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475章 北疆军秋毫无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与此同时,北疆几十艘海龙船早已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江北庐江岸边。这些海龙船是北疆水师的主力战船,船身修长,帆桨两用,每艘可载上千人,船头装着铁皮撞角,船舷两侧各架着十几张强弩。船队在江面上排开一字长蛇阵,趁着江风满帆而来,速度极快。当粮草营中火光冲天而起时,海龙船已靠了岸,船板轰然放下,上万的北疆军从船上涌出,如蚂蚁般扑向粮草营。

这些北疆士卒并不恋战,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粮草!他们扛着麻袋、推着独轮车、牵着骡马,将赵国数万大军囤积的粮草一麻袋一麻袋地往船上搬。那些搬运粮草的北疆士卒个个训练有素,装船的速度快得惊人,前后不过大半个时辰,便将绝大多数粮草悉数运上了船。剩下的那些搬不走的极少一部分,便尽数泼上火油,一把火点燃。

顾江山在睡梦中被亲兵摇醒时,江北岸边的天空已被大火映得通红。他披了件袍子便冲出帐外,站在中军大帐前的高台上,只望见江北粮草营方向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火光将半边夜空都烧成了暗红色,连江面都被映得像是流淌的岩浆。

老将军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捏得咯吱作响,银白的须发被江风吹得猎猎狂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白无常家这个小儿,比他爹当年还狠三分。”

他转过身来,厉声传令全军戒备,又派亲兵快马去查王敷的踪迹。那亲兵跑出老远,还能听见老将军在中军帐前破口大骂:“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老子抢别人的粮,头一回让人抢到自己头上来了!”

赵国朝廷刚出兵便遭遇这般大败,存粮被抢走了大半,剩余的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南征大军的粮草供应一下子断了来路,将士们看着江北那冲天的大火,一个个面色凝重,士气极速下降。军营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仗还能不能打了?连粮草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南征?

消息传回赵国神都时,赵祯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太监战战兢兢地将八百里加急军报呈上,赵祯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他霍然起身,手指因震怒而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抓起御案上的镇纸便想往地上砸。那镇纸是一方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五龙盘云的纹样,是先帝御赐之物。

他举到半空,目光扫过案角那方传国玉玺,到底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将镇纸重重地搁回案上,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肌肉不住地抽搐,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好一个白景琰。朕好心派兵助他,他倒好,连朕的粮草也抢!”

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赵祯将那张军报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在御书房中来回踱了好几圈,袍袖带起的风将案上的烛火都晃得明灭不定。他的脸在烛光下明暗交错,那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忌惮,亦或两者兼而有之。

而与此同时,北疆军攻占柴桑的消息已如惊雷般炸遍了天下。一时之间,各方势力为之震动,连北方的北原八部,和辽东金国都派了探子南下打探消息。

北疆王府麾下诸将也纷纷有了动作。率先发难的是一直盘踞在晋州的桓春秋。桓春秋是北疆军中出了名的“飞将军”,此刻第一个站了出来,公开放出话来,说朝廷故意在背后掣肘世子南征,世子在前头攻城拔寨、浴血奋战,朝廷却在后头卡粮草、拖后腿!这分明是要在背后捅北疆的刀子。

他一面放话,一面引兵直逼黎阳,以雷霆之势攻下了黎阳官仓。那黎阳官仓是朝廷在河北道最大的一处粮储重地,囤积了足够十万大军吃上半年的粮食。桓春秋也不客气,将其中粮草劫掠一空,带不走的便就地分给了黎阳城中的百姓。他站在官仓门口,亲自挥刀劈开了第一口粮缸,白花花的大米倾泻而出,围观的百姓先是面面相觑,随即一拥而上。桓春秋做完这一切,又直接接管了黎阳关城,将关城中的朝廷守军尽数缴械收编,换上了北疆军旗。

屯兵河东的魏子义几乎在同一时间动手。他趁朝廷还在发懵之际,接连占据了河内与朝歌两座重镇。他的动作极快,骑兵昼夜兼程,步兵紧随其后,一路之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朝廷在南方的兵力已被顾江山抽走大半,河东一带的守军本就薄弱,面对北疆虎狼之师,更是连城墙都不敢出。

恒州境内的高伯平更是公然率麾下三万先登军大张旗鼓地开进了云州,将云州正式纳入了北疆的势力范围。他入城时骑着高头大马,军旗在朔风中飘扬,朝城门口围观的百姓拱手作了个揖,声如洪钟地宣告:“自今日起,云州便是北疆的地界。诸位父老,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北疆军秋毫无犯,只保一方平安。”

邱佛陀更是直接,引三万北疆狂狮军直驱邺都。邺都守将吓得连夜派人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求援,求援信上一连写了三个“急”字。邺都城中的朝廷官员已开始收拾细软,有人甚至把家眷先送出了城。

王经略则坐镇桓、晋二州,亲自调度粮草,整顿武备。他是北疆王府最不像将军的将军,素以心细缜密着称。一道道政令从他手中签发,粮草的调配、兵力的部署、各州之间的联络,皆有章有法,滴水不漏。在他的调度之下,北疆各州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就连蓟州的岳擎苍、代州的燕东来、幽州东的韩啸风,这些常年驻守北疆边境、防范北原铁骑的老将、悍将们,也都做出了如临大敌的态势。骑兵在边境线上昼夜巡逻,烽火台上堆满了狼烟,随时准备点燃。整个北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迅速摆开了一副随时展开大战的架势。

整个天下,都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消息传开,神都的朝堂上炸了锅。赵国朝廷一时色变,满朝文武争得面红耳赤。有人主张立即发兵讨伐北疆,有人说应当先稳住北疆再图南梁,有人则私下里议论:白烈虽还活着,可北疆这头猛虎的缰绳,早已不在他手里了。

众人吵来吵去,最后谁也拿北疆没有办法。朝廷只得连连下旨安抚北疆,措辞一次比一次软,从最初的“严加申饬”变成了“望以大局为重”,最后索性只剩下“朕甚念北疆将士辛劳”这般不痛不痒的话。同时又下旨勒令楚西环与顾江山勒兵听旨,不可妄动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