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众人散去歇息下,白景琰陪着裴知意、韩素又说了会儿话,韩素忽然起身道:“我去寻温婉说说话,你们聊。”
说着,她朝裴知意眨了眨眼,转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白景琰和裴知意两人。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裴知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白景琰看着她,也不说话。
良久,裴知意抬起头,轻声道:“世子,妾身……有句话想要说于世子。”
白景琰点头:“但说无妨,说。”
裴知意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世子救妾身于水火,帮妾身彻底掌控裴家。此恩此德,妾身无以为报。世子想要些什么?裴家对北疆钱粮资助?还是……让妾身为世子搜罗武学秘籍?”
白景琰摇头:“皆大可不必。”
裴知意一怔:“那世子想要什么?”
白景琰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并无所图,没什么想要的。”
裴知意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不要钱粮,不要秘籍,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些市井传言——北疆世子好色如命,身边美女如云。她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道:“世子莫非是……想要妾身?”
白景琰一怔,随即失笑。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裴知意捂着额头,嗔道,“世子这是做什么?”
白景琰笑道:“你在瞎想些什么呢?我身边那些女人,你又不是没瞧见。”他掰着手指头数道:“外头,清冷如凤九幽、呼延观音、清璇;妖媚如柳霜妃、乔醉心;温婉如尹秋水、司徒凝脂;天真可爱如慕容妍、百里清欢。再有紫钗、红袖、玄雀她们这些个,哪个也不见得比你差?”
裴知意脸色微红,却听他又道:“你这胸,不如秋水姐大;腿,不如凤九幽长;腰,没乔醉心细;臀儿,更没柳霜妃的肥;就连脸蛋儿,也不如呼延观音好看。我要你来图啥?图费腰啊?”
裴知意先是一愣,随即又羞又恼,忍不住啐了他一口:“哪有世子这般比较的?”
她红着脸道,“人家腰不如乔醉心的细,可也不比柳霜妃的粗吧?腿没凤九幽的长,总没比杨月桃的还短了去吧?至于模样儿,天底下还能有几个比得过呼延姑娘?那白衣观音可是位列当今桃花榜榜首,天下公认的第一美人!世子拿她比,这分明是欺负人。”
白景琰闻言哈哈大笑:“你倒是个不好糊弄的”。
裴知意瞪着他,忽然又道:“你不要钱粮,不要秘籍,也不要妾身,那……总不能……就让妾身一直顶着个世子夫人的头衔过日子吧?”
白景琰摆手道:“这事儿你大可不必担心。之前不是说好的?等你彻底掌控了裴氏,坐稳了裴家家主的位子,就直接宣称把我休了便是。是你裴大小姐休我北疆世子白景琰,面子全留给你!反正,我一个好色如命的纨绔,本就名声也不好,不怕再多一条儿被女子休夫的事儿。”
裴知意听他说得轻巧,心中却是一酸。她看着他,忽然脱口而出:“世子既是个好色的,为何就偏偏瞧不上我?你当初连杨超女儿杨小娥都能收,为何不肯要了我?再不济,我也总比她强些吧?我究竟哪一点不如她?你肯要她也不要我?”
白景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坏。
“你确实有一点不如她。”
裴知意一愣,不服气的道:“哪一点?”
白景琰凑近她,压低声音道:“骚啊。你不如她会发骚。”
裴知意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她又羞又恼,再次啐了他一口:“呸!世子越发没个正经!”
白景琰哈哈大笑。
裴知意红着脸,咬着唇,忽然低声道:“人家……人家也不是不会。世子若真喜欢……妾身骚给世子看就是了。”
白景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盯着她。
裴知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强撑着没有躲开。
白景琰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是真心想要跟了我?”
裴知意红透了脸,却点了点头:“就算你不在意名声,让我把你休了,保全了我的颜面……。”她轻声道:“可你觉得,日后还能有何人敢娶我?这天底下,能有几个是真不怕你北疆世子报复的?难不成,我这辈子就活该没人要了?”
白景琰讪笑:“这不……还没日后呢么?”
裴知意脸皮薄,也知道他说的不是好话,顿时羞得无言以对,又忍不住轻啐他一口。
白景琰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裴知意顿时愣住了,不由抬头看着他的脸。
他却低头,朝着她的唇儿吻了下去。
小半个时辰后,裴知意从书房里出来,脸色嫣红,脚步虚浮,走路姿势都有些别扭。她低着头,匆匆往外走,不敢看任何人。
身后传来白景琰坏笑的声音:“知意,你这肚兜上,绣着的这两只锦鸡着实好看啊。”
裴知意脚步一顿,脸更红了。鸡?那分明是鸳鸯!明明是他这个冤家,非说要留下人家肚兜做念想,结果他如今却故意喊出来,说人家肚兜上绣的鸳鸯是鸡?
她羞得不想搭理那不正经的,只想快点走远些。可是,她刚被那天杀的破了身子,实在多有不便,真的走不快。
韩素正好回来接她,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猜到了八九分,当即忍不住笑道:“知意,你这是怎的了?真让世子咬了不成?”
裴知意红着脸,不说话。心里却暗暗羞喜:可不就是让那冤家咬了么?还咬的狠了。
韩素正要再问,却听白景琰在身后笑。韩素回头瞪了他一眼:“世子莫要胡闹,那分明是鸳鸯。”
白景琰坏笑:“鸳鸯有啥用?还是鸡好,饿了还能拿来烤了吃!韩姑娘,要不……你回头专门在肚兜上绣个鸡,穿来让我瞧瞧,定然别致得很。”
韩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通红。她骂了一句:“就多余理你,世子就不是个好人!”说完,忙拉着裴知意跑了。
白景琰在身后哈哈大笑个不停。
韩素一边跑一边心里暗骂:这下流胚子!还想让人改天穿个绣鸡的肚兜给他看?还鸡比鸳鸯好?能止饿?怕是还解馋呢!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绊倒。那不要脸的混蛋,哪是惦记着吃人家肚兜上绣着的鸡?他怕是在惦记吃人家肚兜下面的馒头!也不知他是如何能这般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