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夫人想起那一日，她被屠天魔下药，浑身无力，衣衫不整地躺在合欢床上。是这个男人闯进来，看了她一眼，然后……那只手，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当时她恨透了他，恨不得杀了他，可当时中了酥骨散的他，实在有心无力。
那时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毕竟她也参与了鬼哭崖下对他的截杀，一同参与的元敬业、卜算子、屠天魔、全都被他的人杀了。可他却留下了解药，转身离去。
那日在天魔堡，他占尽了她的便宜，除去真正的夫妻之实，其他好像都做过了。按照她骨子里那些传统的认知，被他那样轻薄过，她这辈子……只能做他的女人，既然身子都让他摸了个便……除了杀了他，就只能跟着他……。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我……是真想你了……。”
贺兰夫人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拉近，只是那双眼里透着无措的迷茫。
白景琰轻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却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语，“你身上……真香。”
贺兰夫人心跳如擂，脸颊滚烫。她活到这般年纪，从未被人这般轻薄过。可奇怪的是，她竟……并不讨厌。
或许是因为天魔堡那一日，他已对她做过更过分的事。
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敢为了身边侍女自伤逼宫，敢为了复仇孤身入北原。他对她动手动脚，眼中却从不掩饰那赤裸裸的欲望。
那欲望让她心慌，也让她……莫名欣喜。
至少，他是真的想要她，而且……她恰也想从了他。
白景琰的手探入她衣襟，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贺兰夫人轻呼一声，却被他吻住。
衣衫渐落，烛火摇曳。
那一夜，贺兰夫人没有离开，夫人也终于真的成了夫人。
床幔轻垂，烛火渐熄。她在他的怀里，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防备，颤抖着任由他予取予夺，肆意折腾，她才知道，被男人真正“欺负”到底有多“受罪”。
按理说，她该恨他，恨他轻薄了自己。可她恨不起来，眼下……更是只想缠着他。
或许是因为，他那日救了她。或许是因为，他对呼延观音的承诺，不惜自伤也要兑现。又或许是因为，他每次看她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吃人的欲望，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世子，”她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妾身……以后就是世子的人了。”
白景琰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是自然，我……向来不会负我的人。早在鬼哭崖下初见时，我便想过，你我之间迟早有一日，会是如今这般在一起。”
“你……堂堂世子，说话好粗鄙！”贺兰夫人脸色一红，羞得背转过身，那肥硕软嫩的臀儿，贴上他的双腿。旋即，他带着滚烫的炽热，再次贴上她的后背。
院中，呼延观音站在廊下，望着世子房间那扇紧闭的门。
她不知道世子与贺兰夫人密谋什么，只知道这两日世子时常独坐窗前，望着南方出神。
红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在她身边坐下。
“睡不着？”红袖问。
她摇了摇头，忍不住反问红袖：“世子最近劳神，怕是累着了，瞧着……是想家了吧。”
红袖问她：“怎么，这是心疼世子了？”
呼延观音一怔，随即摇头：“没有。”
“嘴硬。”红袖学着世子的语气，逗她。
呼延观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红袖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世子那人……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更好。你看紫钗，看看凤璃，再看看慕容姑娘，看玄雀，看……我！哪一个不是被他宠着的？不然，谁家主子能容许青鸾那般对他又咬又闹？谁家主子恨不得把凤璃天天抱在怀里那般宠。”
她顿了顿，又道：“你若是对世子有心，就……别躲着。”
呼延观音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红袖笑了：“顺其自然就好。”
夜风吹过，带来初冬的寒意。
呼延观音抬头望着月亮，心中纷乱如麻。
她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瞧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莫名有些……闷。
三日后，入夜。
明显乔装过的呼延敬明匆匆来到贺兰府，面见贺兰夫人。
“夫人，”他压低声音，“呼延灼明已决定，今夜丑时，率部落精锐西撤！”
贺兰夫人心头一震：“消息可准确？”
呼延敬明点头：“属下亲耳听到。呼延敬伟已集结了三百余骑，粮草也已备好。”
贺兰夫人沉吟片刻，问：“他为何突然做此决定？”
呼延敬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属下按夫人吩咐，透露了那个假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呼延灼明信了。他说，与其等皇帝逼呼延家去死，不如拼死一搏。”
贺兰夫人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待呼延敬明离去，她转身看向屏风后。
白景琰缓步走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呼延灼明……终于入彀了。”
那日贺兰夫人留宿南城皇家别院，次日一早天还不亮，他就特意带着鬼面和哑奴，随贺兰夫人来了她的府邸，已然在此住了两日。外人并无察觉，他是担心呼延灼明万一识破他的计划，会狗急跳墙，对贺兰夫人不利。
只是……这两日，却是那女人对他“不利”，食髓知味的贺兰夫人缠起人来，竟比小妍妍还腻歪，比红袖还大胆。“娘的！呼延灼明要再不上当，只怕我就要先死一步了”。这美色虽好，却也实在是刮骨钢刀，刮的他腰酸腿软！
贺兰夫人看着他，那双美眸里满满的柔情，很显然，这两日，世子确实让她身心愉悦：“世子，妾身是否即刻动手？”
白景琰点头：“派人去告诉元千骑。让他调狼军，围死呼延府周边，不得放走任何一人。……让人去趟别院，唤老王等人一起过来，有备无患。记着……务必把呼延观音叫上。”
贺兰夫人领命而去。
白景琰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夜空，轻轻吐出一口气：“呼延灼明，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