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蛀虫藏污纳垢、修遍密道私宅，用来囤粮逃罪、祸乱一方，从未想过为国为民，今日尽数清算！”
钱勇勒马立于巷口，目光冷冽，死死盯住破败四合院内刚钻出密道的一众闽南世家主。
院内众人尚在侥幸狂喜，彼此吹捧谋划逃亡江南、卷土重来，全然没发现整条街巷死寂无声、杀气笼罩四野。
周双拍着胸口长笑不止：“官府终究是死板办案！只懂围宅搜院，哪里晓得我等百年世家的后手！这条密道藏于茅厕地底，污秽隐蔽，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察觉！”
温元秋整理着狼狈衣冠，眼底仍存傲气：“只要逃出漳州地界，江南士族接应到位，陛下远在闽地、朝堂相隔千里，终究奈何不了我等根基！”
话音未落，巷口骤然传来一声冷喝，直接掐断所有人的侥幸美梦。
“根基？你们的根基，今日尽数断绝！”
钱勇翻身下马，大步踏入院中，飞鱼服煞气凛然，身后数百锦衣卫整齐入巷、拔刀合围，雪亮刀光瞬间铺满整座院落。
密密麻麻的包围圈死死锁死所有退路，院墙、巷口、屋顶尽数被控，蝼蚁难遁。
院内六大世家主及贴身家眷瞬间脸色惨白，笑容僵在脸上，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锦衣卫！怎么会在这里！”
“密道隐秘至极，你们怎会查到出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人惊慌失措、连连后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崩溃。
钱勇冷眼俯视一众丧家之犬，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你们能修暗道藏罪逃死，便能料到朝廷会循迹布防。”
“陛下早已看透闽南世家惯用伎俩，宅内藏密道、城外留逃路、遇事便逃窜，百年恶习，早已烂透。”
“从你们钻入暗道那一刻起，你们的逃亡路线，便早已被我等全程锁死。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负隅顽抗，当场碎尸！”
一众世家养尊处优多年，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全副武装的锦衣卫，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个个双腿发软、瘫缩在地。
无需厮杀缠斗，横行闽南百年的六大顶级世族，尽数被生擒活捉，无一漏网。
锦衣卫上前，铁镣锁链咔咔上锁，将众人连同家眷逐一押解，列队返程，押往漳州城内候审。
归途之上，气氛死寂压抑。
一众世家主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往日高高在上、睥睨百姓的傲慢姿态荡然无存。
行至城门口，恰好撞见刑场方向，许心素正被重兵看守，双腿血肉模糊、浑身血污，凄厉至极，残存的哀嚎断断续续穿透空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昨日还是手握重兵、官商一体、雄霸一方的海疆巨枭，今日沦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间废人。
惨烈景象直击眼底，六大世家家眷瞬间崩溃，妻妾丫鬟吓得浑身颤抖、瘫软倒地，更有甚者惊惧失禁、痛哭不止，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碎。
一名樊家小妾吓得面无人色，跪地疯狂哭喊告密：“大人！臣妇招供！臣妇全都招！”
“樊家私藏白银四十万两、密粮两万石，藏在西山别院地窖！温家、孔家私财更多！求大人饶命！求陛下开恩！”
贪财惜命的妇人丑态尽显，为求活命，毫不犹豫出卖各家隐秘赃产。
钱勇冷眼俯视，淡淡开口点评：“平日里锦衣玉食、享尽民脂民膏，临难最先求饶、最先叛主、最先出卖同伴。”
“世家眷族，享盛世荣华、无半分家国，遇乱世危局、尽一身苟且，众生丑相，今日一览无余。”
一众世家主被家眷当众出卖，颜面尽失、气急败坏，却早已无力辩驳，只剩满心绝望。
不多时，队伍押解众人返回漳州知府大堂。
残破大堂之内，朱由检端坐公案之上，面色平淡无波，静静看着被铁链拖拽跪地的六大世家主。
六人或跪或立、参差不齐，依旧有人自持门第、心存傲骨、暗藏侥幸，不肯彻底俯首认罪。
孔闻翔束了束凌乱衣冠，强撑圣裔颜面，昂首挺立、不肯屈膝，眼底仍带倨傲。
一旁赵根生见状，根本不惯纵容，上前一步，手持杀威棒，沉声冷喝：“大堂候审，岂容尔等倨傲无礼！”
砰砰数声闷响！
杀威棒狠狠落在顽抗众人后背、双腿，几声痛呼响起，所有傲慢、所有体面、所有自持门第的傲骨，瞬间被硬生生打碎。
六人疼得浑身颤抖，再也不敢逞强，老老实实匍匐跪地，瑟瑟发抖。
朱由检目光落于依旧心存侥幸的孔闻翔身上，开启长篇碎嘴诛心打脸，层层撕碎其伪善面具。
“你自持孔氏后裔、圣人门第，对否？”
孔闻翔强忍疼痛，硬着头皮回话：“臣乃曲阜孔氏分支，世代书香、圣贤之后，从未作恶，皆是旁人裹挟牵连，望陛下明察！”
“裹挟牵连？”朱由检轻声嗤笑，步步逼问，字字诛心，“你怕是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你这旁支门第。”
“曲阜嫡系，守礼、守义、守廉、守德，世代尊圣贤、遵国法、护黎民。而你这闽南分支？”
“借着圣人名头横行地方、欺压乡邻、垄断粮市、勾结海盗、贪腐国粮、屠戮百姓！”
“你不过是远房旁支、隔代疏亲，非嫡系、非正统、非承袭宗脉，区区偏远分支，也敢拿圣人颜面当做作恶护身符？”
“圣贤教你仁民爱物，你学吸血噬民；圣贤教你遵规守礼，你学徇私乱法；圣贤教你家国为先，你学祸国谋私！”
“你不配称圣裔，只配称蛀虫！拿着祖宗千年清名，做尽世间龌龊恶事，辱祖、辱门、辱斯文、辱纲常！”
一番连环输出，彻底击碎孔闻翔最后的依仗与底气。
他面色惨白、浑身震颤，嘴唇哆嗦，再也不敢提半句圣裔门第。
高压审讯之下，人心私欲彻底暴露，抱团同盟瞬间瓦解。
一旁原本沉默不语的周双，眼见孔闻翔靠山崩塌、再无依仗，当即率先认怂、当场反水。
他猛地抬头，拼命磕头哭喊：“陛下！臣认罪！臣坦白！一切主谋皆非我等！全是温元秋牵头、孔闻翔幕后操盘！”
“是孔闻翔仗着南京户部郎中职权，上下打点、串通官员、截留灾粮！是温元秋出面勾结海盗、联络江南士族！我等皆是被迫附和、身不由己！”
一句话彻底引爆内讧。
其余家主见有人反水求生，瞬间争先恐后、互相攀咬，你推我、我咬你，把所有罪责尽数甩给温元秋与孔闻翔。
昔日联姻结盟、荣辱与共的百年世家，危亡之际，只剩互相出卖、苟且偷生的丑陋嘴脸。
大堂之内，嘈杂攀咬、丑态百出，百年士族风骨，荡然无存。
朱由检静静俯视全场乱象，眼底寒意深沉，缓缓落下金句，完美闭环、承续终局审判：
“平日里高高在上、鱼肉乡民的世家大族，临危只会互相攀咬、苟且偷生，所谓书香门第、仁义道德，不过是遮羞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