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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化神归来,我在人间装凡人 > 第46章 他不是被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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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椅是空的,胸带还扣着,电极也亮着绿光,椅面只留下一圈汗水浸出的旧印。九州从地下纸库钻进发行站时,活体见证早已离开锁位。

罗荒反手托住纸库顶梁。自毁程序烧坏了升降架,成捆票据纸正沿倾斜货架往下压,他把两根机械撑杆卡进承力缝,给身后留出一条单人通道。

“两分。撑杆变红就退。”

姜烈弯腰穿过纸垛,照夜刀没有出鞘,带灰痕的刀鞘先拨开地上一张空白债签。纸面刚碰到金属,远处印刷机便自己转了一圈。

咔的一声,一张新债签从滚筒下吐出,飘落在封门铁板前。厚重铁板随即向内凹了一指,门后的锁舌成排弹出;第二张落地时,铁板又鼓进半寸。

“它拿空白债签给门加账。”沈野关掉电子门控,“别碰纸,只走纸垛留下的空处。”第三张已经滑向姜烈脚边,他抬起刀鞘,将纸引向没有金属的纸箱。债签掉进去,铁板的变形停了一瞬。

印刷机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下红色封门钮。

头顶防火闸轰然落下。罗荒侧身顶住闸板,另一只手抽走最后一名队员身后的撑杆,整条潜入口立刻被坠落纸垛封死。

一个男人从老印刷机后走出来,正是屏幕里的首位失踪者。手腕、颈侧和胸口贴满电极,后背却没有束缚带,鞋上还沾着印刷油墨。他按完封门钮,主动把双手放到众人能看见的位置。

姜烈的刀锋停在他喉前:“你自己会走?”

“会。”

“那椅子是给谁演的?”

男人看了一眼空椅:“给你们,也给外面的人。”

姜烈刀锋向前半寸,男人颈侧渗出一线血。孟浪没有替他收刀,只看向仍在转动的母模。归藏盘外环每亮一次,男人腕上的零形灰纹便跟着缩紧。

“门为什么关?”孟浪问。

“外面还有一层远端接管。开着门,我说到第三句就会被拉回椅子。”男人抬起右手,“现在能多说一点。”

沈野数着滚筒间隔:“从第一句算。”

男人没有绕:“我主动答应做活体见证。”

姜烈手里的刀停住了。

“最初名单上有八个人,都能扛过矿片离身后的迁移。我排第一。他们给我两个选择,坐进来,或者继续向剩下七个人散矿,直到有人比我稳定。”

“你信了?”沈既白问。

“我看着他们删掉七个地址。之后三天,那七个人没有收到第二片矿。”

男人胸前电极亮起一格,滚筒随即吐出第四张空白债签。他继续道:“我替他们校准号码牌、活体报价和退款回流。他们暂停散矿,我就一直坐在这里。”

温以宁走到空椅旁,拔下记录线。屏幕里的几组波形,正好对上认领会自动退款前的回流。

“你每稳定一次,他们的退款命中就高一点。”她把屏幕转向男人,“十二个人活下来,一人永久失去增幅。你换出的七个人没收到新矿,已经买过号码牌的人却替你们付了账。”

“我知道。”

“你当时知道会有人失去力量?”

“我知道会中招,不知道会落到谁身上。”

“现在知道了。”温以宁将记录线封进证物袋,“救过七个人,不能把这份记录擦掉。”

男人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把手放低。腕上那圈零形灰纹已经勒破皮肤,血顺着拇指往下滴。

沈既白站在姜烈刀锋旁:“先救治,再留完整证词。你参与校准造成的伤害,照样追责。救过人,抵不了后面的账。”

“可以。”男人说,“前提是你们先活着出去。”

罗荒看向进来的纸库。成捆票据已经压实,机械撑杆藏在纸山里,退路只剩头顶通风井。姜烈用刀背敲了敲封门铁板,第四张空白债签落地后,门板正缓慢向内弯。

“带他走。”姜烈说。

男人却退回黄色标线内:“我离开见证位,零号会把欠账分给现存号码牌。你们商场里封存的那些、黑市还没销毁的那些,都会重新找人。”

“你说了算?”

“试一步就知道。”

他抬脚越过黄线。脚尖刚落地,墙边一排号码牌同时亮红。远处隔离病区的回传监测紧跟着响起,十二只已毁债盒旁的支付设备重新出现灰点。

温以宁按住耳机:“退回去。”

男人收脚。红光停在号码牌边缘,没有继续爬向远端。

孟浪抬起归藏盘,最外环压住那圈零形灰纹。他避开男人的神魂,只沿腕带、母模和号码牌走了一遍。三处纹理首尾相接,见证位一空,零号债务立刻会扑向还存在的号码。

“他说的这部分是真的。”孟浪收回手,“母模断之前,人不能带走。”

封门铁板又向内凹了一截。姜烈转身,刀尖已经对准母模底座:“那就砍。”

“现在砍,零号先结算。”男人挡在刀线外,“它每九十秒收一次活体确认。下一次确认时,我能给它一条假脉搏,让它以为发行还在继续。”

沈野问:“怎么假?”

男人用两根手指按住颈侧电极:“我先压乱心跳,再拿椅背旧记录补一条稳定波形。认领会那七秒,我做过一半。你补齐回传延迟,母模能空转九十秒。”

“失败呢?”

“零号先收我。剩下的回弹,你们自己扛。”

姜烈骂了一声:“说得挺大方。十二个人那次,你也说过自己先扛?”

“说过。”男人看着他,“没扛住。”

印刷机继续吐纸,每一张空白债签落地,封门铁板便往里弯一点。争执没有让滚筒慢下来,母模上的序列已经转到最后一组。

沈野取下椅背记录器,没有立刻接线。他看过男人在认领会争来的窗口,又看了眼那三次一次性传信。

“六成。”他说,“够我信你这一次,不够信你无罪。”

男人点头:“我只要前一半。”

沈野把离线接收器接进椅背:“假脉搏由我校准。你临时换节奏,我先断你的回传。”

“好。”

温以宁将三根银针放到男人心口旁:“我只保你不在第一拍死。假脉搏开始后,医疗中止权不等于放你离开。”

沈既白打开录音,把他刚才承认的每一句话原样存下。姜烈没有收刀,只把刀线从男人喉前移到母模底座;罗荒则钻进滚筒后方,锁住承力架与机械断点。

没人改口,却都站到了该站的位置。

孟浪站到零号回弹最先经过的地方,腕痕贴着袖口发烫。他没有说自己能兜住,只给出顺序。

“人要救,账一本不少。”

他看向母模:“先断链,后算账。”

男人坐回空椅,扣紧胸带。沈野将旧记录推入回传端,温以宁的银针同时护住心脉。母模压下第一张空白债签,男人屏住呼吸,心率线冲高后迅速跌落。

沈野补入假波形。

零号确认灯由红转绿。

印刷机滚筒重新咬合,最后一批空白债签进入转印位。

屏幕中央跳出倒计时。

九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