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服务器？”
内森凑到奥萝拉的屏幕前，“地址给我，让我反向入侵那个服务器。”
奥萝拉直接将Ip地址发送到了内森的电脑上，内森开始入侵，可没过几分钟，他就眉头紧锁。
“有意思。瑞士、荷兰、卢森堡、新加坡……最后跳到了英属维尔京群岛。至少五层代理跳转，这家伙很懂行，是个高手。”
“但不是无懈可击。”奥萝拉接话道，她的脸上带着属于顶尖黑客的骄傲。
“任何网络，只要存在，就一定有节点。只要是节点，就一定有漏洞。”
两人立刻分工，一个正面破解层层加密，一个绕到侧翼寻找防火墙的漏洞。
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被高速敲击的密集响声，像是急促的雨点。
丹尼就站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
他不懂这些复杂的技术，但他懂人。
他能看出，奥萝拉和内森现在很兴奋，就像两头发现了新猎物的狮子。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指挥中心里除了键盘声，没有第二种声音。
丹尼站在内森和奥萝拉身后，看不懂屏幕上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数据流。
内森的肩膀越来越紧，奥萝拉的棒糖换了三根，最后一根咬碎了都没吐。
这是一场他插不上手的战斗。
“第四层代理跳了。”奥萝拉的嗓子里全是咖啡因的味道。
“第五层……等一下。”内森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然后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敲击。
“有个日志没清干净，在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留了一个缓存节点，他自己都没发现。”
“我看到了。”奥萝拉从侧翼切进去，两个人的操作在屏幕上交汇成一条通路。
又过了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丹尼没看表。
“搞定了。”
奥萝拉的手按在键盘上，将一串坐标投射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地图放大，再放大。一个红点，落在纽约州北部，水牛城港口区的边缘地带。
“七号仓库。”奥萝拉说，“隐藏日志里记录的唯一一条有效信息，就是这个坐标。数据交换的时间戳和案发当晚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内森转过身看向丹尼。
“那帮人就藏在这里。”丹尼替他说完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脑子里已经在计算路线和时间。
纽约到水牛城，走90号州际公路，正常车速六个小时。如果不守规矩，四个半小时能到。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三天期限，还剩大约二十个小时。
够了。
丹尼转过身。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在看他，雅各布和约瑟夫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德米特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蒂龙的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但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准备行动。”
“目标位置：水牛城港口区七号仓库。”
“目标人数预计五到六人，全部为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员。cIA黑色行动小组，或者同等级别的雇佣兵。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
“任务目标——活捉他们的指挥官。我们需要一个活口，能站在法庭上，或者至少能站在霍顿面前，指认幕后的人。”
他顿了一下。
“至于其他人——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Yes, sir.”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达里斯还在FbI的黑屋子里。每多一分钟，那边的人就多一分钟把他往联邦监狱里塞。
“分三辆车。”丹尼开始分配，“德米特开第一辆，雅各布、约瑟夫跟他。内森和奥萝拉第二辆车，蒂龙开。”
他的目光移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人。
“索恩，你跟我一辆车。”
索恩的表情没变，点了点头。“没问题。”
但丹尼注意到，索恩起身的时候停了半拍。
很快，很隐蔽。
如果不是丹尼被内力强化过的感官，根本捕捉不到这个细节。
把索恩放在自己车上，是最安全的选择，在自己眼皮底下，他翻不出浪花。
万一这个人真的有问题，到了水牛城，在战场上，丹尼有的是办法让他开不了口。
丹尼没有多看他一眼，继续往下说。
“汉娜，你留守指挥中心。保持通讯频道畅通。”
汉娜点了点头：“明白。你们小心。”
“所有人，检查通讯频道和弹药。五分钟后出发。”
指挥中心动了起来。
雅各布第一个冲向装备柜，拉开门的动作带着风。
他把m4A1从架子上取下来，拉动枪栓，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约瑟夫跟在他旁边，动作比他安静，但速度不慢。
两个人的手指在弹匣、枪机、瞄具之间游走，行云流水，都是肌肉记忆。
蒂龙在检查他的近身武器，一把格洛克19和两个备用弹匣，外加一把藏在小腿套里的短刀，然后和德米特出去热车。
内森把一个加密硬盘塞进背包，奥萝拉则在笔记本电脑上做最后的设置——她需要在路上也能远程接入各种系统。
丹尼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穿上战术背心。
防弹插板卡进前后口袋，侧面的魔术贴撕开又粘上，调整到最贴合的位置。
主武器是两把格洛克19，三个弹匣，还有藏在夹层里的黑血神针。
五分钟。
三辆黑色SUV停在指挥中心楼下，引擎低沉地转着。
丹尼拉开第三辆车的驾驶门，坐进去。
索恩已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了，安全带系好，坐得很直，目视前方，呼吸平稳。
但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大腿上，手指间歇性地绷紧又松开。
丹尼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丹尼发动引擎，车队依次驶出停车场，汇入纽约的车流，朝着北方的水牛城疾驰而去。
向北。向水牛城。
I-90公路向西北方向延伸，两侧的城市建筑逐渐稀疏，被大片的荒地和枯黄的树林取代。
纽约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经过四个小时的急行军，车队终于抵达了水牛城港口区的外围。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废弃的铁轨、生锈的龙门吊和一座座巨大的仓库构成了这里的主色调。
海风吹过，带来浓重的咸腥味和铁锈味。
这里就是丹尼要找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