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定义并非因为微光滥杀无辜,危害社会。
恰恰相反,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都是那些游离于法律之外,犯下滔天罪行的犯罪集团,特别是人口贩卖组织。
微光无视任何国家的主权和法律,他们手段狠辣,破坏力强大,执行任务时往往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成员身份成谜,行动飘忽不定,传统的侦查和情报手段在他们面前几乎完全失效。
各国政府对他们是又恨又怕,恨他们破坏规则,怕他们哪天把矛头对准自己。
现在,这个神秘的组织和FbI的一位副主管的死,竟然扯上了关系。
科尔德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他立刻将最新的调查进展,特别是“微光”这个关键词,向总部做了紧急汇报。
弗洛伊德看完报告,第一个反应是关上办公室的门。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凡是和他谈过事的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任何人听见。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报告从头翻到尾,然后拿起了一部一次性的电话。
金鹰会有七个股东,弗洛伊德平时只和其中一个联系。
对方的名字他从不落到纸面,手机号也是专门的一次性机器。
电话接通,他直接开口:“查到微光了。”
“几个幸存者说的?”
“是的,科尔德已经上报总部了。”
“……很好,让阿德里安去找他,他了解微光,而且……他已经掌握了微光的情报,这次刚好让你们FbI动手!”
“oK,我明白了!”
弗洛伊德挂掉电话,换回常用的电话,打给了科尔德。
“弗洛伊德局长。”科尔德接得很快。
“科尔德,报告我看到了。”弗洛伊德语气平稳,“这个案子虽然涉及到了微光,但你仍然需要负责到底。”
“不过,你放心,我给你安排一个合作伙伴,他手上有关于微光的详细情报,你立功的机会到了。”
“感谢局长!我会全力以赴。”
挂断了电话,科尔德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把它放回桌上。
另一边,阿德里安接到通知,只用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防弹轿车已经停在FbI纽约分部楼前。
车门打开,阿德里安·克罗斯下车,他伸手理了理领带,换上一副哀伤的面孔,走进了大楼。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这趟是来借FbI的刀杀人的。
科尔德的办公室在十六楼,助理把他领进去,科尔德没起身,就坐在椅子后面打量他。
“克罗斯先生。”科尔德查过这人的底细。
金鹰会执法队队长。FbI的数据库里,关于他的无法定罪的嫌疑记录足有半米厚。
有趣的是,这种人现在成了上头指派的合作伙伴。
“叫我阿德里安就好,科尔德主管。”阿德里安主动伸出手,声音温和。
“对于莫莉的遭遇,我深感悲痛,她是一位勇敢而正直的探员,也是我非常敬佩的合作者。”
“我听说,你有我们需要情报。”科尔德没握那只手。
“是的。”阿德里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U盘,推了过去。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们,将杀害莫莉的凶手——微光组织,彻底绳之以法。”
“我们一直在追踪微光,终于掌握了一些情报。”
科尔德拿起U盘,插进电脑侧面的接口。
屏幕弹出加密窗口。
“密码是多少?”
阿德里安报了一串混合字母和数字的密码,一共二十位。
科尔德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去,按下回车。
文件夹展开了。里头密密麻麻,文档、图片、扫描件,按日期排列,整整齐齐。
光是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东西。
“从哪里开始?”
“随便。”阿德里安把公文包放到腿上,“反正你总会看完的。”
科尔德点开第一个文档。一张组织架构图。
微光的内部结构,阿德里安开口介绍,分三个层级。”
“执行层跑外勤,协调层管后勤和情报流通,最上面的决策核心,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他们内部用代号,行动都是单线联络,事后各自消失。”他顿了一下,“传统的跟踪和监控对这种人没用。”
科尔德把架构图从头扫到尾,开口问:“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些的?”
“我们和微光打了很多次交道。”阿德里安说,“也吃了不少亏。”
这话没什么水分。金鹰会和微光之间的冲突记录不少,双方都死过人。
不被逼到那份上,没人愿意花这么大力气去研究一个对手。
他继续往下翻,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这一次,他停了两秒。
里面是六个个后勤站点的详细地址,几个确定的站点,和微光内部的联络渠道。
此外还有几条指向其他成员的线索,标注了置信度和信息来源。
科尔德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阿德里安坐在那里,依旧神态轻松,姿势优雅。
他没有没想到金鹰会的情报能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就连FbI,都没有掌握这么多微光的情报。
“oK。”科尔德关上了文件夹,“我会安排核实,情报属实,我们会采取行动。”
“科尔德主管,我们提供的情报不会出错。”
阿德里安站起身,整理公文包,不急不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最后嘱咐一句——微光比你想的还棘手,动手之前多做几层准备。”
“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说完,开门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科尔德看着被关上的门,品味着阿德里安最后的那句话。
目标一致?或许吧。
科尔德伸手把U盘拔出来,装进证据袋。科尔德叫来了手下。
“去核查清楚,我要知道这份情报的准确性,要快。”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科尔德把阿德里安提供的那份情报拆开了,分成几十个独立任务包,交给不同小组分头核实。
有人去确认站点地址,有人去追踪资金流,还有人负责比对人员信息。
他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那块巨大的任务板,上面贴的密密麻麻,每一张纸代表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