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奥萝拉再次开口：“车牌清晰化处理完成。马萨诸塞州牌照，号码mA-7K4-291。”
“我传给本地的FbI，让他们帮忙调查。”莫莉说拨通了波士顿FbI负责人莫雷迪亚的电话。
“莫雷迪亚，我发你一个车牌，mA-7K4-291。白色厢式货车，车身喷了假的医疗废物公司标识。立刻帮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回复：“收到，给我两分钟。”
FbI的效率名不虚传，一分半钟后，电话回拨过来。
“车牌是假的。这个号码登记在一辆黑色轿车名下，车主是个七十三岁的退休教师。”
假牌。
莫莉低声骂了一句，挂断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有情况再联系你！”
“我安排了波士顿警局的格雷探长过去支援，他对本地情况很熟悉南马上就到了。”莫雷迪亚补充道。
就在这令人焦躁的空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源头——尤金。
他低头，屏幕上跳动着“未知号码”几个字。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莫莉，莫莉一个箭步冲过去，对奥萝拉说。
“立刻准备追踪信号！”
看着奥萝拉准备就绪，莫莉对尤金重重一点头。
尤金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
一片电流的嘶嘶声后，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金属质感，听不出年龄和性别。
“奥古斯特先生，你儿子在我们手上。”
尤金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但开口时，声音却稳得可怕：“你们要什么？”
“八千万美金。”那声音顿了顿，补充道，“旧钞，不连号。”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八千万对尤金来说不是问题。
问题是，对方很清楚卡斯柏在他心中的价值。
莫莉飞快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打了几个字，举到尤金面前。
【拖延时间。】
尤金眼角余光扫过：“八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的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需要时间周转。”
“你只有四个小时。”变声器那头没有任何波动，“四个小时后，筹不到钱，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奥萝拉？”莫莉立刻追问。
“该死！”耳机里传来奥萝拉懊恼的声音，“信号在三个基站之间反复横跳。”
“用的是一次性的预付费手机，通话时间太短，没办法精确定位！只能锁定大概范围在南波士顿。”
四个小时。
绑匪的最后通牒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丹尼的目光死死钉在奥萝拉处理过的那张货车照片上，他的视线一遍遍地扫过车身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突然，他指着屏幕的一角：“放大这里。”
那是驾驶室车门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再清晰化处理。”
奥萝拉十指翻飞，几分钟后，屏幕上的模糊色块逐渐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图案：三个紧密交错的齿轮，环绕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莫莉身上：“莫莉队长，你好，我是波士顿警局的格雷探长。”
丹尼直接把平板电脑转向他：“探长，认识这个标志吗？”
格雷只瞥了一眼，便十分确定的说：“是三齿帮的标志。”
“三齿帮？”
一个本地帮派，控制着南波士顿多切斯特大道那一片的黑市，主营业务是倒卖二手车和违禁品。手脚不干净，偶尔也接点见不得光的脏活。”
格雷的语速很快，显然对这帮人了如指掌。
“他们的老巢在哪？”
“多切斯特大道，有个叫‘船锚’的酒吧，就是他们的地盘。”
南波士顿，和奥萝拉追踪到的信号范围重合。
莫莉的眼睛眯了起来：“绑架外国富商的独子，勒索八千万美金。这种买卖，听起来可不像是本地小帮派能策划出来的手笔。”
“他们大概率只是收钱办事的走卒。”丹尼接话，“提供车辆和部分人手，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但他们，是我们找到卡斯柏的唯一线索。”
“丹尼，”莫莉立刻做出决断，“立刻带人过去。”
“把线索给我从三齿帮的骨头里撬出来。我留在这里，协调FbI和警方的搜索网。”
“雅各布、约瑟夫，跟我走。”丹尼点了两个三角洲退役大汉的名字。
然后转向格雷：“格雷探长，麻烦带路了。我们去会会这个三齿帮。”格雷那辆探险者的引擎被点燃，V6发动机的低吼打破了医院停车场的宁静。
“坐稳了。”他丢下三个字，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车轮在柏油路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汇入主路的车流。
“船锚酒吧，距离这里有多远？”
“这个时间不堵车，十二分钟。”
格雷一边驾驶着这辆大块头在车流中穿梭，边简短地介绍三齿帮的情况。
“三齿帮的老大是维克多·萨拉查，波多黎各裔，四十来岁，前科能铺满一张A4纸。”
“手底下养着三四十号人，虽然不多，但在南波士顿这块地界，没人愿意招惹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本地警察特有的不屑。
“主营业务是把事故车翻新当好车卖，走私点见不得光的电子产品，偶尔也碰点小剂量的毒品。总之，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绑架这种事他们干过吗？”丹尼问。
“绑架？”格雷嗤笑一声，“就凭维克多那个蠢货？他手下那帮人绑架八千万美金的富家少爷？借他三个胆子他都不敢。”
格雷猛打方向盘，车子干净利落地切进另一条车道，超到一辆慢吞吞的皮卡前面。
“这活儿要是他自己能想出来，他现在就不是在多切舍特大道上卖二手轮胎，而是去华尔街开对冲基金了。”
“所以，有人雇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