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塔米卡听到的,可不是这个版本。”埃斯波西托跟上他的思路。
“‘这次只要数额足够’,‘以后咱们就两清了’。这听起来,可不像是第一次打交道。”
“没错,如果只是为了战友情介绍的一次工作,用不着这个词。这听起来更像是……了结一笔旧账。”
埃斯波西托深以为然:“所以,德西斯撒谎了。他和奥利多之间,远不止一个临时雇佣那么简单。”
“明天让凯文把德西斯和奥利多的底都翻出来,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交网络……肯定能挖出他们的更多线索。”
“明白。”埃斯波西托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车,“这案子越来越像一团乱麻了。”
第二天一早,凶杀组办公室。
贝克特站在白板前,那块白板已经被各种颜色的记号笔画得满满当当。
受害者奥利多·罗根的照片下面延伸出无数箭头,指向不同的线索、人名和地点,像一张逐渐收紧的蛛网。
丹尼把昨晚的收获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哈克尔那个混混的提供的电话也得到了证实,他的确没有时间作案。
“所以,一切的重点就是,”贝克特用笔盖敲了敲白板,“奥利多接到的那个电话。”
她的目光落在丹尼脸上:“你觉得,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我认为是德西斯。”丹尼很快就有了结果。
“奥利多最近唯一的一笔收入,就是德西斯介绍的这份“杀手”工作。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让奥利多那么兴奋。”
“‘两清’。”贝克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白板上写下它,然后画了个圈。
“这个词听起来可不像第一次合作,更像是一笔拖了很久的烂账终于要结清了。”
她的视线转向办公室另一头,凯文已经坐在电脑前,十指翻飞,键盘发出的密集敲击声像是急促的鼓点。
“凯文,查一下德西斯的背景,我要所有细节。”
“收到,队长,已经在挖了!”
两个小时,足以让一杯咖啡从滚烫变得冰凉,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终于,凯文推开椅子,长出了一口气,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投影到屏幕上。
“德西斯·科尔曼,四十一岁。前美国陆军,服役八年,是某部队的运输队小队长,在中东某国驻扎过三年。”
“五年前退役,之后进入私人安保行业,履历很干净。三年前被罗伯特·范德聘用,现在是他的保镖队长。”
“他和奥利多在同一个国家驻扎过?”贝克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没错。”凯文点头,在屏幕上调出两份档案的对比图。
“不过部队番号不同,德西斯在后勤运输队,奥利多在装甲部队,理论上没有直接交集。”
“理论上?”丹尼捕捉到这个词。
“对,理论上。”凯文耸了耸肩,“战场上的事,谁说得清呢?一杯酒就能让两个不同部队的人成为兄弟。”
“继续挖。我要他们两个之间所有能找到的联系。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车辆的GpS轨迹、信用卡消费记录……所有的一切。”
“明白。,我去找托德帮忙。”凯文站起身,“埃斯波西托,别闲着,过来帮我一起弄。”
“哦,No,我不想干这些!”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埃斯波西托还是去帮助自己的好兄弟去了。
办公室里瞬间又恢复了紧张的忙碌。
贝克特拿起自己的外套,对丹尼说:“我们再去一趟范德的别墅。”
“再会会那位德西斯队长。我很好奇,面对新证据,他是会继续咬死之前的说辞,还是会改口,给我们一个新版本的故事。”
丹尼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半小时后,丹尼和贝克特再次站在了范德别墅的门前。
这次没有保镖拦路了,昨天闯入的事情显然给别墅的安保团队留下了深刻印象。
大门直接打开了,一个保镖把两人引到了地下室。
别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安全屋,厚实的防爆门,独立的通风系统,墙上挂着好几块监控显示屏。
范德正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什么东西。
啊,又是你们。范德抬头看到贝克特和丹尼,语气里带着一种富人特有的倦怠。
我正在看网上关于我的讨论。效果不错,已经有好几家媒体在报道了。
他把平板翻过来给两人看,屏幕上是一个新闻网站的页面,标题是纽约亿万富翁罗伯特·范德疑遭袭击,生死不明。
范德看起来对这个效果很满意,他忍不住对贝克特说:你们是警察,应该知道前一段时间纽约的治安有多么的差。”
“很多商业大佬都收到了袭击,现在大家都不敢来纽约了。”
“最近这种情况更是快速蔓延,全球都不太平了,纽约政府要是不管的话,纽约的经济就要狂降了。
贝克特对范德的经济忧虑没有任何兴趣,她的目光找到了站在房间角落里的德西斯。
德西斯先生,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德西斯走上前来,表情依旧平静。
你和奥利多·罗根到底是什么关系?贝克特开门见山。
我们是军营里认识的朋友,不是特别亲密。”德西斯的回答和昨天一样。
“退役后我们偶尔会有联系,我知道他过得不太好。这次有这个任务我就想到他了,给他找个挣钱的机会。
你们平时怎么联系?多久联系一次?贝克特追问。
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不太频繁。几个月一次吧。
见面呢?
很少见。大概一年见一两次,一起喝杯咖啡什么的。
贝克特的目光没有离开德西斯的脸,丹尼站在一旁,也在仔细观察这个人。
德西斯的回答流畅,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合情合理,但就是让丹尼觉得不对劲。
他回答的太快了,太笃定了,没有一丝的思考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