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再次陷入僵局,许久,曙光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
“不管情况多恶劣,维克多必须死在纽约。他在纽约停留的时间有限,一旦让他回到加勒比海,我们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星光,调集人手,去纽约配合极光。”
“收到。周三之前,所有人到位。”星光回答得干脆利落。
“牧光,”曙光的指令转向以利亚神父,“武器和装备,你来安排。”
以利亚神父微微颔首:“交给我。”
最后,曙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丹尼身上。
“极光。”
“你是这次行动的刀尖。”
“外围的机会,你自己判断。但如果没有,”曙光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那就把鹰巢给我拆了。用任何方式,不计代价。”
“维克多必须死在纽约。”
“明白。”丹尼回答。
会议结束,屏幕暗了下去,密室里只剩下设备待机的微弱嗡鸣声。
以利亚神父看着丹尼,目光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丹尼,你怎么看?”
丹尼靠在椅背上,身体的轮廓陷在阴影里。
“曙光让我们当一把锤子。”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对面不是钉子,是块烧红的铁,谁砸上去,谁就得熔掉一层皮。”
以利亚神父沉默了。
他知道曙光的命令是破釜沉舟,是用命去填。
他虽然不愿看到兄弟们去执行这种,有去无回的任务,但是为了清除维克多这个满手血腥的罪人,不得不做出取舍。
他站起来,走到丹尼身旁,手掌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丹尼,我相信你,你一直都在创造奇迹!”
“希望如此吧!”丹尼扯了扯嘴角。
“去休息,你需要最好的状态。”
丹尼站起身,走向密室门口。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教堂储藏室昏暗的灯光下,以利亚神父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偻,脸上的皱纹藏着太多年的秘密和负担。
丹尼忽然觉得,这位神父背负的东西,不比任何人轻。
离开圣马可教堂时,深夜的布鲁克林很安静,路灯投下一圈圈橘黄色的光晕。
回到公寓,他锁上门,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丹尼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曼哈顿亮着零星灯火的摩天大楼。
脑海中仍旧思绪万千,心情烦躁的丹尼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九阳真气自行流转起来,细微的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游走,将心底的烦躁一点点涤荡干净。
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会有的!
………………
周二上午九点,曼哈顿中城。
九月的纽约已经开始有了秋天的味道,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泛着浅黄色,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把车停在第六大道和48街的交叉口,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栋五十层高的写字楼,灯塔财务公司就在这里的43-44两层。
财务公司,埃斯波西托锁好车门,我发誓这种地方的空气都比外面贵。
两人推门进入大厅,前台是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年轻女人,妆容精致得像从杂志上裁下来的。
她看到两个闪着金属光泽的警徽,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半秒。
NYpd,凶杀组。丹尼把警徽亮了亮,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关于西蒙·沃斯克的情况。
前台女人的表情变得复杂,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人事部的负责人马上下来。
等人的功夫,丹尼环顾了一下大厅。
灯塔财务公司的装修走的是低调奢华的路线,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充满几何感的大型绿植。
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绷感,两三个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丹尼和埃斯波西托的方向就迅速散开。
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端着咖啡从他们身边走过,手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出来。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埃斯波西托压低声音。
丹尼的闻香术在自动运转,大厅里弥漫着清洁剂和空调滤网的味道,夹杂着咖啡和各种不同品牌的香水。
这些都是正常的办公环境气味,没有什么异常。
人事部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格雷厄姆,领着他们上了三十三层,也就是西蒙生前工作的楼层。
沃斯克先生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格雷厄姆一边走一边说,我们都很震惊。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我们需要和他的同事谈谈。丹尼说。
当然,当然。格雷厄姆把他们带到一间会议室,然后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叫人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棕色短发,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裙。她叫米歇尔·兰德尔,是西蒙团队里的高级审计师。
西蒙是什么样的人?丹尼坐在会议桌对面问。
专业,非常专业。”米歇尔想了想,“他对数字的敏感度是我见过最强的,任何一笔对不上的账他都能在五分钟内找到问题。
但是?丹尼听出了她的停顿。
米歇尔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但他的脾气真的很……暴躁。”
“上周他还和卡尔副总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整个楼层都听到了。我的办公室在走廊那头,隔着三道门都能听到西蒙在喊。
吵什么?埃斯波西托问。
不知道具体内容,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只有西蒙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将门被摔得震天响,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米歇尔走后,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叫杰森,是西蒙的助理。
他很紧张,坐下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差点没坐稳。
杰森,放松。丹尼的语气温和了一些,我们只是了解情况。
杰森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西蒙先生最近在负责季度审计,就是每年的常规审核。西蒙先生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