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的惨叫声刚起,丹尼的右拳已经横扫而至,精准地砸在伍德的喉结上。
这一拳的力量控制得极好,让伍德的声带瞬间麻痹。
原本刺耳的尖叫变成了一串漏风的咕噜声,像是一台坏掉的风箱。
丹尼收回脚,伍德瘫软在地上,那只被夹得血肉模糊的手颤抖着指向丹尼,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
丹尼居高临下地站着,手中那柄刀刃上的血还在滴落。
“阿曼丽向你问好!”
这几个字,比任何酷刑都来得直接。
伍德那只完好的左手停止了颤抖,整个人僵住。
眼中满是恐惧。
但是强烈的恐惧之后,是野兽般的求生欲。
他毕竟曾在白宫特勤处服役,身体里还残留着搏杀的本能。
“吼!”
伍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咆哮,用那条没断的胳膊撑地,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低头朝着丹尼的下盘猛冲过来!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企图用体重和爆发力创造一线生机。
丹尼只是简单地侧过身,右腿的膝盖顺势抬起,踢在伍德冲来的左膝侧面。
咔嚓!
伍德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撇开,冲撞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脸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丹尼的脚跟着落下,踩在他的后心,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呃……呃……”
伍德在地上蠕动,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嘴里发出漏气的杂音。
他的右手已经没了知觉,左手五指疯狂地抠抓着地面,坚硬的指甲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划痕。
丹尼弯下腰,手中的匕首反握,贴着伍德的后颈,轻轻一划。
没有割断动脉,只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慢慢渗出。
伍德的身体猛地一颤。
丹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匕首向下,噗嗤一声,扎进了他的后背。
不深,也不致命。
伍德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丹尼拔出匕首,再次刺入。
一连刺了五刀!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却又放大着他的痛苦。
阿曼丽的头部遭受了五次重击。
丹尼要让他清醒地,在极致的痛苦中死亡。
伍德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下的血泊迅速扩大,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他终于不再动弹,趴在自己的血里,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
丹尼站直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这具尸体。
十二个小时前,就是这个男人,站在法院的台阶上,面对着无数镜头,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哽咽着说:“她是我最爱的人。”
人渣。
丹尼俯身,抓住伍德的头发,将他的头提了起来。
匕首沿着颈椎,干脆利落地转了一圈。
一颗新的头颅,提在了手里。
他拎着伍德的头,又走回主卧,捡起地上那颗属于罗伯特·安德森的头颅。
一手一个。
丹尼走下一楼,来到空旷奢华的大厅。
将父子两人的头颅放在了大厅中央的红木桌上,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迎接某个即将到来的客人。
做完这一切,丹尼转身,身影融入了门外的夜色。
还有两个需要被解决的人在等着他!
丹尼来到旁边那栋较小的副宅,这是老罗伯特和他妻子的住所。
与主宅的奢华张扬不同,旁边那栋副宅要低调得多,两层的小楼,墙壁上爬满了常青藤。
老罗伯特·安德森,前联邦法官,伍德的祖父。
一个即使退休以后,依然在纽约的法律圈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伍德的保释听证会上,韦恩法官看向他的那个眼神,丹尼记得很清楚。如果不是老罗伯特的关系网,伍德不可能那么快获得保释。
如果不是安德森家族几十年经营的权力版图,法律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被操弄。
丹尼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绕到副宅二楼。
二楼一共有两间卧室。
第一间分外死寂,丹尼没有听到任何的呼吸声。
第二间传来均匀的鼾声,还带着一丝老年人特有的喘息声。
丹尼推开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老罗伯特侧躺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拐杖靠在床边的柜子上。
他的妻子蜷缩在另一侧,被子盖到下巴,露出一头银丝。
丹尼走到床边,没有半分迟疑。
匕首精准地没入老罗伯特的颈侧,刀尖利落地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抽,像被电击了一般,随即彻底瘫软。
鼾声戛然而止。
旁边的老妇人被丈夫临死前的抽动惊醒了,她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罗伯特?”
她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丹尼反手一划,结束了她的生命。
庄园内,安德森家族的血脉,到此被彻底清除。
丹尼转身没入夜色,顺着庄园后侧的围墙翻出,沿原路折返。
凌晨四点二十分。藏在林子边缘的车还在原地。
丹尼脱下身上那套沾着血腥气的行头,连同手套鞋子一并塞进加厚黑色垃圾袋。
换上车里备用的干净连帽衫和牛仔裤,打火,踩油门。
车尾灯在路上划出一道红线,将那片被鲜血洗刷的庄园远远甩在身后。
丹尼开车回到纽约市郊,将车停在偏僻的河段,拎着那个沉重的垃圾袋走下车。
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在脸上有些凉意。
内力自丹田流转,汇聚于掌心,隔着塑料袋猛地一握。
袋子里柔韧的衣物纤维发出细碎的断裂声,被生生震碎成渣。
拉开袋口,里面只剩下分辨不出材质的黑色粉末。
手腕一抖,粉末倾倒进河水,转瞬被湍急的水流卷走,不留一丝痕迹。
至于那把匕首,丹尼握住刀刃。
金属在内力挤压下发出刺耳的悲鸣,最终被揉捏成一个铁球,同样没入河底。
清理干净,他将车停回原本的停车场。
顺着公寓楼外的消防梯爬回房间,推开没锁的窗户,翻进自己租住的公寓。
丹尼走进浴室,运转内力,骨骼交错摩擦,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
缩骨功带来的后遗症让关节有些酸胀,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瞬间拔高,肩膀拉宽,脊背挺直,恢复了原本的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