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埃斯波西托拉着行李箱的拉杆，试了试重量，“这家伙可真不轻。”
“走吧。”丹尼说道。
两人开始了一场特殊的模拟。
埃斯波西托在前面，费力地拉着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模拟着凶手当时的状态。
箱子的轮子在人行道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每经过一个不平整的路面，都会产生巨大的阻力。
丹尼则跟在后面，开启了“闻香术”和 “追踪术”。
他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空气中的气味放大，路上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被放大。
他自动过滤掉这些杂乱的背景气味，跟随着那股微弱的血腥味不断前行。
他们走走停停，完全模拟着一个拖着重物长途跋涉的人的节奏。
而在丹尼两人还在徒步的时候，几千公里外，幽光锁上临时安全屋的门，拉紧了窗帘。
确认自己已经安全后，他把背包扔到床上，拿出了便携的加密笔记本。
经过一番验证后，他和曙光联系上了。
幽光把昨晚获取的情报数据发给曙光，幽光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继续敲击补充信息。
“昨晚出了点岔子。执法队从我手里拿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情况，严重吗？”曙光迅速询问，看得出来他很着急。
“极光在纽约的信息暴露了。”幽光继续打字回复，“让极光尽快转移，或者彻底静默，不要再有行动。一定要小心，执法队的确很强。”
“收到，我会通知他。” 曙光回复：
以利亚神父坐在长椅上，看着祭坛烛光摇晃。曙光的情报刚刚传递过来。
老神父拿起旁边桌上的银质十字架，用衣角缓慢擦拭。金属表面倒映着摇曳的火光。
“执法队。”老神父停下动作，“真是一群闻着味不撒嘴的恶狗。”
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部相同的m6加密手机。
他拿起手机，将这个信息发给了丹尼。
此时的丹尼和埃斯波西托仍旧行走在布鲁克林的小路上，沿途的风景不断变化。
从破败的居民区，到嘈杂的商业街，再到宁静的中产社区。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走了将近六个街区。
埃斯波西托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水。
“Jesus，丹尼，”他停下来，靠着墙喘气，“我已经快累趴下了。真不敢想象那个混蛋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丹尼感受到内兜里面m6手机的震动，抬头看到街角有家咖啡店。
“那就休息一会吧。”丹尼顺势对埃斯波西托说，“我去买两杯咖啡。补充点能量。”
“加双份糖！”埃斯波西托扯着嗓子喊。
丹尼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风铃响了一声。
丹尼走到点单台前排队，顺势从内兜摸出那台黑色的m6手机。
看到了以利亚神父发来的信息：“执法队将动身前往纽约，寻找极光。”
丹尼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短信从m6手机里抹除，把手机重新塞回内兜。
来纽约，找极光。
那就来吧，我会将你们全部送入地狱！
“先生？”收银台后的年轻女孩探出半个身子，“您需要点什么？”
“两杯美式，其中一杯加双份糖。”
买完单，丹尼推开玻璃门走出咖啡店，端着两杯冰咖啡走回街角。
埃斯波西托靠在砖墙上，那只装满压路石的行李箱停在他脚边。
他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你的咖啡，双份糖。”丹尼把右手的杯子递过去。
埃斯波西托一把接过来，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大口。
“哇，真爽！”他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这该死的糖分总算让我活过来了。”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杯子被准确投进路边的垃圾桶。
埃斯波西托认命地抓住行李箱拉杆，装满石头的箱子在水泥地上继续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老实说，这活儿就该让凯文来干。”他边走边抱怨，“那小子最近腰围见长，正需要这种高强度拉练。”
两人穿过喧闹的商业街，绕过几栋老旧居民楼。
又走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商业街和居民区交界的地方，旁边是一片废弃的荒地。
杂草长得有半人高，枯黄藤蔓死死纠缠在生锈铁丝网上。
这地方远离主路，连流浪汉都不愿光顾，满地碎玻璃和建筑废料。
丹尼突然停下了脚步，鼻子在空气中轻轻翕动，他的“闻香术”捕捉到原本断断续续的血腥味，在这里浓度飙升了数倍。
不仅如此，他还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汗味，以及一种廉价肥皂的味道。
“怎么了？”埃斯波西托看他停下来，问道，“有发现？”
丹尼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问道：“我们走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快7个街区了。”
“你累不累？”
“废话，当然累。”埃斯波西托擦了擦汗，“这不是为了找线索吗？”
“你累，”丹尼的目光扫向那片荒草丛，“凶手也一定累。”
埃斯波西托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丹尼的意思：“你是说……凶手在这里休息过？”
“一个拖着一百多磅重物走了六个街区的人，看到这样一片隐蔽的荒地，是最好的中途休息点。”
两人立刻走进了那片荒草丛，仔细地搜寻着这片不大的区域。
埃斯波西托拨开杂草，检查地面，但除了些被人丢弃的垃圾，什么都没发现。
“丹尼，这里……”埃斯波西托刚想说可能没线索，就看到丹尼蹲在了一处草丛前。
“看这里。”丹尼指着地面。
那里的杂草有明显被重物压过的痕迹，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凹陷。
更重要的是，凹陷处的泥土颜色，比周围的要深一些，像是新翻动过的。
丹尼戴上手套，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多功能军刀，开始小心地刨开表层的土壤。
泥土很松软，只往下挖了不到十厘米，他的指尖就触到了不同于泥土的质感。
他放慢了动作，一点点将周围的土拨开。
很快，一件被卷成一团的蓝色衣物，出现在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