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卡塞尔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埃斯波西托翻着菜单,“服务员,给我来一份战斧牛排,要八分熟的。再来一瓶82年的拉菲。”
“等等。”卡塞尔的笑容僵了一下,“82年的拉菲?那个……要不换一瓶?”
“怎么,舍不得了?”凯文也凑热闹,“那我也来一份龙虾配鹅肝,再加一份松露意面。”
贝克特在一旁笑而不语,点了一份相对便宜的菲力牛排。
丹尼看着卡塞尔越来越绿的脸色,良心发现地说:“我点个普通的西冷牛排就行。”
“丹尼,你真是个好人。”卡塞尔感激地看着他。
最后结账的时候,卡塞尔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两千三百美元,差不多是他一周的版税收入。
“下次……”他咬牙切齿地说,“下次我请客,你们能不能手下留情?”
埃斯波西托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让你是畅销书作家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三的下午。
办公室里,凯文正在和妻子打电话,商量周末去哪里郊游。
埃斯波西托则戴着耳机,一边听着拉丁音乐,一边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案卷。
贝克特在她的办公室里,似乎在处理一些行政文件。
丹尼正在研究新到手的《八步赶蝉》,这套步法讲究“步随心起,意在身先”。
通过特殊的呼吸和发力技巧,将力量瞬间集中于腿部,达到短距离内惊人的爆发效果。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紧急专线电话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凯文立刻挂断了和妻子的电话,埃斯波西托也摘下了耳机。
离得最近的埃斯波西托一把抓起话筒:“凶杀组,埃斯波西托探员。”
他听着电话那头调度员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从严肃迅速转为震惊。
“地址再说一遍?”他确认道,“布鲁克林区,杰斐逊大道224号……好的,我们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他看向已经站起身的贝克特和丹尼。
“队长,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个男人报警说,他妻子被他女儿开枪打死了,他自己也中了一枪。”
女儿杀母?
这个信息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贝克特没有任何废话,抓起外套和枪套就往外走:“走!”
下午六点十五分,天色渐晚。
几人驾驶的警车呼啸着来到了杰斐逊大道224号。
这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是典型的布鲁克林联排别墅,带着小小的花园和门廊。
案发地点是一栋漂亮的两层联排别墅,门口已经有两辆巡逻车停着,闪烁的警灯将傍晚的天空染成了诡异的红蓝色。
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起,一些邻居在警戒线外围观,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别墅的前门敞开着,门口的台阶上,有几滴已经开始变得暗红的血迹。
一名中年白人男子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左肩缠着临时的绷带,但血迹还是大片地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
他面色惨白,眼神空洞,一名女警正在旁边试图询问他,但他只是不停地发抖。
贝克特亮出警徽,穿过警戒线,径直走向那名男子。
“西斯先生?我是贝克特警探。”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男子,也就是西斯,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涣散,像是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卡莉……是卡莉……”他声音嘶哑,嘴唇哆嗦着,“她杀了斯丹丽……然后她想杀我……”
“卡莉是你女儿?”贝克特问。
“是……是斯丹丽的女儿,我的继女。”
丹尼上前一步,问道:“你妻子斯丹丽在哪里?”
西斯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屋内:“客厅……不,是在……在女儿的卧室……她……她在那里……”
贝克特对丹尼和凯文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拔出枪,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屋内。
门厅的地板上,有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是史密斯威森m686,.357马格南口径,已经被警用证据标记牌标记了出来。
走廊的地毯上,有一道血迹,一只金毛犬蜷缩在楼梯的角落里,全身都在发抖,看到警察进来,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丹尼和凯文警戒着走到了血迹的终点,是女儿的卧室。
一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一名中年女性倒在地毯上,身下是一大片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血泊。
她眼睛还大睁着,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痛苦。
她身上有三处明显的枪伤,一处在额头正中,两处在胸口。
一只体型较大的拉布拉多犬趴在女主人的脚边,将头埋在爪子里,发出低低的可怜的呜咽声。
整个卧室装修得非常温馨,墙上贴着乐队海报,书桌上放着家庭照片,有针织的毯子和燃烧殆尽的香薰蜡烛。
这种温馨的少女气息,与地上冰冷的尸体和刺目的鲜血,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贝克特随后跟了进来,看到现场,她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三处枪伤。胸口两枪,额头补了一枪。”
凯文蹲下身,小心地检查了一下那把左轮手枪:“六发弹巢,空了四发。现场应该能找到四枚弹壳。”
就在这时,法医蕾妮提着她的工具箱走了进来。
她看到现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Jesus,又是一起家庭惨剧?看这卧室的风格,是青少年犯案?”
贝克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女儿杀母,十四岁。”
蕾妮叹了口气:“每次我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总会有新的案子来刷新我的认知。”
她戴上手套,开始进行初步的尸检工作。“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具体要等解剖报告。”
楼下,医护人员正在为西斯处理肩膀上的枪伤,并准备将他送往医院。
贝克特和丹尼重新回到他身边,进行询问。
西斯的精神状态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恐惧中。
“我今天加班,本来应该八点才回家。”西斯的声音虚弱但清晰了许多。
“下午五点左右,斯丹丽给我发短信,问我几点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