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最终裁定,戚雄这一次的罪名只算寻衅拦路、滋扰他人,没有实打实的伤人、持械伤人的完整证据链,最后只判七天拘留。
消息传到拘留室里,戚雄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气焰更盛。
这间临时拘留仓挤了七八个人,鱼龙混杂,有欠钱的、打架的、小偷小摸的。
旁人进了这里,大多低眉顺眼,尽量少惹麻烦,唯独戚雄不一样。
他在外面是社团话事人,进了拘留所依旧摆出老大的派头,嗓门粗,眼神凶狠,仓里其余的人都认得他的名头,没人敢招惹。
阿sir过来巡查,他也没有半点安分,问话的时候爱搭不理,还敢顶嘴,认定这七天就是走个过场,拿他没办法。
吃饭的时候,他不想吃仓里平淡的盒饭,直接使唤同仓的一个后生,让对方帮他把饭菜挑干净,夜里别的人老老实实靠墙坐着休息,他盘腿坐在铺位上,一支烟接一支烟,嘴里骂骂咧咧,把何雨柱的名字挂在嘴边。
同仓有人劝他少说两句,免得又被加罚,戚雄直接瞪过去,冷笑一声:“怕什么?最多七天,很快我就能出去。”
七天时间,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惩罚,更像是暂时歇口气。
每一分每一秒,心底的火气都在往上翻。他越想越憋屈,自己本来只是想逼何雨柱低头认错,夺回院线生意,结果反倒掉进对方布好的圈套,十几个小弟当场被抓,自己丢尽脸面,苦心经营的小制片公司断了财源,手下一众小弟等着他养活、等着他拿钱往上打点,现在全都卡住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狠狠捏着烟屁股,眼底翻涌着戾气,在心里暗暗发誓。
何雨柱,这次算你走运,证据抓得巧,只能关我七天。等我踏出这里的大门,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断我财路,让我在江湖上颜面扫地,那我就要掀你的天。何雨柱不是在乎他家里人吗?夏浅浅怀着身孕,还有几个孩子,这些就是他的软肋。
戚雄咬着牙,心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出去之后,他就要对何雨柱全家老小下手。
只要事情一做,香江他待不下去也无所谓,早就想好后路,做完立刻跑路,坐船直奔东南亚,那边有不少相熟的门路,躲起来没人能找到他。大不了亡命天涯,总比受这口恶气要强。
他在拘留仓里面低声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凑近的几个人隐约听见。
“等着,七天之后,这笔账,我跟你何雨柱慢慢算。”
仓内灯光惨白,映着他那张满是阴狠的脸,满心都是报复的念头,半点没有吸取教训,只觉得这七天拘留,不过是他复仇之前短暂的蛰伏。
但是他做梦不会想到,就在他一心准备出来报复何雨柱的时候。
中环一栋低调的私人会所,不在闹市主街,藏在写字楼高层,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名神色沉稳的汉子守着电梯口,打量每一个上来的人。
今天这场会面,是鲍国民从中牵线,陪着何雨柱过来的。
鲍国民在香江商界圈子人脉广,和不少江湖龙头有过台面下的交道,由他陪着,何雨柱不至于显得突兀。
何雨柱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刻意示好,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子,就跟着鲍国民缓步踏入房间。
屋子里面烟雾缭绕,长条实木桌子两边已经坐了人。
东星龙头坐在主位,面色黝黑,手指夹着雪茄;一旁是红星、17d 的主事,还有另外两个老牌社团的话事人,一个个都是在尖沙咀、九龙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眼神锐利,刚进门就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
“何先生,幸会。” 东星龙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鲍国民笑着上前一步,居中搭话:“各位大佬,这位就是何雨柱何先生,好友电影公司的老板。何先生听说诸位都是懂规矩的人,今天特地过来,和大家聊一桩互利的事。”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从容扫过众人开门见山:“我今天过来,不是请各位帮我去打架寻仇。
戚雄的事,想必各位都听过...他派人盯我孩子的学校,盘山道设伏拦我,心思已经动到我的家人身上。”
话音落下,桌旁几个大佬互相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在香江的江湖里,动家人本就是大忌。
“戚雄现在关在拘留所,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手下那群小弟,本来就是靠着他的场子吃饭,群龙无首,人心早就散了。” 何雨柱缓缓说道,“他在尖沙咀的那些档口、酒吧、录像厅、夜市点位,现在是空出来的机会。”
红星的主事弹了弹烟灰,开口问道:“何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几家去接下他的地盘?好处是什么,风险又怎么算?”
“好处很实在。” 何雨柱语气平稳,“第一,现在动手接管,不需要大规模火拼,戚雄的骨干全都跟着进去了,剩下的人无力死守,诸位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吃下这片地盘,现成的生意,到手就能收钱。
第二,好友电影公司手里握着院线、影片拷贝、排片资源。
往后今天到场、愿意守规矩的各位,旗下投资的片子、录像带货源,我这边优先安排渠道,价格给优待,长期合作,源源不断的财路。”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明显松动几分。
这帮大佬,不少人私下都投过小成本电影、录像生意,院线渠道一直是卡脖子的地方,何雨柱手里的资源,正是他们看重的硬筹码。
紧跟着,何雨柱话锋一转,定下不容逾越的底线。
“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是最重要的规矩。
地盘分好之后,各家管好自己手下人,任何人不准再来招惹我,不准骚扰我的家人、好友电影公司的生意。
谁要是坏了这个约定,不光我会收回所有院线合作,今天在座所有人,都要一起联手清理他。
至于戚雄,等他七天后出来,他要是认栽,安分离开尖沙咀,那就算了。他要是不甘心,执意闹事,那就是和我们所有人作对,不用我出手,诸位自行处置。”
17d的头目沉吟片刻:“戚雄这人疯起来不管不顾,真要是闹大,引来重案组扫荡,我们整片尖沙咀的生意都受牵连。”
“没错。” 何雨柱点头,“留着戚雄,就是留着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今天这个机会,既是诸位分地盘赚钱,也是除掉一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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