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了废弃货仓，昏暗的灯泡摇摇晃晃，几人把帆布包放在水泥地上，黄金在灯光下泛着沉实的光泽。
刚才提议收手歇一阵的那个同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带着顾虑：“强哥，连着干两单金铺，现在街上到处都是治安员，重案组肯定盯得紧。咱们先躲上一两个月，把货慢慢出手，安稳一阵子再说，好不好？”
其余两个人也跟着点头附和。接连两次得手，他们心里既兴奋又发慌，已经萌生退意。
张自强嗤笑一声，蹲下身，伸手掂了掂沉甸甸的黄金袋子。
“歇？现在怎么能歇。你们以为这两单很多？等这些黄金全部脱手变现，撑死也就一百万出头。”
他抬眼扫过几人：“一百万，看着多，摊到我们几个人头上，能有多少？我欠的高利贷利滚利，这点钱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这才刚刚开始，这点买卖，太小了。”
“那...那强哥，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 有人小声问道。
张自强嘴角勾起一抹狠劲：“不抢金铺了，咱们抢名表店。”
这话一出，货仓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同伙脸色唰地一变。
“名表店？！”
“强哥，你疯了！那些高档表行跟小金铺不一样，店里雇的都是阿三护卫，那些护卫手里是有真枪的！咱们现在只有钢管和小刀，上去就是送命！”
几人七嘴八舌，满是惶恐。
“黄金重，一大包拎着沉，目标大，跑路的时候累赘得很。” 张自强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解释自己的盘算，“劳力士、百达翡丽，一块好表就能卖到十万。小小一个盒子装着，轻便，方便携带，销赃路子也广，南洋、澳门都有人收，比黄金还好出手。”
道理他们听得懂，可一想到持枪护卫，后背就发凉。
张自强抬手压了压，稳住几人的情绪：“我知道有枪，所以我早就想好法子了。先把手上这批黄金全部变现，找圈子里面的子弟牵线，花钱弄几把五四式。
等咱们手里有枪，和护卫对上才有底气。到时候我们有火力压制，阿三护卫也就不敢轻易开枪拦我们。有枪在手，名表店这一单，成了，拿到手的货，价值是金铺的好几倍。”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有力：“想要翻身，想要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躲债，就不能一直做小打小闹的买卖。要么不做，要做，就干一票足够翻身的大的。”
同伙们互相看了看，心里依旧打鼓，可看着张自强笃定强势的样子，又被那一笔想象中的巨款勾住了心思，犹豫再三，没人直接开口退出。
“先变现黄金，找路子搞枪。” 张自强拍板，“一步一步来，不急着马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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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香江治安局重案组办公室里，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墙面上钉满两张金铺劫案的现场照片、街道地形图，红色马克笔拉出长长的标记线。
两起劫案的卷宗刚刚送过来，主管督察把两份材料拍在桌面上，脸色凝重。
“旺角、油麻地两宗金行打劫，作案手法高度吻合：都是黄昏时段动手，快速拉下卷帘门控制现场，只抢黄金，不刻意伤人，撤离速度极快，使用面包车接应，没有留下清晰样貌线索。”
他环视一圈手下探员，沉声开口：“上面已经下了指令，成立专项调查组，两案并案侦查，统一跟进。不要再分开两组各查各的，全部线索汇总到一处。”
几名探员立刻围上来翻看卷宗。
“两次都选临街小金铺，时间卡点精准，进出全程两三分钟，看得出领头的人脑子清醒，计划性很强，不是临时起意的街头混混。” 一名老探员指着笔录，“店员口供一致，带头那人话不多，指挥分工条理清楚，是主脑。”
“现场只提取到少量残缺鞋印，头套掩盖面容，客人和店员都辨认不出长相，接应的面包车套了假牌，得手之后就丢弃，追踪难度很大。” 另一个年轻探员皱着眉汇报，“股灾之后市面乱，流动人口多，九龙后巷鱼龙混杂，目击者不少，可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
督察指尖敲着桌面：“对方连着得手两回，心态容易膨胀，大概率不会就此收手。通知下去，全港各大金行、珠宝铺加派人手，提高警戒，延长护卫在岗时间，增加便衣在周边巡逻盯梢。另外，盯紧地下销赃渠道，黄金出手绕不开中间人，只要他们想变现，早晚要露头。
还有，密切留意黑市的武器交易消息。这种团伙，尝到甜头，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下一步说不定会升级装备，做更大的案子。”
探员们纷纷应声，立刻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继续回访两间金铺的店员与目击路人，一部分人联络各区岗亭，调配巡逻人手，还有一队人专门对接线人，盯住九龙、油麻地一带的销赃圈子。
办公室墙上的白板，用大字写下案件代号，两条劫案线索合二为一，一张大网，悄然铺开。
只是调查组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这伙劫匪的目标，早就不再是黄金，已经盯上了戒备更森严、配有持枪阿三护卫的高档名表行，并且已经在计划花钱购入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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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山顶何雨柱家别墅的客厅，
娄晓娥端着一杯清茶，眼底藏着几分犹豫。股灾这一场狂风扫过香江，无数人一夜崩塌，看多了跳楼破产、追债厮杀的乱象，她心里早就生出了退意。
“柱子，我想慢慢把娄家在香江这边的产业逐步脱手，重心挪回内地去。” 娄晓娥轻声开口，“香江风浪太大，这一次股灾我是靠着你的提醒才躲过一劫，可谁也说不准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想慢慢抽离出来。”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她：“这个想法，我是赞成的。
内地以后的机会，远不是香江能比的。只是你顾虑的难处，我也明白...你在内地那边没有根基，不知道落脚之后该做什么，对不对？”
娄晓娥点头：“正是这个难处。
我熟悉的是香江的楼市、商铺、码头生意。内地的规矩、人情、门路我全都陌生。贸然拿着资金回去，投错了地方，一大笔钱砸进去，很容易血本无归。我不想拿着娄家积攒下来的家底，盲目试水。
所以想听听你的主意。”
何雨柱稍稍沉吟，缓缓道：“路子不少，但是要贴合你的长处。娄家这么多年，做地产、商铺运营、商贸起家，眼光、资金、管理人手你都有，不要丢下自己熟悉的本事。
如果你愿意，我和你一起做一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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