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官道绵延千里,横穿蛮荒与人间交界。
暮风卷尘,残阳垂落。
结束秘境闹剧、戏耍全员佛门金刚之后,石渺彻底结束第一单元蛰伏发育期。
短板尽补、神兵先天、术法逆佛、情报全域、天机在手。
从今往后,他无需再避佛隐匿、苟活蛮荒。
蛰伏,是为积蓄大势。
而今势成,便该入局执棋、搅动天命、颠覆西行!
云隐灵禽高空引路,全程实时探查前路动静,规避所有佛门眼线、巡查暗哨、天机监测。
石渺身形虚化,融于山林阴影,顺着官道侧翼潜行千里,最终驻足一处高耸山巅。
视野俯瞰之下,千里官道尽收眼底。
一支风尘仆仆、看似普通西行的取经队伍,正缓缓行于大道中央。
白马驮经、僧人前行、三徒护道,正是佛门布局万古、名扬三界的西天取经小队。
外界万千众生、凡间朝野、三界修士,尽数被佛门宣传蒙蔽。
人人皆知,唐僧慈悲济世、心怀苍生、普渡世人、以身殉道,不远万里西行求经,为渡化红尘苦难、解脱凡间众生、弘扬大善佛道。
孙悟空桀骜归正、改过自新、护佑师尊、修成正果。
八戒沙僧迷途知返、弃暗投明、皈依佛门、终得圆满。
千年传唱、万古封神,这是佛门精心包装、传遍三界、深入人心的救世剧本。
可在石渺眼底,一切神圣皮囊、慈悲外衣、正道光环,尽数碎裂、破绽百出、丑陋不堪!
溯往知来全力运转,天机道纹流转眼底,穿透表象、直抵本质,看穿取经队伍每一人的本心、执念、伪装、算计!
首先是那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温润、宝相庄严的唐三藏。
肉眼观之:慈悲肃穆、无欲无求、悲悯苍生、圣洁无瑕。
天机观之:执念深重、自私伪善、欺世盗名、唯功唯果!
他所谓的悲悯苍生,从来不是心疼人间疾苦、怜悯众生受难。
而是怜悯苦难众生无法为他提供功德、无法助他成佛、无法成全他的大道金身!
他口中的普渡世人,从来不是无偿渡化、无私传道。
而是以慈悲为刀、以经文为网、以救赎为名,收割凡人气运、掠夺红尘功德、固化佛门统治!
石渺冷眼俯瞰,心底字字清明、彻底拆穿。
唐僧本是金蝉子转世,灵山嫡系、圣人棋子、天命执行人。
他十世轮回、生生苦修、不沾荤腥、不近情欲、积善塑德、塑造圣僧人设,从来不是心怀大道。
只为攒足十世底蕴、坐稳取经功德、一步成佛、登临佛位、永享圣名!
世人所见的慈悲,是佛门刻意演给三界看的戏。
世人不见的自私,是他深埋本心、贯穿十世的执念!
一路西行,凡遇妖魔作祟、百姓受难,他只会高高在上诵经超度、口头悲悯,从不深究苦难根源。
他从不质疑为何西牛遍地妖邪、为何佛门治下苍生多苦、为何灵山高高在上不救世人。
因为他清楚,所有苦难、所有劫难、所有牺牲,都是成佛的筹码、功德的养料!
百姓受难,是渡化之功。
妖魔作乱,是降妖之德。
生灵死伤,是圆满之果。
一切苦难,皆为他成佛铺路!
最可笑的是,他满口众生平等、慈悲无别,心底却泾渭分明、尊卑有序。
凡人百姓,是功德韭菜、渡化工具。
佛门尊者,是上位尊长、天命靠山。
妖族异类,是邪魔外道、渡劫道具。
孙悟空拼死护道、浴血降妖、一路劳苦,在他眼中永远是顽猴孽畜、野性难驯、需要驯化的棋子!
稍有忤逆便念紧箍、动辄猜忌防备、从未有半分师徒真情。
这便是三界称颂、万古传唱的圣僧唐僧!
伪善入骨、功利入道、借苍生之苦,成一己佛果!
“佛门万古演戏,骗尽三界众生。”
“今日我便撕开你们第一层神圣皮囊,让这所谓的救世真经、慈悲圣僧,暴露本来面目。”
石渺立于山巅,眼底冷光彻骨。
看透唐僧,便看透了整个取经体系的底层虚伪逻辑。
再观其身侧三人。
孙悟空,一身金甲蒙尘、金箍束额、战力滔天、锐气不减,却眼底深藏迷茫、疲惫、不甘。
他桀骜天性被五行山磨灭大半、大闹天宫的傲骨被岁月封存、齐天大道被佛门驯化扭曲。
一路降妖除魔、流血拼命、功劳无数,却永远低人一等、永远被猜忌、永远不算正统。
他明明战力冠绝西行、心性远超唐僧、本心善恶分明,却只能屈居人下、沦为打手、被迫求取别人施舍的正果!
可悲、可叹、可怜!
而这迷茫不甘、本心扭曲、天赋被压、大道被锁,正是佛门刻意驯化、步步打磨的结果!
再看猪八戒、沙和尚。
八戒慵懒怠惰、口念散伙、看似浑浑噩噩,实则满心不甘、怨气暗藏。
天蓬元帅落得猪妖下场、天河神将沦为挑担苦力,昔日天庭正神,沦为佛门功狗,心中怨念早已根深蒂固,只是无力反抗、得过且过。
沙僧沉默寡言、面无表情、木讷顺从,看似老实本分、忠心护主。
实则常年压抑、心如死灰、看透冷暖、麻木苟活。
卷帘大将无罪被贬、日日受穿心之痛、沦为底层挑夫,常年谨小慎微、不敢出错,只为换取一句微不足道的佛门宽恕。
四人四心,四般算计,四场牢笼。
所谓师徒情深、同心取经、共证大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虚假剧本!
全员各怀心思、全员皆是棋子、全员被天命绑架、全员为佛门功德打工!
石渺溯往知来继续推演,天机碎片飞速闪过。
他亲眼窥见未来一幕幕真相:
西行十万八千里,九九八十一难,没有一难是意外、没有一难是天灾、没有一难是真正的邪魔乱世。
所有妖魔、所有劫难、所有危机、所有生死,尽数佛门自导自演!
有灵山坐骑私自下凡作乱、制造祸端,事后轻描淡写收回、无罪无罚、功德照拿。
有佛门暗妖刻意拦路、布设死局、伪装劫难,配合取经队伍演戏。
有菩萨尊者暗中出手、精准控场、拿捏尺度、确保劫难凶险可控、剧情稳步推进。
妖魔送死、百姓受难、行者拼命、众生流血。
最后所有功劳、所有功德、所有气运、所有美名,尽数归于灵山、归于佛门、归于唐僧一人!
牺牲万族血肉,成全佛门万古荣光!
“好一个西天取经、好一个普渡众生、好一个功德圆满。”
石渺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嘲讽。
世人以为,取经是救赎。
实则,取经是最大的收割、最毒的掠夺、最狠的驯化!
渡化百姓,是收割红尘气运。
降除妖魔,是清理不服势力。
历经劫难,是堆砌成佛功德。
传播经文,是固化佛门霸权!
一场西行,四路棋子,亿万苍生牺牲,只为灵山高层再固万古基业、再增无量功德、再锁天地天命!
看穿这一层,第二单元所有布局彻底清晰。
他要做的,不再是单纯避祸发育、暗中偷机缘。
而是拆剧本、破骗局、断功德、拢人心、建根基、逆天命!
佛门想演戏,他便当众拆台。
佛门想收割,他便半路截胡。
佛门想驯化众生,他便收拢万族。
佛门想圆满功德,他便让其全盘落空!
正当石渺洞悉全盘真相、心底敲定后续布局之际。
山下官道,取经队伍恰好遭遇第一处凡间疾苦。
几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落百姓,跪伏道旁、痛哭流涕、叩拜僧人。
“圣僧救命!山中妖魔横行、残害乡里、劫掠人畜、民不聊生!”
“求圣僧大发慈悲、降妖除魔、救救我等苍生!”
百姓哭声凄惨、绝望无助,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在唐僧这位“救世圣僧”身上。
马路旁,围观凡间百姓纷纷叩拜称颂,人人感激佛门降临、圣僧渡世。
而大道中央,唐僧缓缓勒马,面容悲悯、双眼含泪,轻轻抬手。
“阿弥陀佛,众生苦难,皆为业力缠身、因果循环。”
“贫僧西行求经,便是为渡尔等脱离苦海、斩断业障、得大圆满。”
字字悲悯、句句圣洁、完美演绎苍生救赎的戏码。
周遭百姓感激涕零、跪拜不止、称颂圣德。
可石渺透过天机看得清清楚楚——
唐僧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动容。
只有劫难度化的算计、功德入账的笃定、剧本推进的平稳!
他早已预知此处劫难、早已知晓此处妖魔、早已清楚一切都是佛门安排的剧本。
百姓的苦难,在他眼中,只是又一笔到手的功德、又一次渡化的素材、又一步圆满的铺垫!
演尽慈悲,赚尽美名,收割功德,冷眼观苦。
伪善二字,淋漓尽致!
山巅之上,石渺眸光彻底冰冷。
“从今日起,你这场演了万古的西行大戏。”
“由我,亲手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