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纠结、自卑、委屈、惶恐,全都被这汹涌缠绵的吻彻底吞没。
她浑身发软,双手下意识轻轻抵在他胸口,力道却绵软无力,根本推不开分毫。
秦子烨的吻越来越沉,带着极致的珍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赎罪。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事,藏着自卑,藏着不敢言说的难堪。
可他比谁都清楚——在他心里,谢晚晚永远干净,永远值得他拼尽全力留住。
他微微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滚烫的额头,呼吸粗重沙哑,眼底盛满深情与执拗:“晚晚,别胡思乱想。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是最好、最干净。我只要你,只想要你。”
与此同时。
夜色沉凝,霓虹透过落地窗铺满地砖。
云玺公寓顶层的豪华单人套房里,秦聿孤身立在落地窗前,挺拔身影融在微凉夜色里。
这里是他特意为谢晚晚置办的住处,干净雅致、一应俱全,也是他无数个独处深夜落脚的第二个家。
他眸光淡淡扫过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脑海里不受控制描摹着谢晚晚的模样。
想着她以后会在这里起居生活,在这一方小天地嬉笑安稳,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周身常年凛冽的气场,难得染上一丝柔和。
可这份温柔转瞬即逝,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打破一室静谧。
接通的瞬间,特助林凡紧张恭敬的声音立刻传来:“秦总,我刚得知谢小姐刚刚进入铂悦酒店,和秦子烨小少爷在一起。”
秦聿眼底的暖意瞬间寸寸冻结,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低沉的嗓音裹着彻骨寒意,字字沉冷:“去了多久?”
“已经进去将近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
短短五个字,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秦聿心底。
他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周身戾气翻涌,墨黑的眼眸覆满沉沉阴翳,再无半分温情。
没有多余质问,他直接掐断电话,指尖飞快滑动屏幕,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酒店客房内。
暧昧的氛围正浓稠得一发不可收拾。
秦子烨俯身禁锢着身下的女孩,滚烫的吻缠绵缱绻,呼吸灼热紊乱,眼底盛满克制不住的贪恋与占有。
距离彻底拥有她,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床头柜的手机骤然尖锐响起,突兀地刺破满室旖旎。
清脆的铃声瞬间拉回谢晚晚混沌的神智,她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用尽残存的力气轻轻推开秦子烨,胸口剧烈起伏。
垂眸看清来电备注的刹那,她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浮起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紧张,指尖慌忙划开接听键。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秦聿低沉霸道、不容置喙的命令声,字字铿锵,带着极强的掌控欲:“立马来云玺公寓,1栋20-1号房取钥匙,这是给你安排的住宿,即刻过来。”
话音落下,不等她开口辩解、半句回应,电话直接被无情挂断。
电话那头的秦聿,指节死死抵着窗沿,胸腔翻涌着滔天怒意,可每一丝情绪都被他强行死死隐忍克制。
他怕自己一时失控,会立刻冲到酒店,将人直接带走。
客房里的谢晚晚捏着冰凉的手机,彻底六神无主,心头慌乱丛生,方才的暧昧悸动尽数消散,只剩满心局促不安。
秦子烨察觉到她骤然慌乱的神色、煞白的小脸,眸色微沉,撑起身子,嗓音带着未散尽的沙哑与不甘,带着浓浓的不解:“怎么了?是谁的电话?你怎么吓成这样?”
谢晚晚慌乱敛了敛眼底的慌张,不敢抬头看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老板,他给我安排了员工宿舍,让我现在过去拿钥匙。”
“现在?”
秦子烨眉头死死蹙起,心头满是不愿,浑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燥热与落空的欲求,眼底带着浓重的不舍与隐忍的失落。
他伸手想去拉她,语气带着执拗与挽留:“晚晚,现在都深夜了,没必要这么折腾。一份工作而已,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不要也罢,我养你。”
他实在舍不得放开她,舍不得就此中断此刻温存,满心都是贪恋与不甘。
谢晚晚心头慌得厉害,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哪里敢拒绝秦聿。
她还欠着他一大笔钱,身上压着抹不掉的把柄,那个男人向来强势偏执、说一不二,若是今晚她敢违逆、敢不去,谁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拿捏她、要挟她。
巨大的压迫感沉沉压在心头,容不得她半分任性。
她抬眸,看着眼前满眼不舍、欲求未满的秦子烨,眼底盛满为难与无奈,语气轻轻却异常坚定:“子烨,你应该清楚,我这份工作真的来之不易。现在我的情况特殊,普通公司根本不会录用我,我真的很珍惜这次机会。”
她顿了顿,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清醒的疏离:“我们还没有结婚,未来太不确定,谁也说不清以后会怎么样。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只想靠我自己站稳脚跟,不想再依附任何人。”
短短几句话,像一盆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将秦子烨心底所有滚烫的缱绻、贪恋与期待,彻底浇得冰凉。
他身上未散的燥热骤然褪去,心口一点点沉下去,酸涩、无力、落空层层堆叠。
他瞬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依旧固执独立,不愿依附他、依赖他。
更深的是——她心底根本不确定,他们能走到最后。
秦子烨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深情慢慢蒙上一层落寞与苦涩。
他无言以对。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确实给不了她稳稳当当、毫无隐瞒的未来。
家族联姻的枷锁还死死套着他,他的处境身不由己,顾虑重重,连坦诚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让她安心托付、全然依靠?
他没有资格怪她谨慎,更没有资格怨她疏离。
良久,他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手,眼底的炙热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无奈与迁就,嗓音沙哑低沉:“……好,我懂了。”
“那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