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打扮风波
危机解除后的第三天,镇国公府迎来了难得的宁静。萧嫣然每天早起练剑,上午去太学院上课,下午回来跟父母一起玩耍,晚上听苏映雪讲故事,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命运之神依然住在府中,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指点萧嫣然修炼,偶尔也会捉弄一下春桃,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一些调味剂。
这天清晨,命运之神坐在院中喝茶,春桃站在他身后伺候。他忽然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春桃一番,然后皱了皱眉,开口道:“春桃,本神觉得你长得太丑了,影响本神的门面。”
春桃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麻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主人,我长得丑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命运之神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不不不,本神不是说你的五官有问题。本神是说你的打扮有问题。你看看你,一头白发披着,一双红眼睛瞪着,穿着一身青衣,看起来就像个十四五岁的小朋友。本神好歹也是与天道齐名的大能,身边跟着一个小朋友模样的丫鬟,说出去多丢人啊?”
春桃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主人想让我怎么打扮?”
命运之神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应该打扮得成熟一点。比如说,把头发盘起来,穿一身成熟一点的衣裳,再化点妆,看起来就像个成年人了。”
春桃沉默了。她不想打扮成熟,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挺好的。但她知道,如果她拒绝,命运之神一定会想出更离谱的方式来折腾她。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主人……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命运之神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本神也不强求你打扮了。本神直接把你变成一条狗吧。正好本神最近缺一条看门狗,你当了狗之后,就不用考虑打扮的问题了。”
春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连忙说道:“我打扮!我打扮还不行吗?!”
命运之神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乖嘛。去吧,打扮好了再来见本神。”
春桃咬着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白发赤瞳的少女,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打扮。她把白发盘成了一个成熟的发髻,插上了一支玉簪。她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甚至还拿起胭脂,在唇上轻轻点了一点。打扮完毕后,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沉默了很久。镜中的她,看起来确实成熟了很多,像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女子,而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命运之神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以后就这么打扮吧。”
春桃低着头,轻声说道:“是,主人。”
这时,萧嫣然正好从院子门口经过。她看到春桃,愣了一下,然后歪着头,好奇地问道:“咦?这位大婶是谁啊?好眼熟哦。”
春桃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萧嫣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叫我什么?”
萧嫣然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地说道:“大婶啊。你不是大婶吗?看起来好成熟哦。”
春桃破防了。她转过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萧嫣然站在院子里,一脸茫然地问命运之神:“师父,春桃姐姐怎么了?”
命运之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没事,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自己的新形象。”
二、 离别前夕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天傍晚,命运之神将萧之祁和苏映雪叫到院中,开门见山地说道:“本神明天就要走了。”
萧之祁愣了一下,然后问道:“阁下要去哪里?”
命运之神说道:“本神在你们这儿住了大半个月了,也该回去了。本神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待在你们这里。而且,本神答应了你们,三年后再来带走嫣然。这三年里,本神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又说道:“本神走的时候,会把春桃也带走。这三年里,她会跟在本神身边,本神会好好管教她。三年后,本神会释放她,让她恢复自由。”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阁下……三年后,如果我们对付不了劫天,该怎么办?”
命运之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本神只能告诉你们——三年后,劫天会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到时候,你们只能靠自己去对付她。本神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因为这是你们之间的因果,需要你们自己去了结。”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练剑的萧嫣然,然后补充道:“至于嫣然——她作为命运之神的继承人,一般情况下不能插手这些事情。除非……实在忍不住了。”
萧之祁苦笑了一声:“阁下,您这‘除非实在忍不住了’,听起来就很让人担心。”
命运之神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本神相信你们。你们能击败劫天一次,就能击败她第二次。”
三、 告别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满庭院,命运之神和春桃站在了镇国公府的门口。萧之祁、苏映雪、萧嫣然都来送行。
命运之神看着萧嫣然,蹲下身,难得认真地说道:“丫头,本神要走了。这三年里,你要好好修炼,不要偷懒。三年后,本神会来检查你的功课。如果让本神发现你偷懒了,本神可是会生气的。”
萧嫣然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命运之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向萧之祁和苏映雪,说道:“好了,本神走了。三年后再见。”
他转身,准备离开。春桃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萧之祁和苏映雪。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屈辱,也有一丝不甘。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萧之祁,苏映雪——三年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苏映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春桃的鼻子大骂道:“你这个灭世魔头!死性不改!三年后看我不打死你!”
春桃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苏映雪的骂声如同狂风暴雨般扑面而来,根本不给她任何插嘴的机会。她被骂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们欺负人!你们一家子都欺负人!大的打我!小的也打我!老的还骂我!我好歹也是虚空之主!我不要面子的吗?!”
萧之祁站在一旁,看着春桃那副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补了一刀:“你现在不是丫鬟吗?”
春桃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着萧之祁,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她转过身,捂着脸,哭着跑向了命运之神。
命运之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金色的裂缝出现在面前。他迈步走进裂缝,春桃也连忙跟了上去。裂缝缓缓合拢,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金光之中。
四、 入宫
送走命运之神和春桃后,萧之祁和苏映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皇宫。御书房中,轩辕明正在批阅奏折,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朱笔,问道:“那位走了?”
萧之祁点了点头:“走了。劫天也带走了。”
轩辕明松了口气,然后问道:“他说了什么没有?”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他说,三年后他会释放劫天,让她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到时候,我们只能靠自己去对付她。”
轩辕明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全盛时期的劫天……你们有把握吗?”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不是毫无胜算。我们现在的修为已经是虚妄大圆满,神器也恢复到了全盛状态。而且,我们还有三年的准备时间。”
轩辕明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对了,之祁,朕有个想法。”
萧之祁看着他:“陛下请讲。”
轩辕明嘿嘿一笑,说道:“你说,等嫣然长大了,继承了命运之神的位置,能不能让她照顾一下大夏朝?比如说,给朕加个几百年的寿命什么的?应该不难吧?”
萧之祁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陛下……您想得也太久远了吧?”
轩辕明理直气壮地说道:“朕是一国之君,当然要考虑长远一些。你想想,如果朕能活个几百年,大夏朝就能稳定几百年,这对天下苍生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苏映雪在一旁忍不住说道:“陛下,您今年才三十多岁,就开始考虑延寿的事情了?”
轩辕明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朕就是随便想想,随便想想。你们别当真。”
五、 冤家路窄
第二天清晨,萧嫣然早早地起了床,穿上太学院的制服,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苏映雪送她到门口,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叮嘱道:“在学校要乖乖的,不要跟同学吵架,知道吗?”
萧嫣然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亲。”
苏映雪又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先生,或者回来告诉爹娘。”
萧嫣然又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亲。”
苏映雪这才放心,挥了挥手:“去吧。”
萧嫣然走出府门,沿着街道向太学院走去。她走到半路,忽然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三皇子轩辕巡。轩辕巡今天没有穿锦袍,而是穿着一身便服,身边也没有带侍卫,看起来像是偷偷溜出宫玩耍的。但萧嫣然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穿着,而是他的脸——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上贴着一块膏药,眼角还有一块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萧嫣然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轩辕巡听到笑声,转过头,看到萧嫣然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笑,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了萧嫣然一眼,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开了。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萧嫣然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大声了。这时,林姝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问道:“嫣然,你在笑什么呢?”
萧嫣然指了指轩辕巡远去的背影,说道:“你看三皇子的脸。”
林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怎么了?被人打了吗?”
萧嫣然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看他那副样子,肯定是被人揍了。”
林姝笑着说道:“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
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笑着向太学院走去。她们的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很远。轩辕巡躲在拐角处,听着那笑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低声说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一定要他好看!”
他不知道的是,揍他的人,此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正跟着命运之神在虚空中漫步。而那顿揍,是命运之神在离开之前,顺手给他的一点小教训——让他知道,欺负命运之神的接班人,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