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赵贵妃的枕边风
轩辕巡捂着鼻子,一路哭着跑回了赵贵妃的寝宫。
他的鼻子还在流血,锦袍上沾满了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一进门就扑进赵贵妃的怀中,放声大哭:“母妃!你要给儿臣做主啊!”
赵贵妃看到儿子满脸是血,心疼得差点晕过去。她连忙命人打来热水,亲自为他擦拭伤口,一边擦一边问:“巡儿,这是谁干的?谁敢把你打成这样?”
轩辕巡哭哭啼啼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经过他“艺术加工”的版本。在他的描述中,他只是在御花园中散步,偶然遇到了萧嫣然和林姝,好心好意地打了个招呼,结果萧嫣然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打他,把他打倒在地,还用脚踢他的鼻子。而太子轩辕承赶到后,不但没有为他主持公道,反而偏袒萧嫣然,训斥了他一顿。
赵贵妃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握着帕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萧嫣然……一个小小郡主,竟敢如此放肆!”
她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赵家在朝中势力庞大,父亲赵鼎是太尉,手握兵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而皇后苏家的势力早已大不如前,苏镇岳致仕多年,只剩下些威望和门生故吏,根本无法与赵家抗衡。
但现在萧之祁和苏映雪回来了,这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萧之祁是镇国公,手中还掌握着一小部分兵权;两人都是虚妄期的高手,除了皇家几个高级供奉和人皇亲卫中的虚妄期和凝神期强者,这已经算是顶尖战力了。更何况,他们还刚刚封印了劫天,声望如日中天,天下百姓都将他们视为救世主。
赵贵妃思来想去,决定先去找人皇吹吹枕边风,试探一下口风。如果人皇态度强硬,就没必要和皇后一派交恶;如果人皇态度松动,再想办法对付萧嫣然不迟。
二、 人皇的态度
当晚,赵贵妃精心打扮了一番,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御书房。
她袅袅婷婷地走到轩辕明身边,将参汤轻轻放在案上,柔声说道:“陛下,臣妾看您操劳国事,特地炖了一碗参汤,您趁热喝了吧。”
轩辕明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端起参汤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爱妃有心了。”
赵贵妃见他心情不错,便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眼圈微红,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轩辕明放下参汤,看着她:“爱妃怎么了?何事如此伤心?”
赵贵妃又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陛下,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轩辕明点了点头:“说吧。”
赵贵妃便将从轩辕巡那里听来的“经过”说了一遍,自然是偏向自己儿子的版本。说完后,她用帕子掩面,声音中带着哭腔:“陛下,巡儿年少不懂事,言语上可能有些冒犯,但嫣然郡主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将巡儿的鼻子都打破了。臣妾知道嫣然郡主是陛下和皇后的心头肉,但巡儿也是陛下的骨肉,臣妾实在心疼……”
轩辕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朕已经知道了。”
赵贵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陛下知道了?”
轩辕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说道:“朕不仅知道了,还知道事情的起因。巡儿带着五个侍卫,去御花园堵嫣然和姝儿。他想干什么?欺负两个小姑娘?”
赵贵妃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辩解:“陛下,巡儿他只是年少不懂事,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轩辕明打断了她,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意:“年少不懂事?他八岁了,不是三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应该有数。朕知道赵家势力庞大,也知道你疼爱巡儿,但疼爱不等于纵容。如果巡儿继续这样下去,早晚会闯出大祸来。”
赵贵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轩辕明转过身,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朕知道你心疼儿子,但这件事确实是巡儿不对。你回去好好管教他,让他收敛一些。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赵贵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臣妾遵旨。”
三、 人皇的偏心
赵贵妃离开后,轩辕明的心腹太监福安走了进来,低声禀报了御花园冲突的详细经过——包括轩辕巡如何带着侍卫堵住萧嫣然和林姝,如何出言不逊,如何被萧嫣然一脚踢倒,以及太子轩辕承如何赶到并训斥了轩辕巡。
轩辕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巡儿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赵家把他宠坏了。”
福安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赵贵妃那边……”
轩辕明摆了摆手:“让她好好管教巡儿,别整天想着告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今晚朕去中宫用膳。”
福安愣了一下:“陛下,赵贵妃那边今晚备了晚膳,说要等您过去……”
轩辕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朕说,去中宫。”
福安连忙低头:“遵旨。”
轩辕明来到中宫时,苏沐晴正靠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手中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出神。轩辕明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道:“沐晴,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沐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头疼,休息一下就好了。”
轩辕明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发热。他皱了皱眉,转头吩咐宫女:“去太医院传太医来。”
苏沐晴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不用了,陛下。臣妾休息一下就好了。”
轩辕明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但坚定:“不行,身体要紧。传太医来看看,朕才放心。”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说是感染了风寒,开了药方,嘱咐好好休息。轩辕明亲自照顾苏沐晴服了药,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直到她沉沉睡去,才轻轻退出寝殿。
四、 帝后的商议
苏沐晴醒来时,已是深夜。她看到轩辕明还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书,借着烛光在看。她的心中一暖,轻声唤道:“陛下……”
轩辕明放下书,转过头,关切地问道:“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苏沐晴点了点头,坐起身来。轩辕明帮她掖了掖被角,说道:“太医说你感染了风寒,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劳。”
苏沐晴应了一声,然后问道:“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您。”
轩辕明点了点头:“你说。”
苏沐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之祁和映雪回来了。陛下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轩辕明想了想,说道:“映雪那边,让她好好照顾嫣然就是了。她们母女分离七年,需要时间培养感情。至于之祁……”
他顿了顿,然后笑道:“朕想出去微服私访,到民间走走看看。朕打算拉着之祁一起去,让他给朕当护卫。有他这个虚妄期的高手在身边,朕的安全也有保障。”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您这想法也太随意了。您是九五之尊,怎能轻易离京?”
轩辕明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朕又不是没出去过。再说了,现在朝中安定,四海升平,有左相和苏老坐镇,出不了什么乱子。朕就是想在宫里待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苏沐晴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只好说道:“那陛下打算何时出发?去往何处?”
轩辕明想了想:“过几天吧,等嫣然和之祁映雪多相处几日。至于去处——朕还没想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苏沐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也好。让之祁陪着您,臣妾也放心。”
五、 回家
夜深了,萧之祁和苏映雪带着萧嫣然离开了皇宫。
马车上,萧嫣然靠在苏映雪身边,有些昏昏欲睡。苏映雪轻轻揽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她低头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她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今晚林姝离开的时候,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她了解林姝,那孩子性格柔弱,但也不是动不动就哭的人。而且太子轩辕承后来匆匆赶来,神色有些焦急,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苏映雪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萧嫣然——她的衣服上沾了一些泥土,裙摆的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破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破的。虽然不明显,但苏映雪注意到了。
她没有在车上追问,只是轻轻抚摸着萧嫣然的头发,心中暗自思忖。
回到镇国公府,萧嫣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苏映雪帮她洗漱了一番,送她回房睡觉。萧嫣然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苏映雪轻轻掩上房门,回到正厅。萧之祁正在喝茶,看到她出来,问道:“睡着了?”
苏映雪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之祁,你有没有觉得,今晚嫣然有些不对劲?”
萧之祁放下茶杯:“怎么了?”
苏映雪将她的观察说了出来:“林姝离开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像是哭过。而且嫣然的衣服上沾了泥土,裙摆还有一个破口。我怀疑她们在御花园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萧之祁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有人欺负她们?”
苏映雪摇了摇头:“不确定。但嫣然没有跟我们说。以她的性格,如果只是小事,她可能觉得没必要说。但如果真的有人欺负她,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我去问问她。”
苏映雪拉住他:“她现在睡着了。明天再问吧。”
萧之祁犹豫了一下,然后重新坐下,叹了口气:“好吧。”
六、 父亲的追问
第二天清晨,萧之祁起了个大早,在练武场上练剑。
他练了一会儿,就看到萧嫣然穿着一身小劲装,悄悄地出现在了练武场边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廊柱后面偷看,而是站在练武场边缘,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之祁收剑,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嫣然,过来。”
萧嫣然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萧之祁蹲下身,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昨晚睡得好吗?”
萧嫣然点了点头:“嗯。”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嫣然,昨晚在御花园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萧嫣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萧之祁没有逼问,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萧嫣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三皇子……来找我麻烦。他说我是野丫头,还说爹娘不要我了……”
萧之祁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打断她,继续听她说。
萧嫣然继续说道:“他还说林姝姐姐胆小,修炼差……我让他道歉,他不肯,我就打了他。”
她抬起头,看着萧之祁,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父亲……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做得对。如果有人欺负你和你朋友,就应该站出来保护自己和朋友。不过下次,记得先告诉大人,不要自己动手。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萧嫣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您……不怪我?”
萧之祁摇了摇头:“不怪你。你保护自己和朋友,这是对的。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爹爹和娘亲。我们是你的父母,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萧嫣然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我怕……怕你们觉得我不是乖孩子……怕你们不要我了……”
萧之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一把将萧嫣然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沙哑地说道:“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会不要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们的宝贝。”
萧嫣然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那份温暖和力量,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伸出手,紧紧抱住萧之祁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哭泣。
晨光洒在练武场上,将父子俩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
七、 劫天的崩溃
虚空中,劫天站在宫殿外,看着屋顶上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道裂缝从昨晚的一根头发丝粗细,已经扩大到了手指那么宽,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裂缝中不断有碎石掉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晰。
劫天在宫殿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道裂缝,心中充满了焦虑。她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修复裂缝,但她的力量被命运之神封印了大半,根本不足以修复这座由虚空之力凝结而成的宫殿。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宫殿,来到命运之神的床前。她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叫道:“主人……主人!醒醒!”
命运之神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道:“唔……怎么了……”
劫天指了指屋顶,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房子要塌了。”
命运之神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屋顶上的裂缝,然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不是还没塌吗?等彻底塌了再叫本神。”
劫天整个人都麻了,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崩溃:“等彻底塌了,我们就被埋在里面了!”
命运之神慢悠悠地说道:“放心吧,埋不住的。本神睡觉的时候,会自动生成防护罩,塌了也砸不到本神。”
劫天愣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我呢?”
命运之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哦,对,还有你。那你就在塌了之前把房子修好吧。”
劫天:“…………”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转身走出了宫殿。她站在宫殿外,看着屋顶上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欲哭无泪。然后她低声骂了一句:“这个臭美的男人……怎么不去死……”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她的身体在膨胀,在变胖,在变圆。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肚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鼓起来,手臂在变粗,大腿在变粗,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劫天惊恐地叫道。
命运之神的声音从宫殿中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本神觉得,你应该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本神把你变成了一个五百斤的大胖子。这样你修房子的时候,会更有动力。”
劫天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我不要啊——!!!”
她的惨叫声传得很远很远,但虚空中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只有宫殿屋顶上那道裂缝,又扩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