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裂缝扩大,世界震动
萧之祁和苏映雪在落日山脉峰顶巩固修为的第二天,世界开始变了。
最先感觉到异常的是大地。落日山脉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起初很轻微,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在地壳深处轻轻推动。但随着时间推移,震颤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频繁,山上的积雪开始大片大片地滑落,形成雪崩,轰隆隆地冲向山谷。
然后是天空。落日山脉上空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边缘不断扭曲、蠕动,如同一条正在苏醒的巨蛇。裂缝中涌出的厄运气息越来越浓郁,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腐化,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让人感觉仿佛一下子从初秋跌入了寒冬。
萧之祁站在峰顶,望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面色凝重:“开始了。”
苏映雪站在他身边,握紧了手中的回旋镖:“嗯。他们来了。”
不仅仅是落日山脉。整个北境,乃至整个武域,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虚空深处的震颤。永寂横流中那些沉睡的领主被这股气息惊醒,陷入了狂暴状态。一头形似鳄鱼的八重天领主从沼泽中冲出,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一头形似巨蝎的九重天初期领主从沙漠中爬出,尾钩挥舞,将一座小山丘夷为平地。它们在横流中横冲直撞,互相厮杀吞噬,整个永寂横流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北境各地的天痕裂缝也开始扩大。黑石荒原上的裂缝扩大了三倍,涌出了数千只厄运怪物;白骨峡谷中的裂缝扩大了五倍,涌出了上万只;就连镇北关附近那些小型裂缝,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怪物。整个北境陷入了一片混乱,烽烟四起,哀鸿遍野。
二、 法则失效,无相军降临
当天下午,武域法则终于彻底失效了。
萧之祁正在挥剑斩杀一只从裂缝中涌出的八重天领主,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那种压制着神器和修真之力的规则,如同玻璃般破碎,再也感觉不到了。他体内的灵力如同解冻的春江般奔腾流淌,再无任何阻滞。盘古斧在他腰间发出欢快的嗡鸣,金光大作,将周围的厄运气息都驱散了几分。
“法则失效了。”苏映雪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也带着一丝释然,“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全力战斗了。”
萧之祁点了点头,握紧了镇锋大剑:“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天空中就出现了三百个黑色的漩涡。
那些漩涡分布在北境的各个角落,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数十丈宽,最大的直径超过了百丈。漩涡边缘闪烁着紫色的电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虚空之力。漩涡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然后,无相军降临了。
第一个从漩涡中走出的无相军,是一个多臂巨人。他有六条手臂,每一条都有水桶那么粗,身高数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横亘在脸部中央。他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周围数百丈内的房屋全部被震塌。
第二个从漩涡中走出的无相军,是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球。肉球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有的紧闭,有的半睁,有的圆睁着,眼球转动,四处张望。那些眼睛中射出诡异的光芒,被光芒照射到的人,有的直接石化,有的陷入疯狂,有的则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肉球走去,然后被肉球吞噬。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三百个无相军,形态各异,千奇百怪。有的如同无头巨兽,有的如同由纯粹的虚空能量构成的幽灵,有的像是一棵巨大的、会移动的枯树,有的像是一只长着翅膀的巨大章鱼。他们的体型最小的也有七八丈高,最大的超过了百丈,与八重天的厄运领主不相上下。
但这些无相军,比厄运领主更加可怕。因为厄运领主只有武力,而无相军除了武力,还会法术。他们能够操控虚空之力,施展各种诡异的法术——有的能够瞬移,有的能够隐身,有的能够操控重力,有的能够读取记忆,有的甚至能够短暂地操控时间。
无相军开始在北境各地肆虐。他们与厄运怪物一起,对人类展开了疯狂的屠杀。一座座城镇被摧毁,一片片村庄被屠戮,整个北境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三、 萧苏的奋战
萧之祁和苏映雪没有退缩。
他们知道,劫天和噩梦即将降临。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尽可能地拯救更多的人,尽可能地削弱敌人的力量。
萧之祁手持镇锋大剑,将盘古斧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斩出,都有数只厄运怪物被斩杀。雷火交织的剑气纵横交错,在战场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他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在怪物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怪物纷纷倒下。
苏映雪则操控十二品莲台的净化之光,驱散厄运气息,救治受伤的军民。她的回旋镖在空中飞舞,冰蓝与青白两色光芒交织,将靠近的怪物一一斩杀。她的身法灵动而迅捷,在战场上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美丽而致命。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辅助,在战场上形成了一个高效杀戮的组合。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斩杀了两只八重天的厄运领主和数百只低级怪物,救下了数千名被困的军民。
但他们的力量是有限的,而敌人的数量是无限的。无论他们斩杀多少怪物,总有更多的怪物从裂缝中涌出。无论他们救下多少人,总有更多的人在别的地方遇难。
萧之祁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望着远方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阻止裂缝继续扩大,否则怪物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苏映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指向天空:“你看!”
萧之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猛然收缩。
那道裂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大。
四、 裂缝撕裂,双神降临
一天后,裂缝终于被撕扯到了极限。
那天傍晚,天空中出现了一幅令人终生难忘的景象。落日山脉上空那道长达数百丈的裂缝,边缘开始剧烈扭曲、颤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呻吟。裂缝周围的法则彻底崩溃,空间中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然后,裂缝猛然扩大。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那道裂缝在瞬间扩大了数倍,变成了一道横亘在天际的巨大伤口,长达千丈,宽达百丈,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撕裂了。
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虚空。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虚无。
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开始从裂缝中挤出来。
那是噩梦。
他的体型太过庞大了,即使裂缝已经扩大到了千丈,他依然只能勉强挤过通道。他的身体在裂缝边缘挤压、变形,仿佛一团被强行塞进狭窄瓶口的橡皮泥。他每前进一寸,都异常艰难,裂缝边缘的空间在他身体的挤压下不断扭曲、破碎、重组。
“妈的……卡住了……”噩梦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带着一丝尴尬和恼怒,“这个裂缝……还是太小了……”
劫天的声音从裂缝另一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倒是快点啊!我维持通道很累的好不好!”
“你以为我不想快吗?!我卡住了!卡住了你懂不懂!”噩梦一边挣扎一边抱怨,“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减减肥再来的……”
他挣扎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声震天的咆哮中,他成功地将整个身体挤出了裂缝。
当他展开那对遮天蔽日的黑色翅膀时,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那对翅膀展开足有数千丈,遮住了半边天幕,将阳光完全遮挡。他的身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巨角,眼中燃烧着紫黑色的火焰。他悬浮在天空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俯瞰着脚下的大地,发出一声震天的宣告,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天空中回荡:“哈哈哈哈!武域!从今天起,一切都是我的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方正在与无相军战斗的萧之祁和苏映雪身上,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还有你们两个小崽子——杀了我那么多领主,这笔账,老子要好好跟你们算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让开,你挡住我了。”
噩梦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劫天正站在他的脚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脚趾头:“让一让,你挡着我的路了。”
噩梦:“…………你能不能等我装完逼再出来?”
“不能。”劫天面无表情地答道,然后从他脚边走过,悬浮到了天空中。
劫天以白发赤瞳少女的形象悬浮在天空中,身穿一袭白衣,长发在风中飘舞,赤瞳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她的外表看起来柔弱无害,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虚空法则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灭世的威力。
那股威压不同于噩梦的暴力压迫感——噩梦的威压像是一把锤子,直接砸在你的胸口,让你喘不过气来;而劫天的威压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你的头顶,让你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随时都会被从世界上抹去。
她俯瞰着脚下的大地,目光平静而冷漠,仿佛在看一群蝼蚁。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武域的人类,听着。我是劫天,虚空的主宰。我来到这里,只为两件事——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以及,毁灭一切阻挡我的人。”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道:“如果你们乖乖交出我要的东西,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整个武域,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望着天空中那两道身影——一个如同毁灭的化身,散发着无尽的暴力和负面能量;一个如同法则的化身,散发着绝对的虚空之力。两人站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脚下颤抖。
萧之祁握紧了镇锋大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比他强大得多。他刚刚突破到九重天中期的喜悦,在这一刻被冲得干干净净。
“映雪。”他低声说道。
“嗯?”苏映雪应道。
“我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苏映雪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嗯。确实是大事。”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道:“不过,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萧之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那就干吧。”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来吧,不管是噩梦还是劫天,老子都接着!”
天空中,噩梦低头看向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九重天中期?呵,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劫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之祁和苏映雪,赤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决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