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梦回天下 > 第66章 神器现,法则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 血狼终末,虚空之噬

血狼帮总舵的覆灭,并非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屠宰。在失去首领有效指挥、又被劫天法则暗中“加持”而狂暴化的厄运大军面前,这个野火镇的霸主势力,其最后的抵抗显得苍白而无力。

曾经的厅堂楼阁,此刻尽是断壁残垣。火焰在木料和织物上跳跃,映照着断肢残躯和肆意横流的污血。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臭以及厄运生物特有的阴冷气息。

祁血背靠着冰冷湿滑的、绘有血色狼头却已坍塌大半的影壁,大口喘着粗气。华丽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鲜血。他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渗血,每呼吸一次都带来火辣辣的剧痛。视线所及,往日里凶悍精干的香主、执事、精锐帮众,如今都成了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或是在怪物爪牙下发出最后惨嚎的牺牲品。

他身边,只剩下最后三名浑身浴血、眼神绝望的死忠。他们背靠着背,武器对准外围那些缓缓逼近、眼中闪烁着残忍红光的怪物——蚀魂兽喷吐着酸雾,狂躁屠夫拖着巨大的骨刃,暗影刺客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嗬……嗬……劫天……劫天!!” 祁血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废墟,死死盯向远处那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那里,白发赤瞳的少女静静伫立,身旁是如同山岳般的怒潮将军。少女的身影在弥漫的灰雾和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疏离与漠然。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极致的恐惧最终发酵成彻底的疯狂,祁血嘶声咆哮,早已干涸的气海被他以燃烧生命的秘法强行榨出最后一丝内力,浑浊的罡气包裹住他残破的身躯,如同一头穷途末路的疯狼,不顾一切地朝着劫天的方向猛扑过去!他要自爆气海,就算杀不死她,也要溅她一身血!

然而,就在他冲入劫天身周大约十丈范围的那一刻——

劫天甚至没有转身。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赤红的瞳孔,如同最冰冷的宝石,毫无情绪地“瞥”了祁血一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祁血前冲的身形,就像撞进了一片绝对透明的、黏稠的“虚无”之中,骤然凝固。他脸上疯狂的表情定格,燃烧的内力罡气如同被吹熄的烛火,无声湮灭。紧接着,从他身体的边缘开始,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消失”开始了。

不是焚烧,不是融化,也不是分解。更像是他这个人,连同他身上的衣物、手中的断刀、体表萦绕的最后一点内力、乃至他眼中那刻骨的恨意与疯狂……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最高效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这幅“画卷”上,轻柔而彻底地抹去了。

从指尖到手臂,从躯干到头颅,寸寸化为最原始的、绝对的“无”。没有留下任何物质残骸,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灵魂逸散的痕迹。仿佛祁血这个人,连同他存在过的一切信息,从未在这片废墟上出现过。

劫天苍白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极其浅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如同白玉上浮起一抹最淡的烟霞,转瞬即逝。她几不可闻地低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凡物的执念,倒也算得上一点驳杂的‘存在之力’……聊胜于无。只是……太少了,太稀薄了。那两件东西,那来自‘源头’的烙印,才是真正能填补‘饥饿’的美味……”

她轻轻舔了舔同样血色淡薄的嘴唇,赤瞳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渴望。她能感觉到,随着天痕喷涌加剧,此界对“异质”法则的压制在短暂“稀释”,但距离完全放开还差得远,这点恢复的力量如同杯水车薪,且随着天痕稳定,很快会再次被封禁。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得到那两件神器本源,或者……找到更高效的“食粮”。

二、 狭路相逢,劫临虚空

就在祁血被彻底“归无”后不久,几道略显狼狈却依旧带着警惕与决绝的身影,悄然潜行至这片已成死亡之地的废墟边缘。

萧之祁与林羿率先从一处断墙后闪出,两人皆是衣衫染血,气息不匀,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才突破外围零散怪物的封锁,抵达此处。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如同魔神般矗立的怒潮将军,以及它身旁那道纤弱却更令人心悸的白发身影。

几乎同时,另一侧传来瓦砾翻动的声响。手持巨斧、浑身肌肉贲张却带着数道伤口的韩当,与脸色冷峻、剑锋染血的陈锋,也谨慎地露出了身形。两人看到对方,皆是目光一凝,又迅速转向萧之祁和林羿,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远处那两道身影牢牢吸住。

“是你们?” 韩当眉头紧锁,声音沙哑,目光在萧之祁身上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斧头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苏映雪发间那点不起眼的莲花配饰,最后落回远处,“那白毛丫头就是劫天?旁边那怪物……就是七重境的厄运领主?”

陈锋则更冷静地观察着劫天和怒潮将军的状态,以及周围散落的怪物分布,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低声道:“血狼帮……果然完了。看情形,那劫天似乎能与那怪物沟通?他们是一伙的?”

就在气氛凝重、猜疑暗生之际,一个略带沙哑却异常平稳的声音从众人侧后方响起:“非是一伙,乃是……同流。”

灰影一闪,天地教会会长图野门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块半倾的石柱旁。他依旧笼罩在宽大的灰袍中,看不清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洞悉世事般的微光。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的劫天身上,缓缓道:“那少女身上,有与此界厄运同源,却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终末’气息。而那怪物领主,则是最新、最狂暴的‘毁灭’显化。二者……或可互补。”

“互补?” 林羿握紧了手中长剑,手心渗出冷汗。

“一个提供‘方向’与‘品位’,一个提供‘力量’与‘爪牙’。” 图野门言简意赅,目光在萧之祁和苏映雪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在苏映雪发间那莲花配饰上顿了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的劫天,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注视,缓缓转过了身。那双赤瞳穿越弥漫的灰雾与空间,精准地落在萧之祁和苏映雪身上。

“终于,寻来了。” 劫天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并非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回响,“穿越两界阻隔,不辞辛苦,这份执着,值得些许赞赏。可惜,徒劳。”

她的目光在萧之祁紧握的斧柄和苏映雪发间稍作停留,赤瞳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贪婪与一种近乎本能的忌惮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

“交出体内沉眠之物,或可允尔等,在永恒的‘无’中安眠。” 劫天的话语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她并非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必然的结果。她的目标明确无比——夺取盘古斧与十二品莲台的本源,抹除这两件对她“虚无”本质存在天然克制与威胁的神物。

韩当和陈锋脸色剧变,虽然不完全明白“沉眠之物”指什么,但劫天话语中那赤裸裸的、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以及针对萧苏二人的杀意,却是清晰无比。两人下意识地挪动脚步,隐隐与萧之祁、林羿形成掎角之势,尽管互不信任,但面对共同的、难以理解的恐怖存在,抱团是本能。

图野门则依旧沉默,灰袍下的手指微微掐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目光在劫天、怒潮将军、萧苏以及天空那道巨大的暗红色裂痕之间游移。

萧之祁将苏映雪护在身后,握斧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劫天,毫无畏惧:“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苏映雪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手轻轻按在萧之祁后背,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同时也在全力沟通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联系。

劫天不再言语,似乎觉得与“虫子”多说无益。她只是轻轻抬起了手,指尖仿佛有最深的黑暗在凝聚。怒潮将军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骸骨长枪抬起,锁定了众人,毁灭性的气机开始弥漫。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嗡——!!!”

天空中,那道横贯天际的暗红色“天痕”,猛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撕扯、在闭合这道伤口。喷涌而出的灰黑色厄运气息变得紊乱不堪,时而如瀑布狂泻,时而又急剧收缩。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将整片废墟映照得光怪陆离,一股难以言喻的、源于世界本身的规则动荡与紊乱,笼罩了所有人。

“这是……” 陈锋抬头,面露惊疑。

“天痕在闭合!规则在剧烈波动!” 图野门声音中首次带上了一丝凝重和……隐隐的兴奋。

劫天赤瞳微眯,抬头望天,她能感觉到,那一直压制着她本源力量、与此界格格不入的排斥力,在这剧烈的波动中,出现了短暂的、局部的真空和紊乱!虽然远不足以让她恢复全部力量,但足以让她调用比刚才更多一丝的法则之力,更重要的是——对此界“异物”的压制,也随之出现了缝隙!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感知和所有人的惊疑——

“锵——!”

一声并非金铁、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清越颤鸣,自萧之祁怀中响起!他贴身收藏、始终如同凡铁般毫无反应的“砍柴斧”,骤然自行跳出,悬浮于他身前尺许!斧身之上,那些古朴玄奥、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流淌起混沌色的微光!一股苍茫、厚重、古老到难以形容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沉重得让周围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斧刃并未开锋,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无物不斩”、“分清定浊”的恐怖道韵。

与此同时——

“嗡……”

苏映雪发间,那枚她自小佩戴、看似普通莲花饰品的配饰,同样绽放出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华!光华流转间,配饰形态变化,化为一尊玲珑剔透、缓缓旋转的十二品莲台虚影,稳稳悬浮于她头顶三寸之处。莲台虚影洒下道道清蒙蒙的光辉,笼罩苏映雪周身,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厄运气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消融声,迅速淡化、消散。一股中正平和、蕴含无穷生机与净化之力的道韵,与盘古斧的苍茫厚重交相辉映。

“这……这是?!” 韩当目瞪口呆,巨斧差点脱手。

“神器……传说中的神器?!” 陈锋瞳孔收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图野门灰袍下的身体似乎微微一震,掐算的手指停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死死盯着盘古斧和十二品莲台,口中喃喃:“果然……果然!异数!真正的异数!竟能引动此等圣物短暂复苏……规则间隙,规则间隙啊!”

林羿也震惊地看着萧之祁和苏映雪,虽然早知二人不凡,却也没想到他们身怀如此至宝。

萧之祁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悬浮的盘古斧斧柄。就在触碰的刹那,一股血脉相连、水乳交融的感觉涌遍全身,斧中传来微弱的、却无比亲切的意念,仿佛沉睡了万古的伙伴再次苏醒。苏映雪亦是心有所感,与头顶莲台建立了清晰的联系,只觉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稳固,周身暖洋洋的,消耗的精力都在快速恢复。

劫天赤瞳中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她死死盯着那散发着混沌光晕的斧头和金色莲台,苍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情绪波动——是极致的忌惮,以及被触犯领域般的冰冷怒意。

“盘古斧……十二品莲台……” 她的声音比万载玄冰更冷,“果然在你们身上。可惜,不过是无源之水,片刻光辉。”

三、 莲台净世,神斧惊神

“苏苏!” 萧之祁低喝一声,无需多言,长久以来的默契让苏映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远处劫天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和怒潮将军带来的恐怖威压,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头顶十二品莲台虚影的联系之中。她不懂高深的御宝法诀,但她能感受到莲台中蕴含的那股抚平紊乱、净化污秽、稳固根基的浩瀚意志。

“请……助我平定此方!” 她心中默念,以最纯粹的意念,引导着莲台的力量,并非用于攻击,也非用于防御,而是将其“净化”、“调和”、“稳固”的本源道韵,如同最轻柔的水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去“抚慰”此间被劫天暗中扭曲、被厄运气息侵蚀得动荡不安的天地规则。

淡金色的清光,以苏映雪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速度不快,却坚定不移。凡清光所及之处,一种玄而又玄的变化悄然发生。

那些被劫天以微弱法则之力暗中“催化”、变得更加狂暴嗜血的厄运怪物,无论是外围的炮灰,还是拱卫在怒潮将军身旁的精英,眼中的猩红光芒都肉眼可见地黯淡、混乱了一瞬,它们身上那股被无形“加持”的凶戾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衰减,攻击欲望和动作协调性明显下降了一截。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烦躁压抑的“毁灭”与“混乱”的法则余韵,也在清光的冲刷下迅速淡化、平复。

“吼——!” 怒潮将军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它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区域天地间“毁灭”、“终结”法则的亲密联系,被一股温和却顽固无比的力量强行“疏远”和“净化”了!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出现在它与力量源头之间,让它调动厄运之力的效率大打折扣,自身的实力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削弱!它燃烧着魂火的眼窝猛地转向苏映雪,杀意滔天!

“竟然……能直接干涉、修正被吾‘渲染’的法则?!” 劫天赤瞳中终于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借天痕波动、厄运喷涌之机,以自身本源法则为引,对此地规则进行了细微的、利于厄运生物的扭曲和“加成”,这手段虽因力量所限范围不大,但本质极高,绝非此界武者能理解,更别说破解。可这十二品莲台,竟能以最本源的方式,将其“抚平”、“净化”!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对撞,更是道与理的克制!

就在劫天因法则被修正而心神剧震、对莲台的忌惮达到顶峰,自身对那丝借来法则之力掌控出现细微紊乱的刹那——

“妖女!受死!”

萧之祁动了!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只是遵循着血脉与灵魂深处那股与盘古斧骤然紧密的联系,将全身残存的内力、沸腾的气血、乃至不屈的意志,尽数灌入手中那柄流淌着混沌色光晕的古朴斧头中,然后,朝着劫天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简简单单,却又蕴含着某种开天辟地般沉重道韵地,虚空一劈!

没有浩大的斧芒破空,没有刺耳的尖啸。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仿佛能将视线都切割开的混沌色细线,自斧刃前端悄然生出,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的空间,出现在劫天面前!

这道细线出现的瞬间,其所过之处的空间,仿佛纸张被最锋利的刀片划过,悄无声息地“分开”了,露出其后一片更深沉、更混沌、更接近“无”的底色。那不是劫天所代表的“寂灭的虚无”,而是“天地未开、清浊未分”之前的“混沌的虚无”!是“开辟”之前的状态,也是“开辟”之力作用的痕迹!

“开天之力?!” 劫天一直冰冷无波的面容,终于勃然变色!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存在位格上的巨大威胁与惊惧!盘古斧的“开天”道韵,正是她“虚无”本源的绝对克星之一!哪怕此刻复苏的仅仅是亿万分之一的一丝气息,也足以对她这同样虚弱、且本质被克制的状态造成致命伤害!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那超然物外的姿态,身形在千分之一刹那变得模糊、透明,仿佛一瞬间化为了亿万颗最细微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虚无之尘”。那道混沌色的“开天”细线,就这么“穿过”了她那已然不在此处、亦不在彼处的诡异状态。

细线划过她原本站立之处后方的废墟,一座半塌的石楼无声无息地从中分开,断口光滑如镜,随即才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劫天的身影在十几丈外重新由虚化实,凝现出来。她依旧保持着白发赤瞳的少女形态,但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气息也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波动。更重要的是,她那双赤瞳之中,再无之前的绝对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以及一丝更深沉、更谨慎的忌惮。

她深深看了一眼手持盘古斧、喘息却目光坚定的萧之祁,又看了一眼头顶莲台、脸色因全力催动神器而有些发白却眼神清亮的苏映雪。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仿佛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劫天不再犹豫,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变淡、消散。在彻底消失前,她向怒潮将军传递了一道清晰的意念:“此地无益,暂退。他们……跑不了。”

话音未落,她的气息已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她并未远离,而是借助对“虚无”的掌控,隐匿于附近空间的夹缝之中,冰冷地注视着战场。天痕即将稳定,规则压制将重新恢复,届时这两件棘手的神器会再次沉寂。而自己刚刚吞噬祁血、吸纳此地厄运与毁灭气息所恢复的那一丝力量,足以让她尝试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操纵那个与自己“同源”却混沌的七重境领主。然后,吞噬它,吞噬更多的厄运,恢复更多力量。萧之祁、苏映雪……还有那两件神器本源,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四、 鏖战怒潮,绝境白热

劫天的突然遁走,让场中局势陡变。

怒潮将军先是因与劫天那微弱联系的中断而愣了一下,随即,失去劫天法则加持的虚弱感,以及被莲台之力持续净化、压制的憋闷感,还有对那柄令它本能感到威胁的斧头的愤怒,瞬间化为滔天的毁灭怒火!

“吼——!!!蝼蚁!毁我盛宴!死!”

它那狂暴的意识无法理解太多,只将一切归咎于眼前这些“虫子”。骸骨长枪上缠绕的灰色毁灭涡流疯狂旋转、膨胀,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不再理会其他人,径直朝着刚刚挥出一斧、气息明显萎靡、正被苏映雪扶住的萧之祁,以及那不断散发着令它厌恶的净化清光的莲台,轰然刺去! 七重境领主的含怒一击,即便被削弱,依旧恐怖绝伦,枪锋未至,那凝若实质的毁灭气压已让地面龟裂、碎石化为齑粉!

“祁哥小心!” 苏映雪脸色一变,心念急转,头顶十二品莲台清光大盛,瞬间在两人身前布下层层叠叠、晶莹剔透的淡金色莲瓣光幕!光幕流转,中正平和,却带着一股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坚韧道韵。

与此同时,萧之祁强提一口真气,压下因催动盘古斧而几乎枯竭的经脉传来的剧痛,双手紧握斧柄,不退反进,迎着那刺来的毁灭之枪,奋力向上撩起!斧身上混沌色光芒流转,虽不及刚才那一击凝练,却依旧带着一股“破开万法、奠定乾坤”的沉重意蕴。

“铛——!!!!!”

斧枪相交,发出的并非寻常的金铁交鸣,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座大山对撞的巨响!狂暴的劲气以交击点为中心,呈环形炸开,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碎石瓦砾尽数吹飞、震成更细的粉末!

萧之祁如遭雷击,双臂衣袖瞬间炸裂,手臂上青筋暴起,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终究是站稳了!以三重境的修为,凭借初步复苏的盘古斧,硬生生挡住了七重境领主含怒一击的大部分威力!

而怒潮将军那气势汹汹的一枪,在刺穿数层莲台光幕后,威力已被大幅削弱净化,再与盘古斧本体硬撼,竟也被震得微微向后一顿!枪身上缠绕的毁灭涡流也黯淡、紊乱了不少。它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窝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这斧头,果然古怪!

“好机会!动手!” 韩当怒吼一声,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管萧之祁和苏映雪那斧头莲台是什么来头,此刻他们是唯一能正面抗衡这怪物的!他浑身肌肉贲张,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五重中期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裹挟着土黄色的厚重罡气,从侧面狠狠劈向怒潮将军的腰肋!

“剑化游龙!” 陈锋几乎同时发动,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凌厉的银色剑光,如同毒龙出洞,角度刁钻狠辣,直刺怒潮将军头盔与胸甲连接处的缝隙!剑光未至,森寒的剑气已激得空气发出嗤嗤声响。

林羿更不迟疑,他修为较低,但身法灵活,剑法迅捷,游走在战圈边缘,剑光如雨点般洒向怒潮将军的关节、铠甲的薄弱处,虽难造成致命伤,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动作,令其烦不胜烦。

“天地借法,缚!” 图野门也终于不再作壁上观,他口中念念有词,灰袍鼓荡,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对着怒潮将军遥遥一指。数道灰白色的、由奇异能量构成的锁链虚影凭空出现,缠绕向怒潮将军的四肢和长枪,虽然这些锁链在接触到怒潮将军身上浓郁的厄运气息和毁灭之力后迅速消融,但依旧起到了明显的迟滞和干扰作用。他目光灼灼,更多是在观察盘古斧、莲台与怒潮将军对抗时引发的种种能量与规则波动。

怒潮将军顿时陷入围攻!它狂怒咆哮,骸骨长枪舞动如轮,将韩当的巨斧和陈锋的剑气勉强荡开,震得两人气血翻腾,但身上也被林羿的剑气划出数道白痕,动作因图野门的束缚法术而略显凝滞。更让它烦躁的是,苏映雪头顶的莲台不断洒下清光,不仅削弱它的力量,还在持续净化周围环境,让它仿佛身处泥潭,越来越不自在。

“吼!先毁那莲花!” 怒潮将军混乱的意识做出了判断,它将首要目标再次锁定苏映雪,长枪一震,荡开韩、陈的纠缠,便要不管不顾地冲向苏映雪。

“你的对手是我!” 萧之祁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拦在苏映雪身前,盘古斧虽光芒略显黯淡,但那混沌色的道韵依旧令人心悸。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结阵!护住苏姑娘!” 韩当也看出关键,大吼一声,与陈锋一左一右,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死死缠住怒潮将军,不给它全力攻击苏映雪的机会。

林羿和图野门也从旁策应,干扰不断。

一时间,以废墟为中心,展开了一场惨烈而混乱的激战。混沌色的斧光,金色的莲影,土黄色的斧罡,银亮的剑气,灰白的法术锁链,与怒潮将军那灰色的毁灭枪影、咆哮的厄运之力疯狂对撞、交织、湮灭。巨响轰鸣,气浪翻滚,地面不断崩裂,本就残破的废墟更是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萧之祁主防,凭借盘古斧硬撼怒潮将军的主要攻击,虽屡屡被震伤呕血,却寸步不让;苏映雪全力维持莲台,净化削弱,治疗众人,脸色越发苍白;韩当、陈锋主攻,以命相搏,伤痕累累;林羿游斗,险象环生;图野门法术干扰,目光闪烁。

五人一器,凭借着神器对厄运的天然克制、苏映雪对法则的净化削弱、以及拼死的勇气和配合,竟勉强与实力被削弱、又失去劫天“加成”的怒潮将军战成了平手!

然而,每个人都清楚,这平衡脆弱无比。萧之祁和苏映雪催动神器消耗巨大,已成强弩之末;韩当陈锋等人亦是伤痕累累,内力飞速消耗;而怒潮将军虽被削弱困扰,但其七重境的根基和磅礴的厄运之力,依旧远超众人。

更致命的是——

天空中的“天痕”,闪烁明灭的频率越来越快,喷涌的厄运气息已变得断断续续,裂痕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变淡!

所有人都感觉到,那因为天痕异动而出现的、对“异力”的压制减弱,正在迅速消失!天地规则正在重新稳固,对盘古斧、十二品莲台这类“超规格”存在的排斥力,正在飞快恢复!

苏映雪头顶的莲台虚影,光芒开始明灭不定,流转不再圆融。萧之祁手中的盘古斧,混沌色光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股苍茫厚重的道韵正在迅速内敛、沉寂。

“不好!神器……要沉寂了!” 陈锋脸色大变。

“妈的!跟这怪物拼了!在斧头和莲花失效前,干死它!” 韩当目眦欲裂,攻势更加疯狂。

怒潮将军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那两件最让它忌惮的“宝物”正在迅速衰弱,它发出兴奋的咆哮,攻击更加狂暴,企图在神器彻底沉寂前,将这些烦人的虫子全部碾碎!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与焦急。时间,不多了!一旦神器再次沉寂,失去最大依仗的他们,在暴怒的七重境领主面前,将无丝毫胜算!

而就在这战场陷入白热化、生死悬于一线的关键时刻,隐匿于虚空夹缝中的劫天,赤瞳冰冷地注视着一切,嘴角勾起一丝残酷而期待的弧度。她正在积蓄着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力量,等待着天痕彻底闭合、规则压制重现、神器光芒彻底黯然的那个瞬间。届时,便是她出手,尝试操纵这头同源的“怒潮将军”,攫取胜利果实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