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血脉传音，王冠重临
沧溟的动作快得超出所有人预料。
他并未如自己宣称的那般去“海天阁”大快朵颐，而是离开皇宫后，一阵风似的直接卷到了镇国公府。用他的话说：“夜长梦多，万一表姐反悔，或者族里那些老头子连夜想出什么幺蛾子，我这到手的自由又飞了怎么办？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落实！”
镇国公府，静室之内。
水汽氤氲，一枚拳头大小、湛蓝剔透的深海传音贝悬浮在半空，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晕。沧溟神情是罕见的郑重，割破指尖，将一滴泛着淡金光芒的王血滴在传音贝上。月汐站在他身侧，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肃穆。萧之祁与苏映雪立于稍后，静静旁观。
“东海王庭，血脉为引，秘法相通！”沧溟低喝，手捏法诀。传音贝光芒大盛，投射出数道模糊的水蓝色光影，逐渐凝实，化为四道略显苍老但气势不凡的人鱼虚影。正是人鱼族长老会中最为核心的四大长老——保守持重的大长老沧渊，掌管刑罚的二长老沧律，执掌典籍祭祀的三长老沧溟（与沧溟同名，为示区分，后文称“沧溟长老”），以及月汐昔日的侍卫统领、如今的军务长老沧澜。
“王上，此时紧急联络，所为何事？”大长老沧渊的虚影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疑惑。但当他的目光掠过沧溟，落到其身后那道冰蓝色身影时，话音戛然而止。其余三位长老的虚影也同时剧震。
“陛、陛下？这位是……？” 二长老沧律声音发颤。
“月……月汐公主？！” 沧澜长老的虚影猛地前倾，虎目圆睁，死死盯着月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沧溟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四位长老，请看仔细，也听真切！我身边这位，正是我族七年前于葬星海为封印魔龙而牺牲的月汐公主！公主并未真正陨落，而是陷入沉眠，如今已然归来！”
“不可能！公主的气息当年明明……” 大长老沧渊下意识反驳，但目光触及月汐那熟悉的容颜、尤其那双冰蓝色眼眸中沉淀的沧桑与坚定时，话语堵在了喉间。那分明是月汐公主！可灵魂波动……
“我知道你们难以置信。” 月汐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带着久违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沧渊长老，可还记得我三百岁生辰，您赠我的那枚‘深海之泪’？沧澜统领，当年北海黑蛟犯境，你我并肩于暗流峡血战三昼夜……”
她娓娓道来几件唯有真正月汐与当事长老才知的旧事细节。虚影中，沧澜长老已然老泪纵横，沧渊长老也须发微颤。但这还不够。
月汐闭目，随即睁开。一股精纯浩瀚、仿佛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悄然释放，并非全力施为，却如深海暗涌，瞬间充斥整个静室，让那四道水影都剧烈波动起来！紧接着，属于虚妄大圆满境界的、那浩瀚如星海、沉静如万古玄冰的灵力气息，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水镜对面，四位长老的虚影仿佛凝固。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血脉的共鸣，那是纯正的、嫡系王血！他们更能感受到那灵力的层次——那是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只在古老传说中才听闻过的境界！
“虚……虚妄……大圆满？！” 沧溟长老（典籍长老）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王者归来，天佑人鱼！” 沧澜长老第一个单膝虚跪，激动得浑身发抖。
沧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如诸位所见所感，月汐表姐，我族正统嫡系，先王唯一血脉，携无上修为归来。本王才疏学浅，德能不彰，执掌王位七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实不堪重任。今正统既归，本王愿即刻禅位于月汐公主，重归王子之位，以全礼法，以安族心！望诸位长老鉴之！”
大长老沧渊从震撼中艰难回神，看着眼前气息深不可测的月汐，又看看一脸“终于解脱了”的沧溟，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月汐公主的回归，不仅仅是正统血脉的延续，更带来了虚妄大圆满这等擎天战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鱼族将一跃成为东海，乃至四海最不可忽视的强族之一！任何外部威胁，都将在这等力量面前黯然失色。而沧溟陛下（前）……这七年来，他虽勉力维持，但那份不情愿和疲态，长老会岂会不知？
“公主……不，陛下！” 沧渊长老率先改口，虚影深深躬身，“老臣……老臣等，恭迎陛下归来！陛下正统嫡系，曾于国难之际，挺身而出，领导我族抵御魔龙，功在千秋！今王者归来，更携无上修为，实乃天佑人鱼，东海之幸！沧溟陛下……王子深明大义，禅位于正统，老臣等，谨遵王命！”
“恭迎陛下归来！谨遵王命！” 其余三位长老齐声附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沧澜更是高呼：“陛下归来，我族当兴！”
月汐看着水镜中激动不已的族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责任感取代。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坚毅光芒，沉声道：“诸位长老，沧溟，吾沉睡七载，于世事多有生疏，修为亦需稳固。然，族人之托，东海之责，吾既归来，义不容辞。五日后，吾将与沧溟同返东海，再议大事。”
“谨遵陛下谕令！东海上下，翘首以盼！” 四位长老齐声应诺，虚影缓缓消散。
传音结束，静室中一片寂静。沧溟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眉飞色舞。月汐则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肩头沉甸甸的，那是整个东海人鱼族的未来。
二、 劫天之名，惊天之秘
“好了好了，大事已定！”沧溟拍了拍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表姐，五天后咱们就回家！你放心，路上我把这些年族里的事，那些老头子的脾气，还有哪些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跟你说清楚……”
“沧溟王子，”萧之祁忽然开口，打断了沧溟的兴奋，“有件事，想向你请教。”
“萧帅请讲，知无不言！”沧溟心情大好。
“人鱼族传承久远，典籍浩瀚。不知……可曾记载过一位，自称‘虚空之主’的存在？”萧之祁语气平稳，但目光紧盯着沧溟。
“虚空之主？”沧溟眨眨眼，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答道，“哦，知道啊。族里禁书《海渊秘典》的‘万魔录’篇里提到过。不过我们一般按记载，称她为‘魔主劫天’。”
“魔主劫天？”苏映雪的声音微微一紧。
“对啊，”沧溟点头，理所当然地说，“‘虚空之主’是她自己的称呼，听起来挺玄乎是吧？但典籍里都叫她‘劫天’，寓意为‘诸天万界之劫’。那可是四千八百多年前掀起无边浩劫的古老魔头，后来被盘古大神和无数上古大能舍命镇压了。记载很少，语焉不详，属于最高机密。我也是小时候好奇，偷偷溜进禁书库才瞄到几眼，就记得这个名字，还有她好像特别喜欢自称‘虚空之主’，哦，还记载她似乎对世间各种蕴含本源之力的奇珍异宝有超乎寻常的贪欲……”
沧溟说着说着，发现萧之祁和苏映雪的脸色越来越沉，月汐也蹙起了秀眉，不由停下了话头，迟疑道：“怎、怎么了？萧帅，苏将军，你们……问这个做什么？难道……”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深沉的惊悸。一年前不周山封印中的那个白发少女，那诡秘的笑容，那如影随形的黑影，那抬手间提升他们修为的莫测威能……一幕幕无比清晰地浮现。
“白发，紫瞳，常着玄衣，可操控如影随形的黑暗仆从，言谈间视众生为蝼蚁玩物，有莫测之力，可凭空永久提升他人修为境界……”萧之祁缓缓描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沧溟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他咽了口唾沫：“萧、萧帅……您描述的这些，和《海渊秘典》里残缺的画像与描述……非常吻合。她……她不是应该被永远镇压在不周山下吗？你们……难道见过？”
苏映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一年前，妖族不周山禁地封印异动，我与夫君奉陛下密令前往查探并加固。在封印核心……我们见到了她。被无数上古锁链与神纹禁锢的她。”
“什么？！”沧溟失声惊呼，月汐也猛地握紧了拳。
萧之祁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她当时对我们说，欲破此封，需两样东西——开天神斧，与伏羲八卦图。她试图招揽我们，并当场将我与映雪的修为，从半步虚妄，永久提升至虚妄初期，作为‘甜头’。”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冰冷刺骨。
沧溟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开、开天神斧？！那不是随着盘古大神……已经崩毁了吗？还有，永久提升修为……这、这……”
苏映雪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与恍然：“当时我们严词拒绝，她并未强求，只说‘有趣，我会记得你们’。如今看来，她那时便已能透出一丝神念，并读取了我们部分的记忆！因此，她知道了月汐，知道了我们与月汐的情谊，知道了映雪腹中的孩子，甚至可能……知道了我们正在收集的‘黎明碎片’！”
“黎明碎片？”沧溟先是疑惑，随即猛地联想到什么，脸色惨白，“等等，开天神斧崩毁……斧柄与七枚核心碎片流散世间……难道……”
“不错。”萧之祁目光如电，沉声道，“‘黎明碎片’，正是开天神斧崩碎后，七枚核心碎片之一。其余六枚，分别为生发、镇净、幻梦、混沌、命数、两仪。而斧柄，亦在我等手中。 此事，陛下、我、映雪，以及极少数核心之人早已知晓。我们这些年暗中搜寻，正是为此。”
苏映雪看向震惊的月汐和沧溟，一字一句道：“一年前，我们不周山加固封印，正是凭借当时已收集到的部分碎片与斧柄，以秘法暂时重聚开天神斧虚影，用以强化那上古封印。 如今，七枚碎片与斧柄，已尽数集齐。”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所有人淹没。劫天的目标一直清晰而恐怖——开天神斧与伏羲八卦图！而前者，此刻就安然（或许不再安然）地存放在镇国公府的秘库之中！月汐的“死而复生”与“修为暴涨”，塞莉娅公主的“被附身”与“失忆”，都可能只是这古老魔主庞大阴谋中的一环，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那足以让她破封而出的关键神器！
“她赐我修为……是因为读取了萧大哥你们的记忆，知道我……与你们关系密切？还是我的复活本身，就与她的图谋有关？”月汐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都有可能。”萧之祁声音沉重，“但无论如何，她的最终目标，必定是碎片与斧柄。月汐，你的力量来自她，此事福祸难料，你必须万分小心。”
沧溟已经彻底慌了神：“魔主劫天……她的目标是开天神斧？那表姐你回去继位，岂不是带着一个天大的靶子？东海会不会也……”
“东海必须回。”月汐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冰蓝色的眼眸中燃起凛冽的火焰，“不仅是为了族人，更是为了查清当年魔龙之祸是否与她有关！葬星海，我必须再去一趟！力量既已为我所用，我便会用这力量，守护东海，守护我在意的一切！开天神斧事关天下苍生，绝不能落入魔主之手！”
三、 镇国塔下，分秒必争
“事关重大，必须立刻禀明陛下！”萧之祁当机立断，“劫天已知碎片在我们手中，其破封企图与所需条件已然明确，危机迫在眉睫！需立即知会妖族，共同查验不周山封印现状，并启动最高戒备！”
苏映雪思路飞速运转：“月汐，东海之行势在必行，且需尽快。你回归，一可安定东海，凝聚人心；二可暗中查探葬星海，那里当年魔龙出世，或许与劫天有某种关联；三来……东海远离中土，或许也能分散部分注意力。但碎片……”她眉头紧锁，看向萧之祁。
萧之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碎片与斧柄，绝不能随月汐前往东海。东海虽远，但若劫天目标在此，月汐携之而去，无异于将风暴引向东海，更将月汐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同样，留在府中亦不安全。劫天既能读取记忆，便知此处。”
“那该如何？”沧溟急道。
“皇宫，镇国塔。”萧之祁一字一句道。
苏映雪眸光一闪：“镇国塔乃大夏立国根基之一，下有龙脉汇聚，上有历代先帝与国运加持，禁制重重，更有一件镇国神器坐镇，乃是天下有数的至坚至固之地。将碎片与斧柄置于塔下，以国运龙气与重重禁法暂时镇压封存，或可隔绝感应，延缓劫天的图谋。至少，比留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更安全。”
“事不宜迟，我即刻携碎片斧柄入宫面圣！”萧之祁起身，“沧溟王子，月汐，你二人这五日内，月汐需尽快熟悉掌控力量，沧溟你将东海现状、尤其是葬星海及周边海域近七年所有异动，无论巨细，悉数告知月汐。同时，沧溟你需秘密联络东海绝对可信之心腹，告之‘上古魔劫或有复起之兆，务必加强全境戒备，尤其严密监控葬星海，但消息暂限核心，不得外泄，以免引发动荡。’”
“明白！”沧溟此刻也知事态严重，收起所有玩闹心思，郑重应下。
“我与你同去。”苏映雪对萧之祁道，目光坚定，“此事关乎天下，我必须亲向陛下和妹妹说明。月汐，府中之事，暂交于你与沧溟。”
月汐重重点头：“苏姐姐放心，我会尽快适应。萧大哥，苏姐姐，你们务必小心。”
四、 宫阙深议，碎片异动
皇宫，御书房。
夜已深，但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轩辕明听完萧之祁与苏映雪的禀报，素来沉稳的面容上也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阴云。皇后苏沐晴陪坐一旁，紧紧握着姐姐的手，眼中满是忧色。
“魔主劫天……竟然真的是她。”轩辕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年前不周山加固封印后，妖族曾秘密传讯，言及封印核心曾有短暂异动，但很快平复，只道是寻常波动。如今看来，那时她便已能透出一丝神念，甚至与你们交谈……朕与妖皇，皆大意了。”
“陛下，当务之急有三。”萧之祁沉声道，“其一，立即联合妖族，再探不周山封印，务求弄清劫天如今状态，评估其破封可能与时日。其二，全力追查‘伏羲八卦图’下落，此物与开天神斧并为破封关键，绝不可落入其手。其三，碎片与斧柄，臣请陛下恩准，暂置于镇国塔下，以国运龙气与塔中禁法镇压，隔绝感应，以待时机。”
轩辕明没有丝毫犹豫：“准！镇国塔乃国本重地，禁制连朕亦不能尽数掌控，更有‘山河鼎’坐镇，可镇压气运，隔绝天机。将碎片斧柄置于其下，最为稳妥。朕即刻手书密令，开启塔下禁地。”
他看向苏映雪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沉重：“映雪，你临盆在即，本应静养，却要卷入此等惊天风波……”
“陛下，”苏映雪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坚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乃臣妇与本分，亦是为人母之责。”
“好。”轩辕明不再多言，迅速写下密令，加盖人皇印玺，“之祁，映雪，朕与你们同去镇国塔。此事绝密，除我等与妖皇，不得再入第六人之耳。妖族联络，朕亲自以秘法进行。沧溟与月汐公主那边，你们需妥善安排。东海，或许会成为另一个关键。”
夜色中，轩辕明、萧之祁、苏映雪三人悄然来到皇宫深处，一座高耸入云、通体黝黑、散发着古朴苍凉气息的古塔之下。此乃镇国塔，大夏气运所系。
塔门无声开启，露出向下延伸的深邃阶梯。三人步入，塔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一切气息。
塔底并非寻常地下空间，而是一片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混沌之地，中央悬浮着一尊三足两耳、铭刻着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青铜巨鼎——山河鼎。鼎身散发出浩瀚、厚重、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息。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同时取出珍藏的七枚碎片（包括那枚被标记的“黎明”）以及古朴的斧柄。碎片与斧柄刚一出现，便与山河鼎的气息隐隐呼应，散发出各色微光。
按照轩辕明指示，二人将碎片与斧柄置于山河鼎下方一个特定的祭坛凹槽内。轩辕明咬破指尖，以人皇之血在虚空勾勒出繁复的古老符文，打入祭坛。
“嗡——！”
山河鼎轻轻一震，道道青金色的光芒垂下，如同锁链，将碎片与斧柄层层缠绕、覆盖。祭坛亮起，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阵法纹路，与塔身禁制相连。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压、封禁、隔绝的力量弥漫开来，碎片与斧柄的光芒渐渐内敛，最后仿佛变成了几块顽铁，再无丝毫气息外泄。
“如此，当可暂时无虞。”轩辕明松了口气，但眉头并未舒展，“然，此非长久之计。劫天若破封，首要目标必是此处。必须在她破封之前，找到彻底解决之道，或……找到伏羲八卦图，掌握主动。”
就在三人稍稍安心，准备离开之际——
嗡！嗡！嗡！
那枚被放置在祭坛凹槽中、本应被山河鼎力量镇压封禁的“黎明碎片”，其表面那个冰冷的、扭曲的标记，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不再是微弱波动，而是如同心脏起搏般，发出规律而强烈的明暗辉光！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他几枚碎片与斧柄，竟也同时产生了微弱但清晰的共鸣震动，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呼唤，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穿透层层封禁，与它们建立联系！
虽然这异动很快在山河鼎与镇国塔的磅礴力量压制下平息下去，但那一瞬间的悸动，却像一把冰锥，刺入了三人的心底。
苏映雪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脸色微微发白。
轩辕明与萧之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深沉的凝重。
风暴，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而新生的希望与灭世的阴影，正在这沉重的夜幕下，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