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梦回天下 > 第15章 异礼、远行与预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涌的焦虑中滑过。枕波阁如同一个不断吞吐着不祥气息的独立洞穴,深藏在镇国公府的心脏地带。塞莉娅深居简出,除了那些源源不断、越来越匪夷所思的“奇珍”和古老诡异的祭祀用品被送入,她似乎对府中其他事务漠不关心。然而,每当夜深人静,那隐隐传来的、拗口而充满蛮荒扭曲之感的古老咒语低吟,以及偶尔逸散出的、令人神魂为之悸动的隐晦波动,都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某种难以理解的变化,正在那幽深的楼阁中悄然进行。

月汐成了连接枕波阁与外界的唯一桥梁。她依旧每日准时出现,递上新的清单,上面书写的材料一次比一次生僻,一次比一次带着更浓的古老与阴邪气息。她的行动似乎很自由,塞莉娅并不限制她在非“服侍”时间离开枕波阁。她会到花园里发呆,看着池中游鱼,冰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偶尔也会去苏映雪的院子坐坐,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或者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但萧之祁和苏映雪都敏锐地察觉到,月汐身上那种“非人”的感觉,正随着她修为的诡异提升而逐渐加重。短短数月,从元婴初期一路飙升至开山中期,这种速度闻所未闻,而月汐自己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那份近乎透明的纯真与对塞莉娅的绝对忠诚。这种矛盾,令人心底发寒。

一、 狼族之礼与“本能”认知

这日,宫里来了赏赐。是陛下感念镇国公府近日“辛苦”,特赐下北地啸月狼族进贡的部分礼品,以示恩宠,也暗含安抚之意。

礼品陈列在前厅,多是北地特产的珍贵毛皮、稀有的寒铁矿石、药性霸道的冰山雪莲等物,虽价值不菲,但并无特别出奇之处。唯有一物,引起了萧之祁和苏映雪的注意。

那是一枚约拇指大小、形似水滴的挂坠,颜色是一种黯淡的灰白,质地奇异,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冰凉。其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极其细密复杂的螺旋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纹理,又像是古老的符篆。它安静地躺在锦盒的丝绒衬垫上,散发着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却又与寻常灵气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古老、沉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芜气息。

随赏赐一同来的太监传了陛下口谕,说此物乃是狼族使者进献的奇物,无人能辨其来历,陛下觉得有趣,想起国公爷见多识广,或可把玩鉴赏,便赐了下来。

萧之祁拈起这灰白挂坠,入手微沉,仔细感应,那能量波动晦涩难明,不似攻击或防御法宝,也非滋养神魂的灵物。他看向苏映雪,苏映雪也轻轻摇头,以她的见识,竟也完全看不出此物根脚。两人心中都升起一丝疑惑,陛下为何特意将此等不明之物赐下?是巧合,还是某种隐晦的试探或提醒?

正沉吟间,月汐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她又来送清单了,这次的要求是“东南三千里外,风暴海中雷暴核心淬炼过的蜃珠一枚,需是千年老蜃所产”。

看到萧之祁手中的挂坠,月汐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像是疑惑,又像是回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咦?这是……用‘幽荧兽’的喉骨打磨的祝福配饰吗?看这‘命痕螺旋’的纹路和‘永寂之气’,至少是五千年前的古物了呢。真难得,‘幽荧兽’族群不是在‘大暗灭时期’末期就彻底消亡了吗?居然还有遗骨存世,还被做成了庇佑子嗣的祝福物。”

她的声音清脆,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寻常事。

然而,听在萧之祁和苏映雪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

幽荧兽?大暗灭时期?命痕螺旋?永寂之气?

这些名词,他们并非完全陌生。萧家藏书阁最深处,苏映雪师门传承的古老玉简中,有过极其模糊、语焉不详的提及,往往与“上古神兽”、“天地剧变”、“纪元终结”等宏大而恐怖的词汇联系在一起,是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秘辛!当今之世,即便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能确切知晓并辨认“幽荧兽”的,恐怕也屈指可数!

而月汐,这个几个月前还只是波斯公主身边一个修为普通的侍女,如今却如数家珍般,一眼就道出了这挂坠的材质、年代、甚至其上纹路和气息的专有名称!这绝不是简单的“见识广博”可以解释的!

萧之祁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将挂坠托在掌心,看向月汐,语气温和中带着探究:“月汐,你认得此物?是从何处得知?可是……塞莉娅公主曾与你提起过这些上古轶事?”

月汐被问得一愣,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她微微偏头,蹙着秀气的眉头,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主人从没说过这些。我就是看到它,感觉……它就应该叫这个名字,是这个东西。好像……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在我脑子里一样。”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自我怀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但就是知道。很奇怪吗,萧大哥?”

萧之祁和苏映雪的心,同时沉了下去。“本来就在我脑子里一样”!这比从塞莉娅那里听说更加可怕!这意味着,月汐的认知,她的知识体系,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潜移默化地“覆盖”或“解锁”!这种“知道”,并非学习所得,更像是……某种记忆的苏醒,或者某种存在的“常识”共享。

“不奇怪,月汐知道得多,是好事。” 苏映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从萧之祁手中接过那枚灰白挂坠,入手冰凉,“只是这‘幽荧兽’和‘大暗灭时期’,姐姐也只是在很古老的残卷上见过名字,具体如何,却是一无所知。月汐能详细说说吗?这‘祝福配饰’,又有何用处?”

月汐被苏映雪一问,脸上困惑更深,她努力想了想,却有些沮丧地摇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幽荧兽是生活在极阴之地的守护神兽,它们的骨头,特别是喉骨,蕴含一种很奇特的‘沉寂’与‘庇佑’法则。用它的喉骨做成的配饰,通常被用来祝福新生的后代,希望能避开灾厄,平安长大。但为什么会这样,我就不明白了。至于‘大暗灭时期’……”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与畏惧,“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天地间发生的一场大灾难,很多很多东西都消失了……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浓重的忧虑。月汐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这枚来自北地妖族、疑为五千年前灭绝神兽遗骨制成的挂坠,此刻握在手中,那丝冰凉仿佛能渗透到心底。

二、 密旨与抉择:西北“幽影矿坑”

未等他们从月汐带来的诡异认知中理清头绪,另一道更加沉重的压力接踵而至。

深夜,影龙卫大统领亲自潜入国公府,带来了人皇轩辕明的密旨。

西北八百里,苍莽山脉深处,有一处废弃了近百年的古老矿坑,名为“幽影矿坑”。此地原本盛产一种伴生有微弱阴影能量的“幽铁”,后矿脉枯竭,加之开采过程中屡出怪事,便渐渐荒废。然而,就在最近三个月,矿坑附近的几个山村,接连发生离奇失踪事件。失踪者皆为青壮,且总是在月圆之夜不见踪影。起初以为是山兽或匪类作祟,但后来,有人在矿坑边缘发现了失踪者的尸体——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尸体,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精华的干尸,面目扭曲,仿佛在极度恐惧中死去,精血魂魄点滴不存。尸体周围,残留着淡淡的、非人非妖、阴冷污秽的气息。

地方官府和驻军曾派高手小队入内探查,结果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未曾找到。近几日,矿坑深处在夜晚开始传出非人的嘶吼与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与金石摩擦的诡异声响,更有幽绿色的磷火在坑口飘荡,影响范围正在逐渐扩大。此事已被当地官员和驻军将领拼死封锁消息,但纸包不住火,若不能尽快解决,恐酿成大规模恐慌,甚至滋生更恐怖的邪物。

轩辕明在密旨中言辞恳切,又充满无奈。此事诡异凶险,疑似涉及上古遗留的邪祟或异常的空间裂隙,寻常修士乃至军中猛将前去,恐是送死。朝中及皇室高手,或需镇守京畿重地,或另有隐秘要务,或身份敏感不便轻易调动。思来想去,唯镇国公萧之祁,修为已达虚妄境,更曾亲身参与并主导解决了楼兰古国魔神残魂之乱,经验、修为、心性、手段皆是上上之选,且身负……(此处隐去神斧碎片,以“重宝”代替),或可应对此等诡谲之事。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恳请萧卿秘密前往,查明根源,铲除祸患。

密旨的最后,盖着人皇的私印,沉重如山。

萧之祁看完密旨,久久不语。指尖的真元微微吞吐,将密旨化为齑粉。他并非惧险畏难,沙场百战,楼兰惊魂,他何曾皱过眉头?保境安民,更是他萧家世代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可是……

他望向内室的方向,隔着墙壁,仿佛能看到苏映雪在灯下为他缝制婴孩衣物时,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温柔却难掩忧色的侧脸。三个月的身孕,胎像虽稳,但早期最需静养,心神安宁。而府中……枕波阁里,住着那个深不可测、目的不明、日夜索取诡异物品、吟诵古老咒语的“塞莉娅”。月汐的状态也越发诡异,认知中开始出现不属于她的古老知识。他若此时离开,将怀有身孕的妻子独自留在这龙潭虎穴般的国公府,面对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陛下所托,事关重大,邪祟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苏映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声音轻柔却坚定,“你身负皇命,更肩负一方安宁,岂能因私废公?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儿。府中……只要继续满足她的要求,她目前并无直接对我不利的迹象。况且,还有爹爹坐镇府中,我也会加倍小心,启动院内所有防护阵法。”

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无法完全掩饰的恐惧,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心绪。她怕,怕丈夫离去后的未知,更怕那日塞莉娅低吟的咒语,会变成现实。

萧之祁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传来温暖,却无法驱散彼此心头的寒意。他知道妻子说得在理,也知道此行非去不可。但那份担忧,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三、 隐晦的询问与冰冷的“忠告”

踌躇再三,萧之祁想到了月汐。这个目前唯一能与塞莉娅沟通的“桥梁”,尽管这桥梁本身也充满了诡异。

他寻到在湖边发呆的月汐。少女冰蓝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微扬,侧脸在月光下显得纯净而无辜,但萧之祁知道,这纯净之下,早已潜藏了未知的暗流。

“月汐,” 萧之祁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我需奉陛下密旨,外出公干一段时日。府中诸事,还需你多费心。尤其映雪有孕在身,需得静养,最忌惊扰。可否……代我向塞莉娅公主问询,在我离府期间,可否行个方便,让映雪能安心养胎?府中一应所需,我必嘱托人尽力满足,绝不会怠慢公主。” 他没有直接提要求,而是以商量的口吻,将姿态放得很低。

月汐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好的,萧大哥,我这就去问主人。”

她转身,轻盈地走向那被幽冷光芒笼罩的枕波阁。萧之祁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阁楼的阴影中,心中并无把握。塞莉娅的思维难以常理揣度,她会如何回应?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月汐便回来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复述塞莉娅的话语时,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必理解的困惑:

“主人说:‘蝼蚁的纷扰,自行处理便可。’ 意思是让萧大哥您放心去。” 月汐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塞莉娅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关于苏姐姐和宝宝……主人说:‘一个注定出生即死的小女孩,吾还不屑于浪费心思。’”

“注定出生即死的小女孩……”

这几个字,如同最冰冷的毒针,狠狠扎进萧之祁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脏!他瞬间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塞莉娅如何知道映雪腹中是个女孩?!又凭什么如此断言“注定出生即死”?!是恶毒的诅咒?还是……某种基于她那诡异能力看到的、冰冷的“未来”?!

无边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交织着升腾而起,萧之祁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才强压下立刻冲进枕波阁,揪住那个“东西”问个清楚的冲动。质问有用吗?除了可能激怒对方,毫无意义。

看着萧之祁瞬间铁青的脸色和眼中翻腾的骇人风暴,月汐似乎有些害怕,小声补充道:“主人……主人就是那么说的。萧大哥,你……你没事吧?”

萧之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月汐,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月汐,谢谢你传话。”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月汐,你再帮我问一句。我此行前往西北方向,处理那矿坑邪祟,公主……可有什么需要提醒我注意的?或者,以公主的见识,可知那矿坑中可能有何种邪物?”

他本不抱希望,甚至觉得塞莉娅可能根本不屑于回答这种“蝼蚁”的问题。

月汐再次返回枕波阁,这次回来的速度更快一些。她看着萧之祁,复述道:“主人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西北矿坑,阴秽积聚,怨魂与地脉异变相合,滋生出些不洁之物。若见幽绿磷火聚散如魂,是为‘碧磷妖灵’,畏纯阳真水、雷霆正法,亦惧玄阴重水冲刷,因其性属阴中蕴邪火,以水克之,散其形魄。若遇赤红如血、灼热污秽之气,是为‘血煞地孽’,乃地脉血气与枉死怨念凝结,污人精血,蚀人神魂,寻常刀剑法术难伤,需以至阳真火或地心熔岩之精焚其核心,方可灭杀。切记,色分碧赤,应对不同。’ 主人就说了这些。”

碧磷妖灵?血煞地孽?玄阴重水?至阳真火?

这些名称闻所未闻,但塞莉娅的描述却具体而微,甚至给出了明确的应对之法!这绝非信口胡诌!她似乎真的知道那矿坑中可能存在什么,而且了如指掌!

这份突如其来的、具体到可怕的“忠告”,非但没有让萧之祁感到安心,反而让他心底寒气更甚。塞莉娅对他的行踪、对那千里之外矿坑的诡异,似乎有一种超越距离的、可怕的“了解”。她究竟是凭借什么知道的?这更加深了她的神秘与恐怖。

然而,这信息本身,却又极具价值。若矿坑中真是此等邪物,她的提醒无异于雪中送炭。

“色分碧赤,应对不同……” 萧之祁默默记下,对月汐点头,“多谢公主提点,也辛苦月汐你了。”

月汐摇摇头,小声道:“萧大哥,你要小心。主人虽然那么说……但,但我觉得那里肯定很危险。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的关心显得真挚,但这真挚背后,又掺杂了多少是源于她自己,多少是源于那个影响她的存在?

四、 离府赴险,心事重重

塞莉娅的回应,冰冷而直接。她不屑于对苏映雪出手(至少明面上如此),但那句“出生即死”的断言,却像最恶毒的诅咒,沉甸甸地压在萧之祁心头。他无法确定这是预言、诅咒还是别的什么,但他不敢赌。

最终,他做出了艰难的决定。陛下的密旨必须执行,矿坑邪祟必须清除。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查明真相,解决祸患,然后立刻赶回!

他将那枚得自狼族的“幽荧兽骨”挂坠,亲手戴在了苏映雪的颈间。“月汐说这是祝福庇佑之物,来自上古神兽。你贴身戴着,或许……能有些许护佑之效。” 他无法说出塞莉娅的断言,只能将担忧化为行动。同时,他将“黎明”碎片留给苏映雪防身,并再三叮嘱苏镇岳加派人手,启动府中最强的“四象镇岳”大阵,务必确保苏映雪院落的安全。

苏映雪抚摸着颈间冰凉的挂坠,感受着其中那丝奇异的“沉寂”气息,强忍着泪水,用力点头:“你放心去,我和孩儿,等你回来。”

没有隆重的送别,只有夜色中的匆匆一瞥。萧之祁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妻子在灯光下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身影,又望了一眼远处那笼罩在幽光中的枕波阁,转身,身形融入夜色,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凛冽,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西北矿坑的未知邪祟,府中悬而未决的致命威胁,还有塞莉娅那句如同跗骨之蛆的“出生即死”……这一切,都让他心急如焚。

他必须快,更快!

而在镇国公府深处,枕波阁的窗后,一双淡漠的、仿佛倒映着无尽虚空的眼眸,似乎望向了西北的方向,又似乎只是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无尽远处。冰冷的唇瓣,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无声地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随即,又沉浸回那永恒的、冰冷的寂静之中。只有阁楼深处,隐约传来低沉而古老的咒语回响,与远处萧之祁离去的风声,交织在这沉沉的夜幕下。

幽影矿坑,碧磷赤煞,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诡谲与凶险?而国公府内,戴着幽荧兽骨挂坠的苏映雪,又将独自面对怎样的暗夜与等待?塞莉娅的“预言”,会成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