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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梦回天下 > 第90章 狼庭暂驻 狐踪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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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狼王的决断

月华天池之战三日后,银月殿。

萧之祁与苏映雪在风灵的陪同下,再次见到了狼王苍银。比起初见时的威严审视,此刻狼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必多礼。” 狼王苍银端坐于王座之上,银发如雪,气势渊渟岳峙。他挥退了左右,只留玄骨、皓月两位太上长老在侧,目光落在下方虽面色仍显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二人身上,尤其是在苏映雪身上停留片刻。

“苏姑娘,” 狼王的声音浑厚低沉,在大殿中回荡,“前日夜袭,你能以凡俗之躯,引动开天神物一丝真威,惊退楚江王那等魔头,实乃奇事。神物有灵,自择其主,看来你二人与其缘分匪浅。”

苏映雪微微欠身,声音平和:“狼王谬赞。晚辈只是侥幸,全仗神物自身灵异,与那魔头功法或有相克,非晚辈之力。”

狼王不置可否,银色的眼眸扫过萧之祁手中捧着的古朴斧柄,又看向他腰间隐隐透出玄妙波动的储物袋(内藏五枚碎片),缓缓道:“神物玄奇,确非人力可强为。然,你二人身怀重宝,如今已为夜魂宫所觊觎,楚江王虽伤退,其背后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外界如今,对你们而言,步步杀机。”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银月狼族,并非知恩不报、畏首畏尾之辈。你二人于王庭有难时出手(尽管是自保),更让我族见识了神物之威。本王有意,邀二位在银月王庭多盘桓些时日。一来,我族可保二位周全,绝不容宵小再犯。二来,王庭藏书阁中,或有关于上古神物、天地奇珍的只言片语,可供二位参详。三来……”

狼王目光如电,仿佛能看透人心:“本王观二位眉宇间隐有急色,似有要事在身,且有时限之忧?留在王庭,集我族之力,或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萧之祁与苏映雪心中同时一震。狼王果然眼力非凡,竟能看出他们身负“时限”。二人对视一眼,迅速权衡。

留下,确有好处。安全有保障,可安心探寻融合之法,狼族资源庞大,或许真有线索。但……也意味着将危险留在王庭,且行动受限,更可能引来更猛烈的报复。而且,狼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烈野的敌意他们能感觉到。

可若不留下,以他们如今的状态(虽有命数碎片暂时维持的实力,但根基不稳,且需时刻分心抵抗修为消散的“倒计时”压力),离开王庭庇护,恐怕更难应对夜魂宫无休止的追杀,寻找线索也将举步维艰。

最终,萧之祁上前一步,拱手道:“狼王厚意,晚辈感激不尽。我二人确有一事关生死的要事需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寻找神物融合之法乃其中关键。若能得狼族庇护,暂借宝地探寻线索,实乃我二人之幸。只是……恐为贵族带来灾祸。”

狼王大手一挥,豪迈道:“我银月狼族立足北疆数千年,何惧灾祸?夜魂宫贼子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烈锋!”

“儿臣在!” 烈锋踏前一步,躬身应道。

“萧小友、苏姑娘暂居期间,安全由你全权负责,视同本王贵宾。开放乙等藏书阁供其查阅,一应所需,尽量满足。皓月长老,你学识渊博,可予他们些指点。”

“遵命!” 烈锋与皓月长老齐声应诺。

“多谢狼王!” 萧之祁与苏映雪真心行礼。无论如何,狼王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狼王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希望你们,真能找到所需。” 他隐约感觉到,这两个人族身上背负的,或许不仅仅是神物那么简单。

二、 王庭时光

接下来的日子,萧苏二人便在银月王庭暂住下来。居所被安排在一处清幽雅致、守卫森严的客院,由烈锋最精锐的亲卫队日夜守护。每日除了调息恢复,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狼族乙等藏书阁中。

狼族藏书阁规模宏大,分天地玄黄四等,乙等已收藏了许多珍贵古籍、秘闻、游记、功法残卷,其中不乏关于上古神话、天地奇物、秘境传说的记载。皓月长老偶尔前来,与他们探讨道法,也提及一些北疆流传的古老传说,但关于“开天神斧”或“造化玉碟”碎片的具体融合方法,皆语焉不详,多是“缘法”、“契机”、“天意”等虚指。

萧之祁与苏映雪也多次尝试在烈锋安排的静室中,以各种方法引动碎片与斧柄。排斥感确已消失,七枚碎片与斧柄之间甚至能产生微弱共鸣,光华流转,道韵交织,仿佛失散的亲人重逢,充满了渴望团聚的“情绪”。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以神念引导,以微薄法力催动,甚至尝试滴血、魂契等古老法门,碎片与斧柄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却坚韧无比的“膜”,无法真正靠近、接触、融合。

“像是……缺少一种关键的‘粘合剂’,或者一种能将其‘锻打’在一起的力量。” 萧之祁眉头紧锁,看着悬浮在身前、各自散发微光却泾渭分明的神物,沉声道。

苏映雪闭目感应着“命数”碎片传递的模糊指引,那冥冥中的“死线”(合成失败的死亡结局)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心头。她计算着时间,自“命运棋局”开启,已过去五十日,剩余时间,仅剩四十天。

焦虑,如同冰冷的藤蔓,在无人的深夜悄悄缠绕心脏。

风灵时常来访,见二人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便主动提议带他们在王庭内及附近安全区域走走,散散心,也了解一下北疆风物。

漫步在银月王庭,这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城池,既有冰雪雕琢的晶莹剔透,又有巨石垒砌的粗犷雄浑。狼族子民大多性情豪爽,对救了王庭(传言如此)的萧苏二人颇为好奇与友善。风灵如数家珍地介绍着狼族的历史、风俗,讲述着银月山脉的传说,北疆各妖族的势力分布与趣闻。

一次,在观赏王庭内着名的“月痕瀑布”时,烈锋也恰好在附近巡视,便一同游览。烈锋性格刚直豪迈,对萧之祁的坚毅和苏映雪的聪慧颇为欣赏,言谈间少了最初的隔阂,多了几分真诚。风灵与烈锋自幼相识,默契十足,三人同行,气氛颇为融洽,时而能听到风灵清越的笑声和烈锋爽朗的话语。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一座冰晶阁楼窗后的烈野眼中,却格外刺眼。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冰冷的玉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看着烈锋与风灵并肩同行,谈笑风生,看着他们细心为那两个人族介绍王庭景致,看着风灵偶尔投向萧之祁的温和目光(或许只是好奇或友善),烈野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灼烧。

凭什么?烈锋那个莽夫,不过是仗着嫡长子的身份,就能轻易得到父王的看重,族人的拥戴,如今连风灵……也似乎对他更加亲近。而这两个人族,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拿了件厉害些的破烂,竟也能在王庭备受礼遇,让烈锋和风灵如此费心陪伴!

嫉妒与怨恨如同毒草,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他更担心,若这两人真在王庭帮助下,找到了融合神物的方法,立下不世之功,那烈锋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自己将永无出头之日。

“必须做点什么……” 烈野眼神阴鸷,将杯中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转身消失在阁楼的阴影中。他需要联系那个人,那个能帮他达成所愿的“盟友”。

三、 狐族之引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风灵邀萧苏二人登上王庭附近的“望月崖”。此处地势极高,可俯瞰大半个银月山脉。夕阳西下,余晖将连绵的雪峰染成金红色,壮丽非凡。

“北疆虽苦寒,却也自有其壮阔之美。” 风灵迎着山风,银发飞扬,轻声感叹。她转头看向眉宇间忧色难掩的二人,直接问道:“萧公子,苏姑娘,你们可是在为何事烦忧?可是寻找那……聚合破碎之物之法,遇到了难处?”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风灵聪慧敏锐,看出他们的心事也不奇怪。略一沉吟,萧之祁谨慎道:“不瞒风灵姑娘,我二人确为此事困扰。神物碎片虽有共鸣,却始终无法相合,仿佛缺了关键一环。狼族古籍浩瀚,亦难寻具体法门。”

苏映雪补充道:“风灵姑娘久居北疆,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这世间有何种力量、地域或方法,能熔炼或聚合属性迥异、却又同源的神物碎片?”

风灵闻言,陷入沉思。她眺望着西方逐渐沉入山峦的落日,冰蓝色的眸子映照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若说博闻强识,精通上古秘闻、天地玄理,且对‘缘法’、‘契机’、‘契约’之道有独到见解的……” 风灵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们,“在我北疆妖族之中,首推青丘狐族。”

“青丘狐族?” 萧苏二人精神一振。

“不错。” 风灵点头,“狐族传承久远,尤擅幻术、推演、占卜,其族中保存着许多外界早已失传的古老典籍与秘法。狐族现任族长之女,白浅月,是我的至交好友。她天资聪颖,博览群书,心思玲珑剔透,或许曾读过相关记载,或能提供一些不一样的思路。”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线索!萧之祁眼中燃起希望:“青丘位于何处?我们可否前往拜访?”

风灵道:“青丘位于我银月山脉以西,越过‘寂静雪原’便是。我可修书一封,为你们引荐。浅月看在我的面子上,定会接待。”

但随即,风灵的神色转为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严肃地警告:“不过,你们若欲在北疆行走,寻找机缘,有一处绝地,绝对、绝对不能靠近!”

“何处?” 苏映雪心中一紧。

风灵抬手指向北方极远之处,那里天空常年晦暗,即便在夕阳余晖下,也仿佛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阴影。

“妖族领地最中心,也是整个北疆的绝对禁区——不周山旧址。” 风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深深的忌惮。

“不周山……” 萧之祁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乃上古天柱,传说中崩塌之地。

“不错,” 风灵语气沉重,“上古天柱崩塌后,遗址被一股永恒不散的寂灭、崩坏与至邪至恶的气息笼罩。方圆百里,生灵绝迹,寸草不生。那里空间扭曲,法则混乱,时光流速异常,更有无形魔念侵蚀神魂。任何生灵踏入,无论修为高低,轻则神智错乱,修为溃散,重则被魔念吞噬,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据说……那里封印着上古某个不可名状的大恐怖,其气息逸散,便造就了那片死亡绝域。”

她看向萧苏二人,冰蓝色的眸子里是纯粹的告诫:“历代妖族强者,无论何种族群,皆立下严令,严禁族人靠近不周山百里之内。那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是北疆所有生灵谈之色变的噩梦。你们切记,无论如何,绝不可对那里产生任何好奇,更不可试图靠近!”

萧之祁与苏映雪心头凛然,郑重点头。他们自然知道,那“大恐怖”很可能就是魔主劫天,夜魂宫宫主。风灵的警告,让他们对北疆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那……青丘狐族,可会知晓关于‘熔炉’或特殊‘引子’的线索?” 萧之祁将话题拉回。

风灵思索片刻:“不敢保证。但浅月学识渊博,或许知道某些古老记载中提到过的、拥有奇异熔铸之能的‘天地奇地’,或者某些能调和万物的‘神物媒介’。总比你们在此闭门造车要好。”

希望重新燃起。青丘狐族,白浅月。这成了他们目前最明确的下一站目标。

四、 暗影蠢动

与此同时,北疆极寒之地,一处被永恒风雪笼罩的隐秘山谷深处。

这里似乎是一处古老祭坛的遗址,残破的巨石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妖文,空气中弥漫着苍凉与诡秘的气息。影舞与冰璃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中央。

冰璃正将一块散发着幽蓝寒光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奇异冰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祭坛某个凹槽中。那冰晶内部,仿佛冻结着一缕跳跃的冰焰,散发出极致纯净又极度寒冷的气息。

“最后一枚‘极寒冰魄’就位。主祭坛的‘寒仪’部分,算是完成了七成。” 冰璃检查着凹槽的契合度,语气冰冷。

影舞站在一旁,紫色藤蔓面具在风雪中显得有些诡异。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骨片,上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血祭’部分的材料,也已通过各地暗桩收集大半。只是……那枚核心的‘冰原之心’,依旧没有下落。”

“冰原之心……” 冰璃蹙起眉头,“副宫主言明,此物乃激发‘天妖祭’、接引古老寒狱之力的关键,不可或缺。据典籍载,唯有在至阴至寒之地,经历万年冰魄精髓孕育,方有极微小几率诞生,且一旦成形,必与当地最强大的冰系生灵血脉相连……”

影舞接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而符合‘至阴至寒之地’、‘最强大冰系生灵’这两个条件的,在这北疆,似乎只有银月山脉深处,啸月狼族的祖地‘永冻核心’。而‘血脉相连’……据我们掌握的古籍残篇暗示,‘冰原之心’的伴生者,很可能是啸月狼族的王族血脉,且需是血脉极为纯净、天赋卓绝者,在其经历某种极致情绪或生命蜕变时,方有可能在祖地感应凝聚而成。这代狼王苍银,当年据说……”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冰原之心,极可能就在银月狼族王庭,与狼王苍银或其直系血脉有关。

冰璃眼中寒光一闪:“难怪副宫主一直对银月狼族格外‘关注’。楚江王那蠢货只盯着开天斧,却不知副宫主所图更大。‘天妖祭’若成,所得之力,岂是区区一件破损神器可比?”

“所以,” 影舞收起骨片,“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深入狼族王庭核心,确认并获取‘冰原之心’的机会。楚江王上次铩羽而归,狼族必然加强戒备,强攻得不偿失。或许……该用用那枚棋子了。”

两人对视一眼,面具与冰眸中,闪过同样的冷芒。

银月王庭,烈野的密室。

一枚漆黑的传讯符静静燃烧,里面传出经过伪装、断断续续的魂念波动:“……‘冰原之心’……王族之秘……乃主上大计关键……尔若想取烈锋而代之……此乃良机……寻得确切线索或实物……主上可助你……”

烈野盯着符火熄灭后残留的灰烬,眼中光芒剧烈闪烁。冰原之心?狼族王族之秘?取代烈锋?夜魂宫那位神秘的“主上”(副宫主影先生)的承诺,如同毒蛇的诱惑,让他心跳加速。

他想起父王苍银偶尔提及祖地“永冻核心”时的讳莫如深,想起族中某些关于王族血脉与祖地寒源感应的古老传闻……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逐渐在他心中成形。

“烈锋……风灵……还有那两个碍事的人族……” 烈野低声呢喃,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既然你们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了。王庭,也该变变天了。”

他需要更详细的计划,需要确认“冰原之心”究竟为何物,在何处。或许,可以借查阅某些只有王族核心成员才能接触的古老秘典为由……还有,那两个人族似乎想去狐族?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五、 前路抉择

在狼族又停留了数日,查阅了乙等藏书阁几乎所有相关典籍,请教了皓月长老数次后,萧之祁与苏映雪确认,在王庭已难有直接突破。关于融合的线索,最终指向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缘法”、“契机”、“引子”和“特殊之地”。而风灵关于狐族的建议,成了目前最清晰的路径。

夜凉如水,客院中。

苏映雪再次以神念沟通“命数”碎片,那冥冥中的倒计时如同冰冷的跫音,清晰地在心头回响。三十五天。只剩下三十五天。

“必须离开了。” 萧之祁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坚定,“去青丘,找白浅月。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苏映雪点头,眼中虽有忧虑,但更多的是决绝:“嗯。留在这里,只是空耗时间。风灵姑娘说可送我们至边境,之后的路,我们小心些便是。”

第二日,二人向狼王苍银辞行。

狼王听罢他们的决定,沉默片刻,道:“狐族白家丫头,确实聪慧。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本王也不强留。烈锋,取我银月令来。”

烈锋奉上一枚银色狼头令牌,触手温凉,蕴含精纯月华之力。

“持此令,在银月狼族势力范围内,可获一定协助。此去青丘,路途不近,且需穿过寂静雪原,那里并非太平之地。让风灵带一队精锐,护送你们至雪原边缘吧。” 狼王将令牌递给萧之祁。

“多谢狼王!” 二人感激收下令牌。

烈锋担忧道:“父王,不如让儿臣多派些人手,护送萧兄弟和苏姑娘直达青丘……”

萧之祁摇头婉拒:“烈锋兄好意心领。只是我与映雪如今是众矢之的,人马众多,反而惹眼。有风灵姑娘送至边境即可,剩下的路,我们自行设法,低调些反而安全。”

烈锋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再坚持,只是再三叮嘱务必小心。

风灵抱拳道:“王上放心,风灵定将萧公子、苏姑娘安全送至寂静雪原边缘。”

众人商议启程细节时,烈野也闻讯赶来,一脸“关切”:“萧兄、苏姑娘这就要走?何不多住些时日,让我等多尽地主之谊。外面世道险恶,尤其是西去路上,听闻近来不太平啊。”

他话语真诚,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光,并“无意”间提及了西行路线上几处“据说”有险恶流匪或诡异天气的地方,提醒他们要“格外小心”。

萧之祁不动声色地谢过,心中却对烈野的“热情”多了几分警惕。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萧之祁与苏映雪告别狼王、烈锋、皓月长老等人,在风灵及八名精锐狼族战士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银月王庭,向着西边的寂静雪原,踏上了新的旅程。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王庭深处,烈野正通过一面幽暗的水镜,与某个模糊的影子低声交谈。

“……已确认,他们前往青丘,风灵护送至雪原边缘……是,属下明白……‘冰原之心’……属下会尽快查清……请主上放心,王庭这边,属下已有人选,只待时机……”

水镜光芒熄灭,烈野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阴冷笑容。

而在遥远的冰谷祭坛,影舞收起一枚刚刚停止震动的黑色玉佩,对冰璃道:“棋子回报,鱼已离巢,前往青丘。楚江王那边似乎也有异动,看来贼心不死。”

冰璃擦拭着一柄冰晶短刃,头也不抬:“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我们的重心是‘天妖祭’。通知各地暗桩,加快收集剩余祭品。至于‘冰原之心’……” 她眼中寒芒闪烁,“等棋子确认了位置和状况,我们再动手。银月王庭……安静太久了。”

风雪呼啸,掩去了低语与阴谋。银月王庭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实则暗流已在冰层下汹涌澎湃。东行的追兵未歇,西去的路途未卜,而王庭自身的风暴,也已在悄然酝酿。萧之祁与苏映雪的青丘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而那关乎“天妖祭”与“冰原之心”的阴影,正缓缓笼罩向银月狼族的最高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