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萧之祁的沙漠求生实录
萧之祁觉得自己快变成人干了。
头顶那三颗敬业到令人发指的人造太阳，孜孜不倦地炙烤着这片金黄沙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舌头像块砂纸。灵力在体内艰难流转，生发碎片像个熬夜加班到猝死的程序员，疯狂输出但依旧入不敷出，勉强维持他不被烤成萧之祁（炭烧版）。混沌碎片倒是有点小兴奋，像个发现了新口味零食的孩子，努力地吞噬着周围暴躁的火行灵气，可惜转化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大概相当于用吸管喝岩浆解渴。
“这要是种点仙人掌，估计能发家致富。”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丘上跋涉。脚印很快被流动的沙子抹平，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孤独、酷热、死寂，这三兄弟轮番上阵，考验着他的神经。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用幻梦碎片给自己变个冰镇酸梅汤幻觉过过瘾时，前方沙地“噗”一声，鼓起一个大包。
沙子簌簌滑落，一个……绿色的、长满尖刺的、圆滚滚的玩意儿钻了出来。它有一双用黑色石子镶嵌的豆豆眼，一张用红色砂岩划出的、努力做出凶恶表情的嘴巴，身体两侧还伸出两根细长的、由枯枝组成的“手臂”，顶端是锋利的石片。
“闯入者！” 它发出一种刻意压扁、试图显得威严，但听着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声音，“此地乃炎曦禁域！汝之血肉，将成为滋养本座……呃，本仙人掌的养分！怕了吧！”
萧之祁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造型抽象、语气浮夸的仙人掌怪。他甚至有闲心数了数它身上的刺——大概一百多根，排列得还挺整齐。
仙人掌怪见他没有被吓倒（或者热得懒得做表情），似乎有点慌，挥舞着石片手臂：“看招！仙人掌突刺！” 它笨拙地滚了过来，石片手臂胡乱挥舞，扬起一片沙尘。
萧之祁侧身轻易躲过，甚至没拔剑。他若有所思：“攻击轨迹散乱，灵力波动虚浮，杀气……几乎没有。幻象？还是……”
仙人掌怪一击不中，更急了：“可恶！看我的超级必杀——飞沙走石！” 它开始原地高速旋转，像个人形（植形）陀螺，扬起更多沙子，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萧之祁叹了口气，抬手一道微弱的、带着混沌气息的剑气弹出，精准地打在了仙人掌怪旋转的中心。
“哎呀！” 仙人掌怪惊呼一声，旋转停止，晕头转向地晃了晃，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扬起一小股沙尘。
“考验？” 萧之祁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有点懵的绿色球体，“炎曦……是四位英雄之一？这就是你的试炼？用卖萌来热死闯入者？”
仙人掌怪的豆豆眼似乎瞪大了些（错觉），红色砂岩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没发出声音，显然被说中了。
萧之祁觉得有点无趣，也有些不耐烦了。这酷热的环境消耗巨大，他没时间陪这明显是“演员”的家伙玩过家家。他需要找到关键，破局。
“不管你是真是假，” 萧之祁眼神微冷，镇锋剑并未出鞘，只是以指代剑，一缕凝练的、带着混沌吞噬之意的剑气在指尖吞吐，“让我看看你的‘核心’是什么。”
他并非真要下杀手，但决定施加足够的压力，逼出这“试炼”的真相。剑气锁定了仙人掌怪“脸部”（相对最光滑的那块区域）。
仙人掌怪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尤其是那剑气中蕴含的、仿佛能消融万物特性的奇异气息，让它本能地颤抖起来（虽然仙人掌颤抖看不出来，但沙子簌簌往下掉）。
“等等！住手！” 之前那故作凶狠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脆、惊慌、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别！别用那个划我的脸！”
萧之祁动作一顿。
下一秒，仙人掌怪身上红光暴涨，刺得萧之祁眯了眯眼。光芒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仙人掌，只见一个身穿火红色宫装长裙、明艳娇俏的少女，正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他，眼圈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你欺负人！” 少女，或者说炎曦公主的残留意念，委屈巴巴地指控，“人家只是想试试你的应变和心性嘛！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就……就差点把人家的灵相划花！”
萧之祁：“……”
他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姿容绝世但此刻泫然欲泣的公主，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挥舞石片的仙人掌球，感觉认知有点裂开。
“你是……炎曦公主？镇压武魂的英雄之一？” 萧之祁的语气带着十二分的不确定。
“正是本公主！” 炎曦放下手，挺了挺胸脯，试图找回威严，但微红的鼻尖和湿润的眼角让效果大打折扣，“此乃本公主‘炽热意志’所化之试炼空间，旨在考验闯关者于绝境中的坚韧与对抗心火之能！你……你倒好，差点毁了本公主的灵相！灵相受损很难修补的！还会痛！”
萧之祁揉了揉眉心，感觉比跟灰羽打一架还累：“所以，刚才那仙人掌……”
“那是本公主的化身！威风吧？” 炎曦似乎忘了刚才的委屈，有点小得意，随即又垮下脸，“就是没想到你那么狠……你那剑气好奇怪，好像能吃掉我的灵力……”
“咳，” 萧之祁干咳一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公主殿下，在下无意冒犯，只想通过试炼，前往下一层，取得阴仪碎片。不知这试炼……”
“通过啦通过啦！” 炎曦摆摆手，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萧之祁的手指（虽然剑气已散），“你能在我的‘灼心沙漠’支撑这么久，还能识破……嗯，还能逼得我现出原形，心性和应变都算合格。就是手段粗暴了点！” 她又小小地抱怨了一句。
萧之祁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公主。不知接下来……”
“简单！” 炎曦公主似乎恢复了活力，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沙漠景象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朴的石质殿堂。殿堂颇为空旷，中央有四尊高大的石像，分别呈现红、蓝、青、黄四色，面目模糊但气势沉凝。四根粗大无比、铭刻着无数符文的漆黑锁链，从上方无尽的黑暗中垂落，分别连接在四尊石像的头顶。
萧之祁就站在那尊火红色的石像前。石像的模样，依稀与眼前的炎曦公主有几分相似。
“这里就是真正的第八层核心，” 炎曦公主的虚影飘在红色石像旁，指了指其他三尊石像，“喏，寒玥、巽风、岳镇，我们四个老家伙的‘窝’。那四根链子，上面连着第九层那个讨厌鬼的石头身子。”
她简洁明了地将第八层（意志试炼空间）、第九层（武魂石像本体与阴仪碎片）的关系，以及武魂可能有所异动的情况告知了萧之祁。
“阴仪碎片就在那石头身子心口处，被它的力量包裹纠缠，想拿到可不容易。” 炎曦公主最后提醒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最近那家伙的灵体似乎不太安分，你们上去要加倍小心。好了，本公主累了，维持形态很费神的，你去旁边等着吧，你的小相好应该也快出来了。” 说完，她挥挥手，身影化作红光融入石像。
萧之祁消化着这些信息，走到一旁，目光落在冰蓝色的石像上。映雪，就在里面吗？
二、 苏映雪的冰雪绝境与“母爱”光辉
与萧之祁的“热情”招待不同，苏映雪面临的是一片绝对的酷寒与死寂。
冰原无边，寒风如刀，每一片雪花都仿佛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她催动黎明碎片，如同在体内点亮一盏微弱的灯，驱散刺骨寒冷带来的麻木与绝望。镇净碎片的光晕笼罩周身，净化着试图侵入的、能勾起心底最深沉孤寂的寒冰气息。
但这里仿佛没有尽头。她走了很久，或许只是一瞬，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视线所及，唯有白。灵力在持续对抗中缓慢流逝，体力也在消磨。
“放弃吧……此乃永恒寂灭之地……归去……沉睡……”
一个冰冷、空洞、仿佛来自万古寒冰深处的女声，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诱惑人心的寒意。
苏映雪脚步微微一顿，脸色因寒冷和灵力消耗而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她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前。
“没有路……亦无出口……何必徒劳……”
声音再次响起，寒意更甚，仿佛要将她的思维也冻结。
苏映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腑刺痛。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命数碎片。她不是要预知未来，而是试图凭借命数碎片对“轨迹”和“可能”的微弱感应，在这片绝对死寂的绝地中，捕捉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代表“生”与“变”的轨迹。
这很艰难，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寻找一粒特定的尘埃。她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旋即被冻成冰晶。
“冥顽不灵……”
冰冷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不耐。风雪骤然加剧，无数冰晶凝聚成锋锐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射来，每一击都足以洞穿金石。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永寂”意志，仿佛要将她拖入永恒的沉眠。
苏映雪挥剑，剑光如雪，带着镇净的清辉，将袭来的冰锥纷纷净化、消融。但冰锥无穷无尽，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灵力急剧消耗，黎明碎片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终于，在格开一片格外巨大的冰刃后，她手腕一软，长剑险些脱手。一股更强大的冰寒意志冲击而来，瞬间击溃了她勉力维持的防御。
眼前一黑，无边的寒冷和疲惫将她吞没。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冰蓝色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暖意将她唤醒。
苏映雪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不知名兽皮铺就的毯子上。身下是光洁的冰面，但并不寒冷。周围是一个小小的、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成的洞穴，散发着柔和纯净的蓝光。
一个女子背对着她，坐在一方冰凳上。她身姿挺拔，穿着一袭冰蓝色的流仙长裙，长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冰簪挽起。仅是背影，便给人一种高山之雪、清冷孤绝之感。
“醒了？” 女子转过身，声音依旧带着凉意，却不再空洞，而是如冰泉击石，清冽悦耳。她的容颜极美，却仿佛覆盖着千年寒霜，眼神平静无波，只有在看到苏映雪挣扎着坐起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前辈是……寒玥仙子？” 苏映雪想起炎曦公主的话，虚弱地问道，想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被称为寒玥仙子的女子虚按一下，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让苏映雪重新坐好。“你能在‘永寂冰原’中坚持至此，以‘净化’对抗‘侵蚀’，以‘希望’守护本心，更在力竭昏迷前，仍试图以‘命数’窥探一线生机……心性、毅力、悟性，皆是上佳。”
她的话语简洁，但评价极高。
“前辈谬赞，晚辈只是……” 苏映雪有些惭愧，她终究是力竭昏迷了。
“你已通过考验。” 寒玥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映雪一愣，“我之试炼，非为杀戮，亦非让人盲目死战。而是要看，在绝对的困境与‘放弃’的低语中，你是否还能坚守本心，是否还能相信‘可能’，是否在倒下前，仍未放弃寻找‘出路’。你做到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映雪苍白但平静的脸，补充了一句，声音似乎放轻了一丝：“你很像我一位故人，她也总是这般……执拗地相信着什么。”
苏映雪不知该如何接话。
寒玥似乎也无意多说，站起身：“你的同伴也已通过炎曦的试炼，在外面等你。出去吧，第九层之事，他自会告知于你。切记，阴仪碎片与武魂之力纠缠，其性至阴至净，与我之‘冰寒’有质之别，与你之‘净化’、‘希望’或可共鸣，但亦需慎之又慎。”
她一挥手，苏映雪感到一阵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眼前景象变幻，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那古朴的殿堂之中，站在那尊冰蓝色的石像前。
“映雪！” 熟悉的呼唤传来。
苏映雪转头，看到萧之祁带着关切快步走来。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也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庆幸。无需多言，萧之祁简单将炎曦公主告知的信息转述。
就在他们交流之际，那尊冰蓝色的石像，隐隐散发出一层微光，寒玥仙子清冷的声音在苏映雪心中响起，只有短短四字，却让她微微一怔：
“小心，保重。”
那声音里，竟似有一丝……属于“母亲”般的、极淡的温柔与牵挂？苏映雪抬头看向石像，那光芒已然隐去。
三、 第九层：塑料盟友，在线结盟
灰羽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挤干了又勉强塞回人形的破抹布，在阴森晦暗的塔内通道中艰难爬行。武魂残留的那一丝指引如同风中残烛，时断时续，但好歹让他避开了几处明显的禁制波动。
终于，在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源自蚩尤秘法的残存气力后，他连滚带爬地扑进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房间不大，空空荡荡，墙壁和地面都是一种非石非玉的暗沉材质，散发着微光。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色灵体，它没有固定的面貌，时而如狰狞鬼面，时而如咆哮兽首，时而只是一团翻滚的雾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而暴戾的气息。
“你来了……身负蚩尤气息的……蝼蚁……” 灵体发出低沉、沙哑、仿佛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嘶语，直接在灰羽识海中轰鸣。
灰羽趴在地上，勉强抬起头，看着这团灵体，心中充满警惕与贪婪。这就是武魂？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只剩这点残魂？但那股威压，哪怕极度虚弱，也远非他可比。
“武魂……大人？” 灰羽嘶声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晚辈灰羽，承蒙召唤……”
“唤你前来……是为交易……” 武魂的灵体翻滚着，“吾乃灵体……被困于此……空有力量……无处施展……你需肉身……吾予力量……各取所需……”
灰羽心中冷笑。空有力量无处施展？骗鬼呢！这等上古凶魔的残魂，会好心给自己送力量？无非是想借自己的躯体脱困，甚至夺舍！
“晚辈修为尽毁，肉身残破，恐难承大人神力……” 灰羽装作为难。
“无妨……” 武魂的声音充满诱惑，“吾可暂化兵刃……与你共生……你持之……可得吾部分威能……恢复实力……复仇雪恨……待你足够强……再为吾觅一完美庐舍……如何？”
化作兵刃？共生？灰羽心思急转。这倒是个听起来相对“安全”的合作方式。先借助他的力量恢复，甚至更强！等自己实力足够，未必不能反客为主，用蚩尤秘法中记载的那门凶险禁术，将这武魂的灵体本源吞噬炼化！到那时，他的力量、他的记忆，都将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大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灰羽脸上挤出激动之色，“只是不知……”
“莫要抵抗……” 武魂的灵体不再多言，猛地收缩、变形，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片刻后，光芒收敛，一柄造型狰狞、通体黝黑、但刃口缠绕着暗红血纹的长剑悬浮在半空。剑身狭长，布满诡异纹路，剑柄宛如骨骼铸就，散发着不祥与强大的波动。
“此乃……‘戾魂’……暂借于你……” 武魂的声音似乎从剑身中传出，微弱了一些，“握住它……感受力量……”
灰羽眼中贪婪与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挣扎着爬起，伸出颤抖的、布满黑色纹路的手，握住了剑柄。
冰凉！刺骨的冰凉，以及一股狂暴、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洪流，顺着手臂狂涌而入！他那残破的经脉和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修为竟然开始稳固，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提升的迹象！但与此同时，一股阴冷邪恶的意念也如同毒蛇，悄然缠向他的神魂。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 灰羽忍不住嘶声低笑，握着黑剑的手因激动而颤抖。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中蕴含着惊人的威力，虽然远非武魂全盛时期，但足以让他碾压同阶！
武魂（黑剑）沉默着，剑身上的血纹微微闪烁。蠢货……尽情享受吧……用你的血肉和灵魂，温养吾之残念……待你与吾绑定日深……便是吾重获新生之时……
这个“房间”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水中的倒影。灰羽没有察觉，他正沉浸在力量回归的狂喜和对未来复仇的畅想中。他不知道，这所谓的“房间”，不过是武魂灵体依托石像封印，勉强投射出的一个精神幻境。真正的第九层，那悬浮的巨大石像，那纠缠着清光的阴仪碎片，那四根粗大的镇魂锁链，就在这“房间”的“墙壁”之外，无声地宣示着永恒的镇压。
而他手中的“戾魂”剑，不过是武魂一丝本源之力所化的诱饵与桥梁。一场互相算计、彼此吞噬的黑暗交易，在这虚假的安宁中，悄然达成。
殿堂中，萧之祁和苏映雪调整着气息，目光投向那从上方黑暗中垂下的四根锁链，以及锁链尽头，那隐约传来令人不安波动的第九层入口。
灰羽（自认为）手持神兵，在武魂（暗中引导）的指点下，开始探索这个“房间”，寻找离开幻境、触及真实第九层核心（以及阴仪碎片）的方法。
塔内塔外，短暂的平静下，暗流汹涌。真正的风暴，正在锁妖塔的最深处，缓缓凝聚。
（第七十二章 完）
下章预告：塑料盟友的“甜蜜”磨合期？灰羽手持“戾魂”剑，在武魂的忽悠下开始作死尝试。萧苏二人研究四象石像，发现可能需要“四灵认可”才能安全进入第九层？炎曦公主（在线吃瓜）和寒玥仙子（暗中观察）是否会提供更多帮助？武魂的石像本体，似乎颤动了一下？阴仪碎片的清光，突然微弱了一瞬？脆弱的平衡，即将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