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点了点头,顺势说道:“乔治君说的是。针灸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而且施针过程中不能有任何打扰,否则可能影响效果。客厅里人来人往的,确实不太合适。”
“那就去治疗室吧。”乔治大郎连忙说道,站起身来,“就是之前给千代子看病时收拾出来的,隔音很好,里面针灸床、消毒器具一应俱全。赵桑,这边请。”
他说着,又低头对千代子柔声说道:“千代子,爹地要去针灸治病,让赵阳哥哥给爹地调理身体。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去洗漱睡觉了,听到没有?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呢。”
千代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松开乔治大郎的手,走到赵阳面前,抬起小手挥了挥,甜甜地说道:“赵阳哥哥,我去洗澡澡了哦。一会儿见!”
“好的,一会儿见。”赵阳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千代子在保姆的陪同下,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她的粉色和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着,木屐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赵阳、乔治大郎和管家山崎一郎三个人。
乔治大郎对山崎一郎挥了挥手,吩咐道:“山崎君,我和赵桑去治疗室,不要让人来打扰。不管是电话还是来客,一律挡驾。就说我有要事,任何人都不见。”
“是!明白了!”山崎一郎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退了下去。
乔治大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他带着赵阳穿过客厅,走过一条铺着榻榻米的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木门看起来和走廊里其他的门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这扇门的用料和做工比其他的门要厚重得多。门板是实木的,足有三指厚,边缘包着橡胶密封条,关上门之后几乎可以隔绝所有的声音。
乔治大郎推开木门,侧身让赵阳先进。
赵阳提着医疗箱走了进去,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
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但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白色的诊疗床,床上铺着干净的白布单,床头有一个可以调节角度的枕头。
床边立着一个铁制的器械架,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医疗器具,消毒用的酒精棉、纱布、镊子、剪刀、听诊器,还有一套看起来颇为专业的针灸用具。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药品柜,柜门是玻璃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摆放的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柜子旁边是一个洗手池,池边放着肥皂和消毒液。房间的另一侧挂着一幅人体经络穴位图,图上用日文标注着各个穴位的名称和位置。
整间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中草药的味道,闻起来让人觉得很专业、很安心。
这间治疗室,是当初乔治大郎为了给千代子治病,专门腾出一个房间改造成的。千代子病好之后,这间治疗室也一直保留着,定期有人打扫和维护,保持着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
“这间治疗室很不错。”赵阳由衷地赞叹道,把医疗箱放在器械架旁边的台子上,“设备齐全,环境安静,隔音也好,很适合做针灸治疗。”
乔治大郎跟在后面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橡胶密封条紧紧贴合在门框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治疗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两人呼吸的声音,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夜虫鸣叫声。
“赵桑,我需要脱掉衣服外套吗?”乔治大郎问道,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解军装的扣子。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戒备和防备。
在他看来,赵阳是值得完全信任的,是把他当成朋友和恩人的。在赵阳面前脱衣服接受治疗,对他来说就像是在自己的私人医生面前一样正常。
“需要。”赵阳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随口答道,语气平静而专业,“但脱衣服之前,可以先服下这颗养神丸。等药效开始发挥之后,体内的气血会逐渐活跃起来,这时候我再给你针灸,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药力借助针灸的引导,能够更加精准地到达病灶,调理脏腑功能。”
他说着,已经从医疗箱里取出了那个白瓷小瓶。他把瓶盖拧开,将里面那颗淡黄色的药丸倒出来,托在掌心里。药丸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巧精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淡黄色光泽,表面的蜡质包衣光滑如镜。
赵阳把手掌伸到乔治大郎面前,药丸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乔治大郎接过药丸,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端详了几秒钟。
药丸很小,和他的小指指甲盖差不多大。通体淡黄色,光滑圆润,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不苦不涩,反而有些清香。他看不出这颗药丸和普通的中药丸有什么不同,但既然是赵阳亲手调制的,那一定是好东西。
“赵桑,这颗药丸服下之后,就能让我恢复精神吗?”他抬起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是的。”赵阳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自信,“你别看这颗药丸普普通通,实际上里面蕴含了十八味珍贵药材的精华。其中的人参、鹿茸、灵芝这三味主药,每一味都是我从上百种药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上品。光是炮制这颗药丸,就花费了我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九蒸九晒、文火慢熬,火候差一分都不行。”
“服下之后,药力会在体内慢慢化开,滋养五脏六腑,调和气血阴阳。配合我的针灸之法,可以让乔治君今晚就感受到明显的效果,至少能睡个安稳的好觉,明天早上起来,会觉得精神焕发、精力充沛。”
他这番话说的煞有其事,每一句都显得非常专业和内行。乔治大郎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期待。
“如此珍贵的药丸,赵桑竟然随身带着,还愿意给我服用。这份心意,我乔治大郎铭记在心。”他郑重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感激,“赵桑,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乔治大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治君客气了。”赵阳笑着摆了摆手,“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乔治君日理万机,为维护上海治安操劳,能为您调理身体,也是我赵阳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