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上凝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微张，呼吸还有些不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贴在赵阳的胸膛上，两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井川芽子的一只手搭在赵阳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地、懒洋洋地画着圈圈，指尖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再滑回来，画了一个又一个毫无意义的圈，像是小孩子在纸上随手涂鸦，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唱片机里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旋律更加轻柔，更加慵懒，像月光下的流水，静静地在房间里流淌。
井川芽子的脸上写满了陶醉和享受。
那种表情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开来的放松和满足，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柔顺和依恋。在特高课里，她是那个冷酷无情、雷厉风行的课长，手下的特务看见她都要低着头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喘。在审讯室里，她是那个让无数犯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她轻轻一抬眼皮，就能让最顽固的犯人吓得尿裤子。
可此刻，在这个男人怀里，她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面具，露出里面柔软的、脆弱的、渴望被疼爱的内核。她不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帝国精英特工，她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了极致欢愉的女人，一个被征服的、被疼爱的、心满意足的女人。
她的手指还在赵阳的胸口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指尖的触感温热而细腻，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依恋。
可她的心潮，却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的心声在赵阳的脑海里响起，清晰得像是直接在他耳边说的。
【赵桑好厉害呀……从回到家就开始做，居然一口气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都快遭不住了……】
她的手指从赵阳的胸口滑到他的腹肌上，摸到了那硬邦邦的肌肉线条，心里又是一阵荡漾。
【可真的好舒服……这种感觉，仿若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一样……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像赵桑这样厉害……让人家浑身的骨头都要酥掉了……】
她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锁骨，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烟草味、汗水味，还有那种属于他的、让她心跳加速的雄性气息。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那些疯狂的、羞人的、让她光是回想就脸红心跳的画面。她想起他把她按在床上的力道，想起他侵略过来时不容拒绝的霸道，想起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带给她的颤栗和尖叫。
她的脸颊又烫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加速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候，心底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她荡漾的心神猛地一凛。
【芽子呀芽子，你可是帝国的精英特工，流着帝国最尊贵的血统，从小接受最严苛的训练，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像个小女人一样趴在一个男人怀里撒娇？】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画圈的动作停了下来。
【赵桑只是一个支那人，一个……支那人而已。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井川芽子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否定，想要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不，不会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我只是……只是利用他罢了。】
她重新开始画圈，指尖的力道却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加强自己的决心。
【对，是利用。利用他帮我坐稳课长的位置，利用他对付松本健一那个老混蛋。松本健一仗着自己是副课长，又有军部的人撑腰，处处跟我作对，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抓住把柄。赵桑医术高明，获得了乔治将军的青睐，做事又干净利落，有他在身边，就等于多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她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而且……而且他的身体……】她的心声变得有些心虚，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却不肯承认的孩子，【我只是享受他的身体而已，对，就是这样。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我只是……只是需要一个男人，恰好他合适罢了。】
【你可不能沦陷了，芽子。你是帝国的军人，是井川家的女儿，你的使命是效忠天皇，效忠帝国。男人只是工具，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动心的。】
她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可她放在赵阳胸口的手，却始终没有拿开，反而更紧地贴了上去，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地，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赵阳靠在床头，慢慢地抽着烟。
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是一个冷冽的、带着嘲讽的微笑。
井川芽子的心声他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都像在他耳边播放的广播，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的身体经过系统的改造，各方面的素质都远超常人，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全都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而这种强悍，自然也包括床笫之间的能力。
两个多小时算什么？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再来两个小时，让这个女人彻底起不来床。
至于井川芽子心里那点小九九，利用他？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翻卷着散去，像是一声无声的嗤笑。
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他能感觉到，井川芽子对他的态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戒备和试探，到后来的信任和依赖，再到现在这种不自觉地流露出的小女人姿态，这个女人正在被他慢慢攻陷，只是她自己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沦陷。到那时候，不用任何手段，她就会心甘情愿地把所有情报都捧到他面前。
获取扶桑号那批武器装备的情报，抵达时间、运输路线、沿途的兵力部署，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他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叮”的一声。
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他的意识深处荡开一圈涟漪。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的声音，却让赵阳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恭喜宿主揪出特高课副课长松本健一安插的高级间谍‘毒蛇’，并将情报传递给上海地下党，协助他们成功逮捕‘毒蛇’。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赵阳握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