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静野美也跟着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惊叹的神色:“是啊赵先生,刚才看到那些黑色的虫子从千代子小姐身体里爬出来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明的医术。那些西医只会用手术刀和抗生素,跟您的医术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赵阳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这种程度的赞美,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乔治大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热情地拉着赵阳的手,语气亲切地说道:“赵先生,为了感谢您救了我的女儿,也为了给您接风洗尘,我特意让厨房备好了薄酒小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客厅用餐吧,边吃边聊。
您放心,我知道您是龙国人,吃不惯我们日本的生鱼片和寿司,特意让府里的龙国厨师准备的都是地道的江南本帮菜,保证合您的口味。”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赵阳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拉近和乔治大郎关系的最好机会。
只有和他搞好私人关系,让他彻底信任自己,自己才能在上海站稳脚跟,利用他上海派遣军司令官的身份,获取更多更重要的军事情报,为抗战的最终胜利贡献力量。
于是,在乔治大郎的亲自陪同下,赵阳和静野美一起来到了一楼的餐厅。
餐厅装修得十分奢华典雅,地面铺着光洁的意大利大理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张宽大的红木雕花餐桌摆在餐厅中央,上面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果然如乔治大郎所说,全都是地道的中餐, 有油光锃亮的红烧狮子头、外酥里嫩的松鼠桂鱼、肥而不腻的东坡肉、鲜嫩爽滑的清炒虾仁、入口即化的蟹粉豆腐,还有几道时令鲜蔬,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冒着诱人的香气。
桌子中央还摆着一瓶陈年的绍兴花雕酒,旁边放着三个精致的白瓷酒杯。
“赵先生,请上座。”乔治大郎恭敬地将赵阳请到了主位上坐下,然后自己才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野美则乖巧地坐在了另一侧。
乔治大郎亲自拿起酒瓶,给赵阳的酒杯里倒满了温热的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散发出浓郁醇厚的米香。
然后他又给自己和静野美各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着赵阳郑重地说道:“赵先生,这第一杯酒,我代表我自己和千代子,敬您!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了!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豪爽。
赵阳也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乔治将军太客气了。”
说完,也跟着一饮而尽。温热的黄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着淡淡的甘甜和醇厚的米香,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
接下来,三人便开始用餐。
乔治大郎不断地给赵阳夹菜,热情得不得了,一个劲地让他多吃点,还不停地介绍着每一道菜的做法和特色。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十分融洽。乔治大郎聊着上海的风土人情,聊着自己年轻时在日本陆军大学的求学经历,聊着自己带兵打仗的过往,赵阳则时不时地回应几句,谈吐优雅,见识广博,无论是军事、政治还是历史文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让乔治大郎更加刮目相看。
就在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赵阳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乔治大郎的心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庆幸和认可:
【看样子,赵桑果然是有真才实学的,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以前那么多医生给千代子治病,别说治好病了,就连她身体里有这些毒蛊都从来没有检查出来过。
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找对人了。只要赵桑能治好千代子的病,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他。哪怕他想要在上海开一家最大的医院,我也全力支持他。】
听到乔治大郎的心声,赵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看来,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
乔治大郎现在已经对他深信不疑了,接下来,只需要一步步加深他对自己的信任,就能利用他的身份和权力,为自己的潜伏工作提供巨大的便利。
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铃木保姆牵着千代子的手,快步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笑容,尤其是千代子,脸上虽然还蒙着那层白色的面纱,但从她亮晶晶的眼睛和轻快的脚步就能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好。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躲躲藏藏,紧紧攥着别人的衣角不敢抬头,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
“将军!赵先生!”铃木保姆人还没走到近前,兴奋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语速飞快地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刚刚给小姐洗澡的时候发现,小姐身上的皮肤居然好了很多很多!那些正在灌脓的地方,不再往外流脓水了!红肿也消了一大半,之前摸上去滚烫的皮肤,现在也凉下来了!还有那些发黑发硬的老痂,边缘也都松动了不少!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见效的治疗!”
她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仿佛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乔治大郎。
还没等乔治大郎反应过来,千代子就挣脱了铃木保姆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燕子一样,飞快地扑进了乔治大郎的怀里,仰起头,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
“爹爹!爹爹!我感觉好多了!身上一点都不痛了,也不痒了!以前每天晚上都痒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难受,现在一点都不痒了!而且我现在浑身都有劲,刚才上楼的时候,我都是自己跑上去的,一点都不觉得累!爹爹,我现在好饿,我想吃好多好多东西!”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沙哑干涩、细若蚊蚋,而是变得清脆响亮,充满了童真和活力。
这是三年来,乔治大郎第一次听到女儿用这样的声音说话,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活泼开朗、蹦蹦跳跳的样子。
乔治大郎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儿,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千代子的头发上。
他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撩起千代子的衣袖,瞪大眼睛仔细地看着她的手臂。
果然,刚才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溃烂斑块、不断渗着淡黄色脓水的手臂,现在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红肿发亮、一碰就痛的斑块已经消退了大半,颜色从之前的暗红色变成了淡粉色,正在渗脓的伤口,不再有液体流出。那些之前发黑发硬、像盔甲一样贴在皮肤上的老痂,边缘也已经翘起,看起来很快就要脱落了。
原本坑坑洼洼、触目惊心的皮肤,现在看起来已经顺眼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