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司令官……”渡边蛮山的声音极其虚弱,几乎细不可闻,嘴唇干裂发白,“我……我还活着……”
“活着!你当然活着!多亏了赵桑出手相救。”乔治大郎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握住了渡边蛮山的手,“渡边君,你吓死我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渡边蛮山虚弱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阳,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赵……赵桑……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渡边君不用客气。”赵阳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天职。你后背中了三枪,虽然没有伤到心脏和肺部等要害器官,但失血过多,刚才已经非常危险了。我只是暂时给你止住了血,稳住了你的伤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子弹还留在你的身体里,必须尽快送到医院,通过手术将子弹取出来。只要手术顺利,再配合我后续的中药调理,用不了一个月,你就能完全康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好!好!”乔治大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赵桑,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不仅是神医,更是我和渡边君的救命恩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乔治大郎最好的朋友!在上海,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宫本武龙也走上前来,对着赵阳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赵桑,大恩不言谢!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阳连忙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乔治将军,宫本君,你们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日本军医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手里抬着一副担架。
他们是接到通知,从附近的陆军医院紧急赶来的。
“司令官!我们来了!”为首的军医恭敬地说道。
“快!快把渡边君抬上担架!小心一点!千万别碰到他的伤口!”乔治大郎连忙吩咐道。
“嗨依!”
两个军医小心翼翼地将渡边蛮山抬上了担架,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神谷宗介也连忙上前帮忙,在一旁小心地护着。
“渡边君,你放心去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和病房,一定会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乔治大郎对着担架上的渡边蛮山说道,“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马上就去医院看你。”
“多谢司令官。”渡边蛮山虚弱地说道,然后又看向赵阳,“赵桑,等我好了,一定请你喝最好的威士忌!”
“好,我等着。”赵阳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渡边蛮山就被抬了出去,送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小轿车,呼啸着朝着陆军医院的方向驶去。
看着小轿车远去的背影,乔治大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渡边蛮山没事,他总算能向海军部交代了。
就在这时,井川芽子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依旧冰冷,眼神锐利,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和凝重。
“司令官。”井川芽子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我们已经彻底封锁了整个樱花酒店,所有参加酒会的宾客都被集中在了主大厅,一个都没有放走。酒店的各个出入口也都安排了重兵把守,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担心还有其他的抗日分子隐藏在宾客当中,这里太不安全了。司令官,您还是先回府邸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乔治大郎冷哼了一声,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板桥太郎的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悲痛和愤怒。
“井川课长。”乔治大郎的声音冰冷刺骨,“我现在非常非常愤怒!板桥君是帝国的忠臣,是我的左膀右臂,现在却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查清楚那个女杀手的身份,查清楚她是如何把手枪带进来的,还有她的同党是谁!”
“如果三天之后,你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你和你的特高课,就准备接受东京大本营最严厉的检讨吧!”
“嗨依!请司令官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的抗日分子全部揪出来!”井川芽子猛地挺直了身体,大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乔治大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 就准备离开。他现在心情糟糕透顶,而且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去处理。
可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猛地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赵阳。
“对了,赵桑。”乔治大郎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让你受惊了。这里太危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他对着旁边的神谷宗介吩咐道:“神谷少佐,你亲自带两个最精锐的士兵,开车送赵桑回家。一路上一定要保护好赵桑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赵桑出了一点意外,我唯你是问!”
“嗨依!请司令官放心!属下一定拼尽全力保护赵桑的安全!”神谷宗介立刻大声应道。
“多谢乔治将军关心。”赵阳微微鞠躬,恭敬地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乔治大郎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来今天晚上,我还想请你跟我回府邸,给千代子看看病。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我现在根本抽不开身。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明天我会亲自派人来接你,到时候再麻烦你给千代子诊治。”
“好的,乔治将军。”赵阳点了点头,说道,“我随时等候您的通知。千代子小姐的病不能再拖了,越早治疗,效果越好。”
“我明白。”乔治大郎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赵阳一眼,然后带着一众随从,快步离开了酒店。
看着乔治大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厅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刚才乔治大郎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怒火,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现在他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终于消散了一些。
不过,大厅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可怕。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板桥太郎的尸体还躺在那里,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特务。
宾客们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赵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板桥太郎的尸体,脸上再次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
虽然这次暗杀行动没能杀死乔治大郎这个最大的目标,有些遗憾,但也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不仅杀了唐镇、板桥太郎,为唐可欣父母报仇了,而且还成功救了渡边蛮山,为获取下周武器运输路线的情报,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而且,通过这次事件,乔治大郎对自己的信任和重视,又加深了一层。以后自己在上海的活动,将会更加方便。
想到这里,赵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