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战甲内部传出，冰冷如金属摩擦，却又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身上这套战甲，名为血凤。”
“其所用材质、核心结构、连接阵法，乃至内部武器系统，全部是科技狂潮内最顶尖的技术。”
“即便没有规则之力加持，只要给我足够的高等能源，我也能凭它，与常规传奇正面一战。”
“我愿与海渊半神合作！”
听到这话，不少人脸色微变。
科技狂潮。
站在攀烬身后的这股势力，在场没有多少人敢小看。
终末空间可不全是修炼的路子。
靠科技、改造、炼金、序列交替的疯子比比皆是。
而科技狂潮，正是其中火力最猛的组织之一。
此刻，众人望向那道红金战甲，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科技狂潮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明知道进去之后要受世界意志压制，还敢主动站出来，真是个狠角色。”
“科技狂潮是什么来头？看你们这反应，这人似乎有些来头？”
“你连科技狂潮都不知道？那是终末空间里一群崇尚机械飞升、追求科技美学的科研疯子。”
“这群家伙，为了做实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当年有个古代背景的试炼副本，一个科技狂潮的成员，在那种冷兵器时代，硬是靠着搓土炼矿、提纯材料，最后手搓出一颗超级核弹。”
“核弹引爆后，整个副本的土着生灵天地同寿，连那玩家自己都没能跑掉。
最后就留下一句话，说‘我活得很灿烂，在爆炸之中升天，他日必将从科学尽头回归’。”
“还有更离谱的，有人在几个副本世界里搞人体生化实验。
把好好一个原始世界硬生生变成了丧尸世界，最后连终末空间都不得不出手修复。”
“他们之中甚至有人研发出了真正的数字生命，不是那种简单的人工智能，是可以自我进化、自我复制、控制世界规则的数字种族！”
“听说他们还真占领了几座小千世界，把那里彻底变成了智能生命的屠宰场。”
“总之，这群人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科技狂魔。”
“但也有一句话，在终末空间流传很广——科技狂潮出品，必定是罕见之品。”
“能穿上这套血凤战甲的，绝不是普通传奇。”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攀烬和他那副战甲上来回扫视，有忌惮，有好奇，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可就在攀烬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海渊半神忽然动了。
他没有任何征兆，抬手便朝攀烬抓去。
这一抓看似简单，虚空却在瞬间被捏得咯咯作响。
攀烬只觉得周身一紧，身边的规则像被抽干了一般，连空气都仿佛被彻底剥离。
“嗯？！”
攀烬反应极快，血凤战甲表面金光大盛，一块块甲片依次亮起，背后两支机械翼猛地展开。
无数流光在战甲表面交织成一面赤金护盾。
下一刻，海渊半神的手掌已经按在了那护盾上。
“轰！！”
一声闷响，如同星辰在深海之中爆开。
大片虚空像煮沸的开水般翻滚起来。
整个场中，所有传奇都感觉自己脚下不稳。
等到余波散去，再看场中。
攀烬依旧站在原地，血凤战甲表面的光芒明显暗淡了几分，但终究没有被轰飞，只是脚下深深陷入了虚空之中。
“海渊半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攀烬的声音从战甲下传来，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信不过我？”
海渊半神缓缓收回手，表情平静。
“事关本座那件宝物，不得不慎重。”
“但至少刚才这一下，你的防御，确实在不动用规则之力的前提下，达到了传奇水平。”
“攀烬，你合格了。”
说完，海渊半神抬头，环视四周。
“本座再问一次。”
“可还有人自认比攀烬更合适？”
“若无人，本座便以真名‘海渊’起誓，与攀烬订立本源誓言。”
场中无人出声。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轻轻摇头。
在场传奇不少，可能像攀烬一样，不靠规则之力便硬抗半神一击的，实在太少了。
等了片刻，无人出头。
海渊半神不再废话。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道暗蓝色火光自指尖燃起。
攀烬也同时催动真灵，逼出一滴暗金色血液。
那滴血液与暗蓝火光相撞，在半空中化作一圈圈诡异纹路，没入两人体内。
“本源誓言已立。”
海渊半神道：
“若你成功带回那东西，本座会按约定，取奖励中的神格与八成神性，其余归你。
若有违此誓，真灵焚尽，成神之路断绝。”
攀烬同样也以本源发出誓言，两道誓言合二为一，彻底勾连。
本源誓言成！
随后，海渊半神转身，朝自己的黑色战舰掠去。
“跟我上船。”
攀烬也不废话，迈步跟上。
等上了战舰，海渊半神才从怀中取出一只暗紫色木盒，递了过去。
“此物名为‘降格假面’，是一次性奇物。戴上后，你的传奇境界会被暂时压制，气息也将被暂时伪装成天灵大陆本土生灵。”
“但你要记住，伪装只是骗过世界之膜。进入其中之后，天地压制依旧存在。”
“还有这三千块极品能量核心，够你的血凤维持一段时间。”
攀烬接过东西，一样一样收好，点了点头。
“你倒是准备得齐全。”
海渊半神看了他一眼：“本座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说完，战舰舱门打开。
攀烬独自飞出，朝着天灵大陆的世界之膜靠近。
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在距离世界之膜只剩千丈处停下。
他缓缓取出那暗紫色木盒，将其打开。
一张没有五官、通体呈银灰色的面具静静躺在其中，表面有极细密的纹路，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
攀烬皱眉。
“这玩意儿，看着真让人不舒服。”
但他没有犹豫，拿起面具，猛地按在脸上。
就在面具与脸部接触的一瞬间，攀烬浑身剧烈一颤。
血凤战甲表面那原本明亮的红金之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那充斥着强大力量的机甲甲片，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层灵气。
攀烬更是感觉自己的真灵、规则、生命力，全被一只无形大手摁了下去。
“唔！”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
数秒之后，他的气息已经跌下了传奇层次。
外表看去，他与一个六阶巅峰的炼体者已经没多大区别。
甚至那种独属于传奇的规则灵韵，也几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