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
许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超限合成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没有光芒万丈，也没有规则轰鸣。
只有一颗散发着朦胧幽暗之色的石头，静静悬浮在机器的透明罩内。
它通体灰黑，仿佛被一层极古老的雾气包裹。
若不仔细看，只怕会以为那只是块稍显特别的石头。
许夜愣了一下。
“这就是诸天最强序列？古神序列？”
他原本以为，这玩意儿诞生时，怎么着也得天地色变、虚空撕裂、万道齐鸣。
不说把整个超能犯罪都市震塌，至少也得让棒棒小卖部抖上三抖吧？
结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出现了。
“或许，真正强大的宝物，越不会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许夜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
下一秒，现实就狠狠打了他的脸。
嗡——！
几乎就在古神序列石彻底完成的一瞬间，许夜脑海中警铃疯狂炸响。
四面八方，无数道系统警告声同时响起。
“警告！检测到重大危害物品！请玩家许夜立即销毁！”
“严重警告！请立即销毁该物品！”
“警告！该物品已对当前游戏平衡造成重大威胁！请立即执行销毁指令！”
“警告！检测到重大危害物品！请玩家许夜立即销毁！”
“严重警告！请立即销毁该物品！”
“警告……”
……
一时间系统的声音又急又密，一遍接一遍，根本不给许夜任何喘息的余地。
不断地对许夜进行某种意义上的逼迫与命令。
许夜脸色骤变。
“销毁？什么情况？这是我的战利品，凭什么销毁？”
可终末空间显然根本不想跟他讲道理，甚至越来越着急。
耳边的警告声还在继续，甚至愈发严厉。
“请立即销毁！否则系统将强行介入！”
“检测到玩家未执行操作，系统判断该物品为极度危险存在！”
“即将对目标启动湮灭程序！”
“倒计时：3！”
“2！”
“1！”
许夜只觉头皮一麻。
下一刻，头顶、地板、墙壁、空气，乃至整个空间，都涌现出一股极其浩瀚的恐怖意志。
那是一股许夜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它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仿佛整个终末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他的敌人。
那力量太强了。
强到离谱。
许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只要那力量愿意，连这整座城市，整片空间，甚至整个副本世界，都会被瞬间抹除。
只见，那股力量瞬间落在古神序列石上。
而位于古神序列石旁边的超限合成机，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
仅仅一瞬间，就被这股力量瞬间湮灭，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可就在那力量即将触碰到古神序列石时，异变陡生。
古神序列石表面那层朦胧幽暗的气息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力量从中爆发而出，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嗡——！”
两种力量在半空中无声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动静，却让许夜的灵魂都在颤抖。
仿佛两头看不见的巨兽，正在虚空中互相撕咬。
更让许夜目瞪口呆的是。
终末空间释放出的那股湮灭力量，竟被古神序列石爆发出的诡异力量，完完全全挡了下来，彻底抵消。
“什么情况？”
许夜僵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方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终末空间的恐怖，尤其是那股力量的强大。
那种伟力，远超他目前的想象。
“别说我现在只有63种真意，就算我把所有真意全部轰出去，也远远比不过那股力量的百分之一吧？”
“不，可能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许夜喉咙发干，神情极为严肃。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什么叫蝼蚁。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就像一个站在核弹爆炸中心的普通人。
连反应都不配拥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就是这样的无敌力量，却被古神序列石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古神序列石，到底什么来头？”
“序列石难道不是终末空间特有的力量体系吗？”
“那终末空间为什么要抹除它？这古神序列石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让终末空间如此急切地要销毁它。”
许夜心中此刻明显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还没等许夜想明白，终末空间显然不愿善罢甘休。
第二波力量，更强！
轰——！
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力量从虚空中涌来。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碾压，而是像无数根规则锁链，试图从根源上将古神序列石彻底抹去。
可古神序列石依旧不退。
它内部那股诡异气息再次涌出，将所有力量一一化解。
许夜看得心惊肉跳。
“这都没事？”
然而就在这时，古神序列石却像是终于被激怒了。
它忽然动了。
不，应该说，它直接放弃了继续与那力量对抗。
幽光一闪，整颗序列石如一道闪电，径直朝许夜飞了过来！
“卧槽！别过来！”
许夜浑身汗毛炸起。
他下意识想躲，可那序列石的速度太快了。
眼前一花，那石头已经狠狠钻进他的胸口。
不痛，不痒。
可许夜清清楚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体内。
他整个人都麻了。
“草！你钻我身体里干什么！？”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检查。
终末空间的攻击，已经跟着到了。
这一次，因为古神序列石融入许夜体内的原因，所有的力量目标，都变了。
许夜！
四面八方，恐怖到令人绝望的湮灭之力席卷而来。
“操！”
许夜只觉自己肝胆都在颤动，一颗心瞬间冰冷。
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他连抵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力量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任何防御在它面前都是笑话。
就像一个人面对足以粉碎整颗星球的力量。
再强壮的肉身，再坚硬的盔甲，再稳定的情绪，都毫无意义。
可就在许夜以为自己要完蛋的那一刻，他体内，刚刚钻进去的那颗古神序列石，再次涌出那股熟悉的诡异力量。
那股力量自他体内向外扩散，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如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轻飘飘地，却牢牢护住了他。
所有湮灭之力，都被阻挡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