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
太雍帝国三十七皇女罗彩登上擂台。
她模样清秀,眉眼间还有些许稚气。
手里握着一杆比她人还高的金色长枪灵具,枪尖有细碎金焰流动,卖相极是不俗。
对面邑兰上场的,也是一名实力差不多在三阶初期的邑兰皇子。
两人境界相当,战斗一开始,便显得异常激烈。
金色枪芒横贯擂台,带起呼呼风声。
那邑兰皇子使得一柄银白细剑,走的是快剑流派。
同时,身周有道道银色气流裹挟,似乎是腰间的一枚玉佩散发出来的。
剑光如雨,叮叮当当与枪芒撞在一起,溅起大片火花。
台上两人有来有回,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许夜只看了几眼,便没再关注。
倒是太雍阵营中,不少小皇子小皇女看得目不转睛,兴奋得小脸通红。
几场之后。
轮到太雍帝国皇子罗茂登场。
此人三十岁上下,三阶后期修为,在罗林这一批随行皇室成员中,已经算是不俗。
他这一场打得极为艰难,对手是一位三阶巅峰,一手冰属性灵术变化多端。
罗茂数次被逼到擂台边缘,险象环生。
最后,他硬是拼着肩膀被冰锥贯穿,反手一道火属性灵具轰在对方胸口,将对手轰出擂台。
惨胜。
“太雍罗茂,胜!”
罗茂脸色苍白,却仍挺直了腰杆,眼中精光发亮。
他朝着许夜与罗林的方向微微鞠躬。
太雍这边不少皇子松了一口气,纷纷大声庆贺。
可就在罗茂准备回到位置时。
对面邑兰阵营中,一名青年缓缓起身。
那人金发褐瞳,身形高瘦,脸上带着一道淡淡疤痕,眼神阴冷如蛇。
他没有向任何人行礼,纵身便跃上擂台。
“邑兰,亚德里恩。”
他报完名字,目光直接扫向罗茂,声音冰冷:
“才三阶后期就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昨天,我兄长被你们太雍的人害得真灵受损。今日,我会一点点向你们讨回来。”
“你最好乖乖让我打一顿,放心,我不杀你,只废你一双腿。”
位于皇子之中的罗林闻言,脸色一沉,立刻喊道:
“我们认输,这一场不打!”
亚德里恩冷笑,目光如刀:
“认输?真没种。堂堂太雍皇室,就这?缩头乌龟吧?”
太雍这边众人面色铁青。
罗茂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发颤。
他很想冲上去,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毫无遮掩的四阶威压,最终只能屈辱地低下头。
“我来。”便在此时,太雍皇子中,走出一名年纪明显偏大的青年。
此人正是此次随行皇子中,唯一一名四阶宗师。
四阶初期,一身修为根基扎实。
因为母族没落,又年纪偏大,早早就没了皇位竞争权。
这次跟着来邑兰,纯粹是当个稳妥战力。
“罗正清。”他抱了抱拳。
亚德里恩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嗤笑:“就你?”
“我哥的天赋,不是白损的。既然你们一个个上赶着送死,那我就用你,先收点利息!”
话音一落,他猛地冲出。
轰! 亚德里恩身周卷起一片黑红色灵光。
他用的是一柄细长如蛇的黑色灵鞭, 鞭子上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击都撕裂空气,带出刺耳尖啸。
罗正清拔出一柄厚重灵剑,沉着应对。
可只交手数个回合,便显得左支右绌。
论修为,他本身就要不如亚德里恩。
再加上对方的鞭子再透着一股诡谲的腐蚀性,沾到护体灵光,便如附骨之疽般狠狠钻入。
“啪!” 十几息后,亚德里恩一鞭抽碎了罗正清左臂上的灵光护盾。
罗正清闷哼一声,小臂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处迅速变黑。
“真弱啊。”亚德里恩狰狞轻笑。
他没急着结束战斗,反而像猫戏老鼠般,一鞭一鞭抽下。
每一鞭,都精准地撕开罗正清不断祭出的灵具防护。
一时间,大殿中闷响不断。
太雍众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几个年纪小的皇女甚至已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罗林盯着擂台,眼神微眯。
“正清哥,认输吧!”罗林开口道。
而台上的亚德里恩闻言,随即反手就是一鞭,狠狠抽打在罗正清的脸上。
幸好罗正清避开了要害,只击中了胸口。
但这一击,仍然将罗正清抽下擂台。
罗正清轰然摔在台边,胸前皮肉翻卷,气息紊乱,竟已站都站不起来。
而台上,亚德里恩狞笑一声,扫视太雍方向: “还有人吗?”
“怎么,太雍帝国就派出这种货色?”
他猛地伸手指向高台上的许夜,声音狠厉: “昨天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来啊!上台啊!”
“我今天要替我哥讨个公道!我要把你们太雍的皇子,一个个打残!”
场边, 无天教圣女坐在观礼席上,轻掩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不少邑兰帝国贵族也低笑起来,眼中满是讥讽。
太雍皇室这边,有人咬紧了牙,有人捏紧了拳头。
但没办法, 这擂台有自己的规矩。
许夜再强,他终究不是皇室成员,更不是这一辈皇子。
若是强行替他们出头,恐怕明天整个天灵大陆都会说太雍帝国输不起。
可若是不出头,这口气,又怎能咽下?
“你们不是狂吗?”亚德里恩站在擂台中央,张狂大笑。 “太雍帝国的皇室,全是废物!”
“没人了吗?就没人敢上来吗?!”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单薄,却格外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人群。
“我来。”
罗林站了出来。
他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之上,双手负后,目光平静。
整个演武场先是一静。
随后,邑兰帝国阵营爆发出一阵哄笑。
“太雍是没人了吗?派个三阶上来?”
“疯了吧这是?”
“四阶后期对三阶巅峰,这不是送死吗?”
太雍这边,不少皇子也惊住了。
“七哥!”
“殿下!”
“快回来!你会没命的!”
另一边,邑兰帝王也侧过头,低声道:
“许夜先生,这……是否有些不妥?
朕看还是换个人吧,这差距也太悬殊了些。”
不远处的圣女也终于开了口,她掩唇笑道:
“怎么,太雍当真是无人可用了?三阶也敢上来送死,莫不是吓疯了?”
她眉眼讥诮,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一片人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