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万流仙舟不是无主之物。
它是仙舸宗开派祖师的本命灵具。
哪怕那位祖师已经陨落,但这丝真灵联系,还依旧残留着。
想要重新绑定,难度简直离谱。
许夜捏了捏眉心。
这些他都能想到,全知之书也给出了方案。
第一步,找到灵魂与万流仙舟极其契合之人。
唯有满足这个条件,才有可能重新建立绑定。
但光契合还不够。
初入三阶的灵具师,不可能承载得住万流仙舟的恐怖力量。
所以,还得想办法压制万流仙舟的本源之力。
不过,全知之书给出的答案,自然不会缺斤少两。
除了给出解决的方案外,它还贴心地附赠了一份“天灵大陆上灵魂与万流仙舟高度契合之人”的名单,以及一门专门用于压制灵具力量的封印秘法。
不过,当许夜的目光从名单上一扫而过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因为,他在这份名单上,竟然看到了叶楚然的名字!
那个丫头,竟然能入全知之书的名单?
许夜仔细一看,叶楚然在名单上正好排在第九。
换言之,前八位与万流仙舟的灵魂契合度,都要比她高。
只是这前八位中,已经有三名早早绑定过本命灵具,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资格。
而叶楚然,眼下恰好处于刚刚迈入三阶,却还没来得及契约本命灵具的关键阶段。
“这个名单……倒是巧了。”
许夜放下名单,眉头微挑。
他几乎没有过多纠结,直接拍板:
“不用选了,就叶楚然了。”
他心中门儿清。
这可不是普通的机缘,而是直通传奇的机会!
诚然,用这种办法强行提升出来的传奇,和靠自身领悟规则突破上去的传奇,完全是两码事。
潜力会受损,上限也会被封死,终身实力与本命灵具挂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这可是传奇,掌握了规则之力的强大位格!
即便是在大千世界内,那也是一方霸主的恐怖存在。
除了那一小撮天纵之姿的妖孽外,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份机缘。
而叶楚然自身的修行潜力,许夜再清楚不过。
这丫头能靠自己的本事冲上四阶宗师,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至于五阶灵王,那是只有极低的概率才能碰到的门槛。
六阶皇者,都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可以达到。
更别说七阶传奇了。
所以,哪怕这个被强行拔升上去的传奇,是最弱、最虚、最没有未来的传奇。
它终究也是传奇!
是无数天骄拼上性命、求而不得的境界!
这个资格若是放到诸天万界,哪怕再设下十道险关,都会有无数人红着眼杀进来。
现在,这个机会落在了叶楚然头上。
许夜都不用想,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些排在前八却错失机会的人,怕不是要原地破口大骂“黑幕”了。
可惜,他们没机会了。
许夜嘴角微微一翘。
关系户就关系户,那又怎么样?
谁让叶楚然是他的女人。
接下来,难题就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要让万流仙舟接受重新认主。
这可不比找个人那般简单。
万流仙舟是半步传奇灵具,更是诞生了完整灵智的老怪物。
舟灵平时看着笑嘻嘻没个正形,可论骨子里的傲气,别说是许夜用强,恐怕就算是罗锋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强迫他低头认一个小女娃子为主。
但许夜办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办不到。
他第一时间取出了天灵意志给的那枚玉佩,直接激活。
片刻后,一道浩瀚而熟悉的气息自玉佩中苏醒。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许夜开门见山。
玉牌内沉默一阵,似乎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在分辨许夜话语中有几分真假。
“不过,这套方案处理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一步慢,步步慢。现在最紧要的,是先完成第一步。”
“第一步,需要你帮我一次。”
天灵意志的声音传来:“怎么帮?”
“说服万流仙舟舟灵,让他自愿被压制力量,成为一名三阶人类的本命灵具。”
天灵意志明显被这个要求给干懵逼了,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道:“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有用?”
许夜笑了:“规则本源誓言我都立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件事,我能办。”
片刻后,天灵意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既如此,我会出面说服舟灵,也希望你的办法真的有效果。”
……
挂断玉牌通讯后,许夜没有离开。
他盘膝坐在原地,双眼微闭,脑海中浮现出全知之书里给出的那篇封印秘法。
这是一种极为精巧的力量压制之术。
原理就是通过层层封印,将灵具的本源之力锁住,使其暂时“跌落”品阶。
有点像是给一件真正的神器套上一层层凡人也能触碰的封印锁。
等未来主人修为提升,再一层层揭开,灵具也能同步恢复力量。
这门秘法本身并不算顶级,但胜在温和、稳定,且只要主人实力到位,解封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许夜需要先把它吃透。
……
舟灵来得比许夜预想中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那胖乎乎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许夜暂住的宫殿门前,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肥脸上罕见地带着几分认真。
“事情你都知道了?”许夜问。
舟灵点头,叹了口气,又像是在笑:
“天灵意识找我聊过了。它说要救这方世界,眼下惟有让我重新认主,把力量压制下去。
说得像是挺简单,唉,可那是认主啊,老夫都多少年没被人骑在头上了。”
许夜也乐了:“又不是让你认我,你愁什么?”
“认你?你小子想得美!”舟灵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罢了。我在这方世界活了这么久,如今天灵大陆有难,我岂能独善其身?
更何况,当初那老家伙临走前,可是将他那些徒子徒孙都托付给了我。
我若是冷眼旁观,那这数千年的香火情分,岂不是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