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老者走上前来,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着阿展,嘴里不住地嘀咕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我的同类?”
他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着阿展,自语道:
“王级下品……嗯,这品阶嘛,倒也马马虎虎,确实有一丝可能和资格诞生器灵……”
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与惊奇:
“不对!这灵具的气息……分明是刚刚突破到王级下品的!
可你体内的那股灵性沉淀与岁月感……绝不是短时间能够积累出来的!
也就是说……你原先最早是从四阶灵具的身上,就已经诞生出来的器灵?”
老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啊?!四阶灵具,理论上根本不可能诞生出完整的器灵!你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边自语,一边继续朝着许夜这边走来。
一开始,许夜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老者的出现。
仿佛对方的存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给屏蔽了他的感知。
直到老者走到了阿展旁边,手舞足蹈地围着阿展转,嘴里不断说着话,那股强烈的存在感才猛地将许夜惊醒。
许夜心中一惊,目光凝重地看向那名胖嘟嘟的老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名看似普通的老者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带着法则波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给他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刚刚突破成功、心中难免有些膨胀的心态,在看到这名老者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许夜有一种直觉,若是面前这位老者真的对他出手,恐怕他得动用不少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才有可能从对方手中逃走。
他当即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老者,没有贸然开口。
而那老者在一阵手舞足蹈的激动之后,似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的目光依旧上下打量着阿展,但神态明显比原先正常了许多。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许夜,开口便问:
“小子,你刚才是用什么办法,让一件四阶灵具诞生出完整器灵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与迫切:
“千年来,这天灵大陆之上,能够与我一般的同类器灵。
除了太雍帝国祖地里的那头老乌龟之外,几乎难以寻觅!
老夫我纵然收集了不少王级,甚至皇级的顶级灵具回来日夜蕴养,耗费了无数心血,也不过才让它们诞生出了一些初级的灵智意识。
距离形成如同你我眼前这位小友一般的完整器灵,还差得远呢!”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寂寞:“老夫我想见一个同类,那是千难万难啊!
太雍帝国那老乌龟,又是个宅灵,一天到晚把自己埋在龙脉里睡大觉,不爱讲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再次急切地看向许夜:“快告诉我你的办法!”
许夜听完老者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恍然。
原来,面前这位老者,并非灵具师,而是一名器灵!
而在这仙舸宗内,有如此实力与底蕴的器灵,许夜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就只有那艘万流仙舟的器灵了!
也只有那种疑似达到传奇品质的灵具,才最有资格与能力,诞生出眼前这种深不可测的器灵!
想通这一点后,许夜暂时松了口气。
根据这器灵所说的话语与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会为难自己与阿展。
许夜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恭敬与谨慎,如实回答道:
“回禀前辈,此事说来也是晚辈的机缘巧合。
当初在炼制斩魄时,晚辈在其上使用了一些珍贵天材地宝,加以蕴养。
后来又得到一些我也不知道名称的特殊宝物,再次融入其中。
这才让它在四阶之时,便侥幸诞生出了阿展。”
那胖老者闻言,也不再多问,而是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斩魄,仔细感应了片刻。
“嗯……确实有一股极其精纯而强大的灵性力量残留其中。”
他喃喃自语道:“只是,这究竟是何种天材地宝,才能达到这种直接催生出器灵的效果?
老夫在这天灵大陆上活了这么久,竟然也从未见过此种奇物……”
说到这里,他忽然恶狠狠地瞥了许夜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幽怨与痛心:
“当真是暴殄天物啊!堂堂具备器灵的灵具,竟然被你这小子给炼成了本命灵具!”
许夜被那老者一个眼神瞥过来,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脑门,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体质与精神力修为,是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打寒战的!
由此可见,眼前这位胖老者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一个眼神,便能达到这种效果!
那老者瞥了许夜一眼后,便不再理会他。
他转而换上一副极为和蔼可亲的表情,看向阿展,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自家晚辈一般,开始问东问西起来:
“小伙子,你叫阿展是吧?诞生灵智多久了啊?感觉怎么样啊?你家主人对你好不好啊?”
阿展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得有些懵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老者的问话。
老者问了几句后,便拍了拍阿展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走,我带你到我本体那边转转!那边地方可大了,有很多好玩的!”
阿展闻言,却是下意识地看了许夜一眼,然后对老者摇了摇头:
“我要留在主人身边。”
那老者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一脸不悦地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你主人安全得很!
老夫向你保证,在这仙舸宗内,我万流舟灵想保的人,还没人能动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