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轻女子在看清楚来人之后,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中,瞬间涌起一股愤怒与厌恶交织的复杂情绪:
“周绝!怎么是你!”
周绝闻言,扬起下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叶楚然,今日你既然出了青鸾门,来到了这安澜森林,那我自然要来看看你啊。”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叶楚然那窈窕的身段上游走,语气轻佻而充满占有欲:
“今日在此地,你们叶家保不住你,你这废物师傅也保不住你。”
“你就老老实实就范吧。好好做我的炉鼎,伺候我,我还能让你舒服一点。”
“哈哈哈——”
那放肆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开来,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与贪婪。
那名中年男子,此刻脸色铁青,沉声道:
“周绝!你这是要与我青鸾门为敌?”
周绝身旁的那名灰袍老者闻言,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发出一声冷哼:
“哼!一个破落宗门,全宗门上下,最强的不过是一个只剩半口气的老宗师。
你们那青鸾真人,怕是连离开闭关室都困难了吧?”
“与你们为敌,又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中年男子略有些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容:
“你这蠢货,方才若非为了护住那两个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你的本命灵具青鸾护也不至于受如此创伤!”
“本来老夫还想等着你与那妖物斗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但如今看来,那头妖物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突破,那便……”
他眼中的凶光一闪:“不如先拿下你这蠢货,再慢慢对付那头畜生。”
“反正,你迟早都是个死。今日,便让老夫送你上路吧。”
“至于你们青鸾门——”
灰袍老者傲然抬起下巴:
“迟早也会成为我们周家的附庸!今时不同往日了,方中!”
周绝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即下令道:
“李老!杀了这方中!活捉叶楚然!”
他舔了舔嘴唇,补充道:“可别伤了我的宝贝炉鼎……”
那灰袍老者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转,锁定在了方中与他身后的叶楚然身上。
方中见那灰袍老者杀气腾腾地逼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轻轻一拍腰间,只见三道白光从腰间的小袋中飞出,是三柄通体雪白的长枪。
那三柄长枪悬浮在半空,枪身之上浮现出一道白色的骏马虚影,仰头长嘶。
随即,携带着一股凛冽的寒芒,朝着那灰袍老者疾刺而去!
方中在祭出长枪的同时,飞快地转过头,对着站在身后的许夜低声道:
“小兄弟,此事本与你无关,是我把你牵扯进来了。你快带着这小姑娘走女娃,我还能拖住他片刻!”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对面的李云峰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手掌一翻,一面通体漆黑、布满玄奥纹路的龟壳滴溜溜地飞出。
在半空中瞬间膨胀,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稳稳地挡在了那三柄长枪的必经之路上。
铛!铛!铛!
三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长枪刺在龟壳之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却未能突破其防御。
三柄长枪一击不成,并未坠地,而是在半空中灵活地一个盘旋,再次调整姿态,准备发动第二次进攻。
灰袍老者见状,嘴角露出一抹狞笑:“还想跑?今天,谁都别想走!”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一对通体漆黑、顶端雕刻着两个狰狞猴头的小铃铛被他握在掌中,猛然一摇!
叮铃——!!!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爆鸣声响起,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耳膜,直刺大脑!
方中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入,眼前一黑。
那三柄正在盘旋准备再次攻击的长枪瞬间失去力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
他的身形也是一个趔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一旁的叶楚然则更为不堪,她只是一个初入二阶的灵具师,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针对神魂的攻击。
身体一软,便要瘫倒下去,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
灰袍老者看到这副场景,发出一阵得意的桀桀怪笑:
“桀桀桀……老夫这摄魂双头铃的滋味如何?给老夫死来!”
他一挥手,身旁瞬间浮现出数十根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飞针。
每一根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发出如同蜂鸣般的震颤之音,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随后,朝着方中、叶楚然以及许夜小狸二人铺天盖地地激射而来!
方中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正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再次催动本命灵具,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却在这时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许夜!
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黑色飞针,许夜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刺目的雷光猛然爆发!
无数道银白色的电弧从他体内涌出,如同一条条灵蛇般在他身前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一面由雷霆与波纹之力共同构筑的屏障,将这方寸之地牢牢护住。
辟啪!辟啪!辟啪!
那些足以轻易洞穿金石的黑针撞在雷光屏障之上,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爆鸣声,纷纷扭曲、融化,化作一滴滴铁水坠落在地!
自始至终,许夜甚至没有挪动半步,仅仅是一抬手,便轻描淡写地将那那飞针尽数挡下。
其姿态之从容,动作之帅气,让身后的方中和叶楚然看得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还带着个小孩的青年,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方中和叶楚然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死里逃生后的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