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裁判所位于的平台之上,数十块巨大的半透明屏幕悬浮在主平台上空。
每一块屏幕都清晰地呈现着来自不同区域、不同战场的实时战斗画面。
裁判们的目光在这些屏幕之间来回扫视,时而评点,时而交换几句意见,气氛总体还算轻松。
然而,其中有十块屏幕始终保持着锁定状态,从未切换过画面。
那是被裁判席特别标记的十名种子选手的个人实时视角,正是当前95期玩家总实力排行榜前十的玩家。
许夜、龙战天、秦无月、苏晓晓、李青等人的战斗画面,被实时投放在这十块屏幕上。
就在刚才,龙战天强势击杀那头白银级下品boSS铁甲地龙的画面,被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裁判眼前。
坐在主平台中央偏左席位上的那名头生龙角、身披银色龙纹长袍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
此人正是九州世界龙族此次的代表,敖鸣。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龙战天的天赋乃是S级青龙之体,确实难得。
对付同阶白银级boSS,竟能以一己之力独立击杀,而且自始至终都还没有动用序列能力。”
他放下茶盏,转头看向邻座的福狸狸,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小子正好是我所负责的03区域玩家,我很看好这小子。
若是他动用序列之力,你那06区域排名第一的那个许夜恐怕也要被其碾压吧?你说呢,小狸猫?”
福狸狸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应,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似乎对敖鸣的话颇不以为然。
但还未等福狸狸开口,她身旁那位须发皆白的熊猫老者已重重地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敖鸣,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暗中和终末空间的龙族公会勾结的事情。
这小子肯定是得到了龙族公会的资源倾斜,否则凭什么在第一次试炼结束后就完成了序列就职?
这种资源堆出来的货色,你也好意思吹捧?”
敖鸣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化作一声冷笑:
“熊老八,这诸天万界,靠的就是实力说话,有实力就是王者。
至于实力从何而来,个人有个人的际遇,你管得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变得冷硬了几分:
“至于与龙族公会合作之事,如今九州世界大劫将至,我龙族求一自保,何错之有?
你们劣妖一族若是有办法,也尽管去找帮手,没本事就少在这里叫唤。”
“什么劣妖一族?!”熊老八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妖就是妖,还要分三六九等?!你们龙族自诩血脉高等,独立在外。
但别忘了!你们骨子里也是妖!你们真以为龙族独立出妖族,就能在大劫之中置身事外?你们就是……”
“行了,够了。”
一道沙哑而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并不响亮,却像一盆冷水般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开口的是坐在主平台最中央位置的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
那老者脸上布满诡异而玄奥的符文,双眼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都是一片纯白,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收敛得极为平静,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裁判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此人正是九州世界当今霸主势力,巫族的“三长老”,也是在场十八名裁判中实力最强的一人。
“如今诸天都不太平,对外寻求合作也属于正常。”
巫族三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与终末空间玩家合作,不正是看中了终末空间快速成长的特质?”
他的纯白双目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淡淡道:“若是看到值得投资之人,自然可以选择下注。大劫将至,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老者一发话,敖鸣和熊老八对视一眼,虽然眼中依然带着不服之色,但终究没有再继续争吵下去。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一名身着深色祭祀长袍、脸上戴着玄铁鸟头面具的裁判忽然发出一声轻咦,抬起手指向其中一块屏幕:
“咦?你们快看。”
众裁判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落在了那块正播放着许夜战斗画面的屏幕上。
画面正是许夜轻松秒杀【岩皮象血猪】的场景。
从boSS出现到死亡,全程不超过五个呼吸。
而许夜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看都没多看那具正在消散的怪物尸体一眼,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
裁判席上,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那名大腹便便、身后长有一对雪白翅膀的天空翼族长老眯起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盯着屏幕中许夜远去的背影,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只经历过一次试炼……竟然就已经有了这般实力?”
他微微吸了一口凉气,继续道,“这实力……恐怕已经极其接近黄金级的战力水准了吧?”
他转头看向其他裁判,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这个许夜……他的天赋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他成长得如此迅猛?”
裁判席上,在场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福狸狸。
所有人都等着她开口,解释一下这许夜的天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让他成长得如此之快。
然而,福狸狸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地端起身前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一口热气,慢条斯理地道:
“急什么?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透露任何关于许夜天赋的细节。
就连她身旁那名熊猫老者熊老八,也好奇地侧过头看着她,但看到福狸狸那副“我不想说”的表情,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继续追问。
其他裁判见状,也只当福狸狸是想替自己负责区域的种子选手保留底牌,便不再多问。
但只有福狸狸自己心里清楚——
她不是不想说,是真的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