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彻底尘埃落定,吴县之乱、世家之祸彻底根除,胡亥不再停留,即刻下令分兵推进。
即刻拆分兵马,分三路推进,全面铺开江东新政。
“大兄扶苏,领一万精锐,前往会稽、诸暨一带,规整吏治、清查地方劣绅、整改赋税制度。”
“高哥,领一万精锐,前往钱塘、姑苏一带,整改商贸、废除世家垄断、规整盐渔产业、疏通河道水利。”
“我自带一万精锐,加上影卫、项羽所部,横扫剩余江东州县,严查土地兼并、打散世家姻亲链条、推行均田新政。”
三兄弟分工明确,各管一域,全面覆盖江东全境。
手段只有一个,快、准、狠。
以往新政推行,都是慢慢宣讲、层层推进、顾虑世家反弹、顾虑官吏抵触,畏手畏脚,进度极慢。
这一次,三兄弟手握兵权、手握罪证、手握抄家所得的充足财力,根本不跟地方世家、贪官污吏废话。
敢阻挠新政者,直接拿下。
敢私藏土地、隐匿产业、盘剥百姓者,直接抄家。
敢造谣非议、蛊惑民心、串联作乱者,直接镇压。
韩信留在吴县居中调度,统筹三路消息、物资、账册,把控全局节奏,避免出现纰漏。
项羽跟随胡亥一路冲锋,逢乱必平,遇阻必破,武力震慑所有不服之人。
沛县旧部分散三路,辅佐三位公子打理地方琐事、对接基层、落实新政细则。
三万精锐尽数铺开,兵马所过之处,地方世家噤若寒蝉,贪官污吏人人自危。
以前藏在暗处的龌龊、兼并的土地、垄断的生意、徇私的官吏,全部被一一揪出。
没人敢反抗,也没人敢废话。
其实也不是没人反抗。
实在也是反不了。
他们养的私兵和大秦的精锐简直是两码事儿。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原本就是花了重金,要杀了三个公子的。
他们早就下定决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
那是唯一一次机会。
现在再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吴县五大家族的下场摆在眼前,谁敢蹦跶,谁就是下一个灭族的下场。
新政落地速度,快得前所未有。
往日需要数年才能推进一县的新政,如今一日一县,十日一郡。
土地重新丈量,分给无地流民。
苛捐杂税尽数废除,统一大秦正规税制。
世家垄断的商铺码头,尽数归公,平价利民。
私自蓄养的私兵死士,全部解散收编,顽抗者就地斩杀。
徇私舞弊的地方官吏,尽数革职查办,换人上任。
整个江东,短短两三个月,风气焕然一新。
百姓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慢慢变成惊喜、振奋。
没人再层层盘剥他们的粮食,没人再强行霸占他们的土地,没人再垄断生计逼得百姓走投无路。
种田有收成,经商有活路,劳作有回报,日子肉眼可见的变好。
百姓私下里,个个感念三位公子的恩德,感念新政的好处。
江东稳住之后,三兄弟没有停下脚步。
休整半月,继续分兵北上、西进,将这套雷霆新政模式,复制到大秦各州府。
淮南、九江、庐江、泗水、东海,一路推进,一路肃清。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短短半年,整个大秦风气彻底扭转。
往日里压抑沉闷、世家横行、百姓疾苦的氛围彻底消失。
天下田地重新规整,无数无地百姓分到良田,安居乐业。
商贸通畅、物价平稳、税赋公正,民间活力彻底激活。
地方吏治清明大半,贪官劣绅大幅减少,官府不再欺压百姓。
整个大秦大地,处处焕发勃勃生机。
田间地头,百姓勤恳耕种,不再担心收成被人抢走。
市井街巷,商铺林立,人流涌动,烟火气十足。
郡县官府,办事公正,政令通畅,不再层层截留皇命。
咸阳朝堂,收到的各地奏报,全是民生好转、地方安定、百姓安居的喜讯。
嬴政坐在咸阳宫,看着源源不断的好消息,看着充盈起来的国库,心情日日舒畅,身体状态也愈发好转。
但朝堂之上,不少老臣偶尔也会私下感慨。
三位公子南下奔波半年,马不停蹄、日夜操劳,走遍大江南北,肃清世家、推行新政、安定地方,劳苦功高。
可偏偏,三位公子至今孤身在外,身边无一人陪伴。
当初嬴政亲自下旨,为胡亥赐婚,选定冯舒晚、李清禾、杨知予三位女子。
同时扶苏、公子高的家眷,也尽数整理行装,由宫廷仪仗、禁军护卫,浩浩荡荡从咸阳出发,南下江东。
按路程,早就该抵达江东,与三位公子汇合。
结果因为三位公子推进新政速度太快,转战太频繁。
队伍刚到曲阿,胡亥已经去了钱塘。
仪仗追到钱塘,胡亥已经带兵赶往淮南。
一路追,一路空。
护送家眷的队伍,硬生生追了整整半年,愣是没追上三位公子的脚步。
这天傍晚,江东临时军府。
三兄弟奔波一日,齐聚一堂,难得凑在一起休整。
公子高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笑着吐槽。
“咱们这半年,跑的路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天天赶路、查案、推新政,忙得脚不沾地。”
扶苏端起清茶,淡淡开口。
“累是累,但值得。天下乱象,大半肃清,新政根基,已然站稳。”
胡亥靠在椅上,伸了个懒腰,一脸无奈。
“说起来也搞笑,父皇早早给我们安排好了家眷,一路护送南下,结果咱们跑得太快,人家追了半年,连咱们人影都没见着。”
这话一出,大堂众人都笑了。
印八在旁边接话。
“公子,护送的仪仗队伍昨日传来消息,已经抵达吴县,原地驻扎等候,就等咱们稳定一地,便赶来汇合。”
项羽哈哈一笑。
“三位公子一心为公,连成家眷、享受安稳的功夫都没有,当真辛苦。”
韩信轻笑一声。
“先定天下,再安家室,公子格局,远超常人。”
胡亥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不急。”
“天下未定,世家未清,新政未彻,没空儿女情长。”
“等什么时候,大秦真正户户安居、年年丰收、无贪无霸、无弊无乱,再安家也不迟。”
扶苏点头赞同。
“再熬一段时间,彻底扫平天下残余世家势力,固化新政体系,届时一切安稳。”
公子高看着窗外渐渐安定的市井烟火,眼底满是期许。
“这半年的雷霆手段,虽然狠,却拔掉了大秦百年毒瘤。”
“往后的大秦,只会越来越好。”
胡亥望着北方咸阳的方向,心里清楚。
抄世家之财,养天下之民。
肃百年之弊,开万世太平。
这才是新政真正的意义。
至于迟迟未见的家眷?
“面都没见过,可拉倒吧,大秦又不是只有一个江东。”
“是该全国范围的实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