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不知道，姜世阳就先去了电子产品区域，在这买了台菊花牌的万元带键盘可插sim卡的平板，配套买齐后，这才出发去眼镜店，又配了副厚重的方片黑框眼镜，让他整个人颜值拉低一截的那种，人看着又木讷又傻。
不过他不在乎，因为这玩意儿便宜好用。
闲逛时，姜世阳一手拎着平板袋，一手插兜，身上穿着件黑色呢子大衣。
这条东西还是九年前初恋买的，上千块。
这对于当时一个月三千块左右的她来说负担不小。
但这衣服也让姜世阳感动了好久。
因为她没有用他卡里的钱，用的还是她自己的工资。
虽然之后蛮后悔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逼。
两人虽然靠得很近，可始终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经过一处拐角时，她却忽然伸出手，挽住姜世阳胳膊，还朝他身侧挨了过来。
他看向陆子虞，正好迎上陆子虞看过来的目光。
“那个……我怕狗。”
姜世阳这才看到不远处有人正抱着一条泰迪。
一般商场里不许进宠物，除非拿宠物箱。
不过这儿不知怎么新开了一家宠物医院，宠物医院有两门，一门对外，一门对内，有不少人就从正门进来，从侧门出去。
原本这情况也是不许的，可能是过年，安保力量有所松懈。
姜世阳点了点头，示意她到内侧。
陆子虞这才换了个位置，不过却顺带着继续挽着姜世阳胳膊往前走。
经过服装区时，陆子虞突然说道：“姜老师，都过年了，买点新衣服吧。”
姜世阳诧异地看着她：“你要给我买衣服，这不太好吧？”
陆子虞怔愣了下，尴尬笑了笑道：“姜老师你喜欢哪个牌子的，我帮你挑。”
姜世阳目光扫过附近的美邦，真维斯，波司登等等，直接看向最前面的优衣库，当下径直往前走。
到了后，他笑道：“麻烦陆老师帮我选，要是陆老师有看上的，也挑几件吧，回头我一起付了，就当是答谢好了。”
陆子虞笑着摇头道：“我前些天才刚买过呢，挑几件衣服顺手的事。”
有一说一，陆子虞还是挺会打扮的。
她给姜世阳挑选的几件衣服，都是二十八岁左右，成熟中充斥活力的颜色和款式，穿上后看起来就让姜世阳看起来有生气得多。
衣服挑好后两人便一起去吃了饭。
饭后又逛了会儿，陆子虞便有些没精打采的，说是累了，要回去休息。
“那么陆老师，再见，送你个礼物，就当先前手表还礼，还请不要拒绝。”
分开前，姜世阳把一个巴掌大的紫红色小盒子递过去。
陆子虞接过后诧异了下，因为盒子上的牌子是阿玛尼。
“我能……打开看看么？”她期许的目光中隐隐透着激动。
姜世阳微笑着点点头。
盒子打开，里面不出所料是一条女士手表。
两千多的那种，阿玛尼的中档石英表，这儿就有专柜。
陆子虞不知道姜世阳是什么时候买的，不过看到这条手表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她笑眯着眼对姜世阳道了谢，又询问能不能送她回去。
“我是很想送陆老师回去的，不过待会儿还要……”
“姜哥。”
“姜总监。”
“姜哥。”
手落在他肩头时，说话声也被打断。
姜世阳还没转身，人就到了跟前。
他不由愣了愣。
跟前的三人是杨清淑，宁师虞，夏绾霁。
三人诧异地看着他和陆子虞时，他也愕然看着这三人。
“你们仨是怎么搅合到一起的？”
这事儿他是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杨清淑是店长，和宁师虞这个调酒师在一起，还情有可原。
可夏绾霁呢，这位可是自在驿站老板啊。
“我们三个在一起不行嘛？”杨清淑挑着下巴，朝姜世阳哼气，看着旁边的陆子虞道：“是不是打搅你约会了，很不开心啊？”
姜世阳笑了笑，礼貌地进行互相介绍。
然后看着夏绾霁道：“不是说好一会儿碰面么，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倒是省得我再去找你聊合同的事，你们先去找个店坐着，咱们待会儿聊。”
夏绾霁愣了下，看了眼陆子虞点头道：“那你快点，别耽搁正事。”
“好嘞。”
三人被夏绾霁拉走后，姜世阳这里也才和陆子虞告别。
顺便买的衣服放入了自己车子后备箱。
等着陆子虞打到车后，姜世阳笑着和她挥手作别。
在离远了后，姜世阳拿出手机给陆子虞发一条消息：陆老师，下回来汇聚让师傅把车停到停车场里，这样停车场后门进，穿过一楼隧道就能从前门出了，正门那里靠近地铁口，打车停车都不方便。
一直到姜世阳来到奶茶店坐下，才收到陆子虞“明白，谢谢”的信息。
“姜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哪里不如人家陆老师了？”坐下来时，夏绾霁已经很不满地把一杯装得满满的“全家福”插好管子，递到姜世阳跟前，趁着他吸溜时直接这么说，惹得杨清淑和宁师虞一阵看热闹的笑。
姜世阳吸了一小口，吐出一大口气，无语至极地看着三人。
“绾霁，你怎么还没回去，明天就除夕了，自在驿站应该停了吧？”
夏绾霁翻白眼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走？那我走？”
“好啊好啊。”姜世阳道。
夏绾霁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奶茶，瞪着他道：“白眼狼，不给你吃了，我都没舍得给淑淑和小宁点全家福。”
说着就真不给姜世阳吃了，自己吸了起来。
看着姜世阳那无语看着自己的表情，她嘿嘿一笑，把喝了几口的全家福递过去道：“别生气嘛，开玩笑的啦~”
“这特么进口货还能吃么？”姜世阳指着上面口红印问道。
“算啦算啦，真拿你没办法呢，喏，给你~”夏绾霁把自己原先喝的那杯奶茶递过来，一脸傲娇。
姜世阳倒吸一口冷气：“这有什么区别？”
宁师虞沉默了下，把自己的推过来，腼腆道：“姜总监，那就吃我的好了。”
杨清淑看了眼，把自己的推了过去：“你的也有口红印，就我素颜，毕竟我也曾经是一名光荣且伟大的公职人员，不允许化妆，习惯了，就是这么……”
“不是，这是化不化妆的问题吗？”姜世阳气笑了。
杨清淑看着两人道：“两位认为，这是化妆的问题吗？”
夏绾霁摇摇头：“我认为是进不进口的问题，和化妆无关。”
宁师虞想了想道：“就是说……只要不进口的吸管就行了，那我去再要一根。”
说完，宁师虞真的再去拿了根吸管过来，把全家福里带口红印的吸管拿走，在姜世阳期许的目光中，她把自己奶茶里的吸管插入全家福里，然后把新拿的吸管插入自己的奶茶里，对期许之色变成怀疑人生之色的姜世阳甜甜一笑。
杨清淑和夏绾霁沉默后，齐齐伸出拳头弹出大拇指。
姜世阳沉默后道：“那我翻牌子了，我用谁的吸管，今天谁就和我去开房。”
很快，宁师虞就把全家福里的吸管抽走，把夏绾霁的吸管重新插回去。
夏绾霁挑眉道：“今天开房，明天除夕见家长，后天怀孕，大后天生娃。”
“你特么是葫芦娃么？”姜世阳直接被她无赖样给气笑了。
这事儿的最后，还是以杨清淑去要了根新吸管续上，结束闹剧。
“姜哥，你和那个陆老师到底咋回事？”
抽走夏绾霁的吸管，杨清淑先拿自己的吸管插入全家福，一口气吸了恐怖的三分之一杯后，这才换成新吸管插进去，亲自塞到姜世阳手中。
她咀嚼吞咽完后，看着夏绾霁道：“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这回轮到夏绾霁被气笑了。
不过她没说话，也是一起看着姜世阳，等待一个答案。
“陆老师是哪的，刚刚介绍时你们也都知道了。昨天情人节，她借酒劲向我表白，我给了她九个问题，她也给了我满意的答案。我以为她是一时兴起，直到她表白后送我手表，我才知道是早有准备——”
姜世阳把大体情况说了一遍后，这才开始说起今天约会的事：“我出发前接到她的电话，基本是秒接，可接听后里面并没有立刻传来声音。我本来想问两句，可突然想到我那个绿茶婊前女友也经常做出类似的事，我就没有出声，直至那边先发声。”
“这事忽然给了我一个警醒，在开车去的路上，她说她半个小时到，实际前后花了大概五十分钟。我故意晚开车比约定好的时间迟到十来分钟，还等了她会儿。”
“她说她是打车来的，但走的是正门在等，你们也知道，汇聚这里导航自然是停车场，这里下车，车子就不需要拐弯，直接穿过大楼朝前就能开出去。从正门进来也就一个地铁。”
“等我从后面往前门走时，到电梯这里她没有朝我走来，就在那等我过去，我就直接走上旁边电梯，告诉她我要上楼请她吃奶茶，她也只能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