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等于真的有问题，你不知道这事要讲证据的么？你以为赵毅明在暴露之前王总没有怀疑过？可有证据么？她现在，能力足够，人品暂时没问题。就算她是赵毅明女朋友，甚至是人家二奶小三，我跟你说，只要她没做出伤害公司利益的事，她就是公司员工，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你要有人证物证，说她出卖了公司，我立马走法律程序。如果没有，哪怕今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她给人当小三被正主闹到公司里来了，我也会护着她。以后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这么言之凿凿。要是有问题，提醒一句，我心里有数。”擦好手，姜世阳准备回去，起身时对导演道：“你跟大姐什么关系，我有说什么吗？”
导演浑身一僵，旋即不再言语。
等两人走后好久，女厕所这里，一道身影才走出来。
正是宁师虞。
姜世阳的总监办里，气氛有些凝滞。
他推开门时，正好看到老板椅上的虎妞和坐在对面的女人直视着。
“这就不够意思了，王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警还是我报的呢。”
王蕤菟不理，直接看向姜世阳：“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姜世阳看了看夏绾霁跟前，抬手去饮水机这里倒了杯热水放下。
“我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园区了，把她带过来后正好发现办公室有事就连忙跑了过来，让她帮忙报了警。”
王蕤菟看着眼前的女人，升起一股浓浓的厌恶情绪来。
她是要面子的人，也有一些秘密，这么多不堪，却被一个见面就看不起自己、高高在上态度的女人见了个正着，还被帮忙报了警……
这下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谢谢。”她道：“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不聊私事，如果没有公事，夏女士还请自便，待会儿中午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聊聊。”
夏绾霁手肘撑在桌面，托腮，喝着热水，笑看着王蕤菟。
“谁说我没正事的？”顿了顿，她道：“王总，你没发现你讨厌自己爹，但是你本质上和你这爹一模一样么？你改变不了自己，摆脱不了原生家庭带来的根本问题，你……和姜哥在一起，确定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来么？”
“你的正事就是这些的话……”
姜世阳打断两人：“夏姐……”
“你可以叫绾霁，如果叫别的名字，我可不认识。”
“绾霁，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有些事我们管不着，也尽量不要插手。今天这事，我站在公司立场上，是应该插手的。以后的路还很长，这么长的时间单位里，发生任何事都不足为奇。你说，我和王总交往，以后她肯定会伤害我，这个我相信。但以后是多久？同样的话，也可以说，我和你交往，以后你也会伤害我，或者我也会伤害你，不管有意无意。毕竟在无限时间的尺度下，任何小概率事件发生的几率都趋近于百分百。还有就是……我和王总并没有在交往。”
“谁说没有？！”
姜世阳刚说完，王蕤菟就反驳道。
她声音有些大，语气明显有些激动。
“没有在交往”这五个字，就像是在分清两人关系似的，而姜世阳刚刚在整理这件事的立场时，那就像一刀一刀切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里面多少有些诡辩，可对于他这样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态度，王蕤菟害怕了。
当时面对他说朋友就该站在朋友的立场，用朋友的名义来损害朋友，这就不是朋友，是站在了对立面，这话让她当时有些惊恐。
她惊恐，是因为这话让她心里有些发紧，感觉什么东西要失去似的。
因此她没有反驳，就任由姜世阳做了决断。
此时此刻再听到这话，她有种两人关系被刀子切断的错觉。
是不是真的错觉她不知道，但……
真的有种心里快被剜走一大块了。
顷刻间，这些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快速闪过。
每天早上他早起做早饭，做中午午餐放饭盒，等自己悠哉悠哉睡足了起来洗漱好，不疾不徐吃完早饭，扭头就走，根本不用担心家里……然后工作后，他又每天开车和自己上下班，自己可以在一天紧绷神经后，难得在车里放松小憩。下班后，他们可以路过超市菜市场，一起买东西。姜世阳会带着她挑选肉，告诉她怎么选肉，告诉她避开那些打着鲜肉灯的肉摊、水果摊，告诉她土豆也有脆的和糯的，告诉他买水果要买同等体积但更重的，尤其橙子一类。她也会给他买点衣服，但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想要的。回家后，她就继续忙活，姜世阳就在那烧菜。吃完饭他就清理打扫，然后拉着自己去散步，去跳舞，去拉拉单杠，回来后叮嘱自己吃药，调理身体，给自己按摩捏肩洗脚。
这就像是正常夫妻一样的生活……
除了分房睡像是租客，其余都和夫妻没区别。
可夫妻也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她不能，她有公司，她想要把公司做大，让自己站得更高，可人是脱离不开琐碎的，以前她脱离不了，现在也是。
但她似乎有点幸运。
以前有人在帮她，现在也是。
就在昨晚，她收到沈姐电话后，便开车去接姜世阳，想着把这么好的事跟他分享，结果就看到了姜世阳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尤其是那女人看姜世阳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看到了宝藏似的。
别的女人看姜世阳是喜欢，是甜蜜，还是占有，她都能理解。
毕竟这个男人不差，至少卖相不差，就都足够了。
她王蕤菟更不差，更何况两人间还有好几层关系束缚。
所以她先前也不怕别人来抢，尤其是云海月和牧宁，甚至姜世阳和云海月睡一起她也不会吃醋，至于其余人，兰瑕书和安守阳就更别提了，即便是牧宁做了那样的事，回过头来她也只是觉得有点酸。
毕竟牧宁做这事的目的她清楚。
她本身真正依赖的人，她也明白。
当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搞，也只是故意整自己而已。
可这个女人出现时她确实不安。
姜世阳是不是宝藏，她最清楚——也许云海月也清楚，可云海月不会绝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而这件事本身更像是一个秘密，一个她以为只有经常接触深入了解，在有恰当的契机和适合的机会，才能发现姜世阳是个宝藏的秘密。
如果是别的行当，那么姜世阳大概也只是个普通人。
她不明白，这样一个陌生女人是如何发现的。
但内心的不安告诉她，一定得做些什么，免得人离开。
她急了。
她不是怕别人发现姜世阳有多好，而是怕失去。
或许真正适合姜世阳的也就她了。
她的工作环境也好，她对姜世阳的需求也罢，还有开出来的工资，都是如此。
先前霍总女儿出事那几天，姜世阳不在，她每天回去后感受到的只有内心焦躁与厌烦，无法想象，要是姜世阳跑到别人那里去她会怎样。
先前她总以为自己能慢慢来……
毕竟有些事动身和动心是两码事。
现在来看，要是等感情培养起来，自己被改变，那可能黄花菜都凉了。
动心之前还是先动身吧，关系近一点就好，也更稳固。
所以她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把一些苗头给扼杀了。
她看着姜世阳道：“难道一定要确认男女朋友关系的名分，才算交往？”
夏绾霁却笑着道：“哦，说得好，那么我和姜哥也算在交往了。”
王蕤菟一滞。
夏绾霁接着道：“王总，你是拉拉，但不是t，而是p，我说得没错吧？你不用承认，也不用否认，不需要自证。我怎么想，是我的事。我不会宣扬出去，但至于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谢笙歌——嗯——王总绿泡泡名叫‘扶笙’，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改？”
王蕤菟脸有些白，但她静静地，没说话，只是有些冰冷地看着。
姜世阳沉吟了一下道：“夏……嗯，绾霁，你说的公事呢。”
夏绾霁无声无息地笑了笑，目光从王蕤菟脸上挪开，看向姜世阳道：“姜哥，我早上走了一趟周遭，发现你的酒馆有个很不错的特点。”
“这边聊。”
姜世阳点了点了头，把夏绾霁从办公桌前请走，来到角落茶几沙发处。
“姜哥，你的馆子偏日常和休闲重一些，馆子的桌子，感觉上更像是课桌，我建议在墙上打些架子，用来安置包，主打一个学生过来做作业。你的地盘很安静啊，但又不是绝对安静，有一定白噪音。对标沙巴克、KFc之类这样咖啡馆这样的性质。这样，店铺回头就直接开在学校学区房附近。回头主推休闲饮料，小零食，学生办理小聚会什么的。”
“咦？”姜世阳确是眼前一亮。
其实现在开店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但最怕的事情不是产品做不好，也不是成本过高，甚至不是特色，而是没流量。
女人，学生，老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这波对标学生，主做学生流量，这主意就很不错。
可要是这么搞的话，产品就得重新规划了。
话又说回来，这些都是后话，只要这么做有潜力，还是可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