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过刚刚一起做家务,已经淡薄的关系恢复了些。
不过王蕤菟恢复的远比姜世阳要多。
这宋式风格的茶几主座沙发,其实是一张罗汉床风格的榻式沙发。
两人的宽度,完全可以躺在上面睡觉。
现在上面就放着一张小几,几个人就坐在上面围着小几吆喝。
时不时爆发惊呼。
牧宁有点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就她玩得最起劲。
相较之下,兰瑕书却没参与,很平静地观察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来快来!”牧宁目光越过虎妞,对姜世阳道:“姜先生,一起来炸金花。”
“抱歉,我这人有点扫兴,赌运不好,也拒绝赌博。”
炸金花的规则很简单,接触过牌的人都知道。
“来嘛来嘛……娱乐一下,不是赌博,我们都只玩一块的。”
牧宁有些不依不饶。
姜世阳却还是平静着摆摆手。
兰瑕书默默抬眼看向云海月,云海月也立刻拉着姜世阳坐下。
“三把,就三把,我凑个热闹。”姜世阳道。
他顶了牧宁的位置,牧宁来发牌。
现在拍桌上就云海月,姜世阳,辛辞,虎妞四个。
兰瑕书还是和先前一样,不下场。
打完底后,跟了两圈,姜世阳忍不住看牌了。
一看是个a对,便加倍跟了下去。
结果就是云海月果断弃牌。
辛辞跟了一把看牌后继续。
虎妞一口气蒙到底。
这个不能无限蒙,只是玩乐,顶多十把就得开。
蒙到第七把,姜世阳弃牌了。
辛辞则和虎妞刚到底,到十把明牌。
结果辛辞是个小三对,虎妞是个小四对。
“哈哈哈哈……”牧宁没忍住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姜世阳肩。
刚刚姜世阳丢牌,其余人都看了看。
规矩就是看可以,但不要出声。
第二把,姜世阳蒙两把后看牌,一看是二三四顺子,便一口气跟到底。
辛辞又跟了一把看牌,果断丢牌。
云海月和虎妞两个杠上了,一口气丢钱直接蒙开。
然后姜世阳傻眼了。
云海月是十勾圈同花顺,虎妞是九十勾同花顺。
第三把,姜世阳蒙了一把后就要看牌,一看又是个小三对,丢了。
没了他的参与,剩下三人蒙到第七把才看牌。
看牌后,辛辞丢牌,云海月选择跟一把后,也丢牌。
两人的牌打开看,都是散牌。
虎妞最后明牌,一打开,更是傻眼,二三五,炸金花里最小的牌。
为什么不是二三四,因为二三四是顺子。
全局下来,最大的牌面就是姜世阳丢掉的小三对。
三局结束,姜世阳转账要让位,兰瑕书将他一把摁住:“一块钱的底怕什么?你又不是输不起。赢了请客吃饭,输了被请客吃饭。继续来三把。”
整个姜家,从爷爷奶奶,到老爹老妈,姑姑姑父,各种赌桌游戏都会。
姜世阳和弟弟不会,因为从小就在这种氛围中长大,尤为反感。
尤其是小时候,闻着浓浓烟味,看着一群大人围着牌桌面红耳赤,有的时候还要打架拆家,对这东西是真没兴趣。
他不是不会,只是本能厌恶,也对十赌九输有心理阴影。
此刻兰瑕书一把摁住他肩头,他转头时,就看到这狗女人冰冷如铁的目光,不由一怔,下意识不敢反抗。
于是,第四把开始了。
兰瑕书对他就一句话:“别管那么多,蒙到底。”
反正一块钱的底,蒙到底输了也不算太大。
于是,他玩炸金花以来,头一次蒙到底的局开始了。
蒙到第三把时,辛辞弃牌。
蒙到第九把时,云海月看了看牌后,犹豫了下弃牌。
第十把,姜世阳和虎妞蒙开明牌。
当三张牌亮出来时,姜世阳傻眼了,四六七。
然后虎妞也明牌,小五对。
再看看另外两人丢掉的牌,一个小六对,一个是八勾圈。
接下来是第五把,依旧蒙开。
蒙到第五把,辛辞开牌看,跟。
云海月犹豫了下,开牌看,跟。
姜世阳和虎妞蒙到底,接下来一个个开牌。
辛辞开牌,勾圈k,大顺子。
云海月开牌,七八九,同花顺。
姜世阳开牌,三三三,豹子。
开到豹子时,姜世阳也震惊了,这是他玩炸金花有史以来头次开豹子。
虎妞仍旧最后一个名牌,六六六,豹子。
“哇!!!”
一浪更比一浪高,一局开两豹子,输的人要额外再给一笔钱的。
这个规则就跟斗地主最后扔炸弹可以结算翻倍一样。
这种局并不多见,一旁的牧宁都傻了眼。
姜世阳也没想到自己人生的头次豹子就被更大的豹子给吃掉了。
虽然输了,可作为亲历者,还是有点激动的。
这也是一种人生体验。
接下来是第六把,也是姜世阳答应的最后一把。
这一把,四个人很有默契,直接蒙开到底。
既然打了主意,那就直接给钱,最后明牌。
云海月六七十。
辛辞圈ka同花顺。
姜世阳激动翻开,二三五,竟然抽中了最小的散牌。
啪。
虎妞看都没看,直接把蒙开的牌砸在桌上,和所有人第一时间一起看。
这一看,所有人再次傻眼。
“哇!三a豹!”
三个a,这是最大的豹子,想要抽中并不容易。
可问题是……这牌会被二三五给吃死。
所以,下一刻,拍桌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最大牌被最小牌吃掉,这概率比一桌双豹还小。
更何况被吃掉的还是豹王。
“再来。”兰瑕书拍了拍他肩头,示意继续。
接下来也不知怎么的,姜世阳的运气开始好了起来。
往后十局,他竟然赢了七局。
虽然来回一算,输赢扯平后略赚,可游戏体验是相当不错的。
尤其是这一路高歌猛进,他劲头似也上来了。
牌局结束后,兰瑕书和云海月悄悄瞧着男人眼底多出来的一丝光,不约而同地嘴角露出一丝笑。
一场牌局如同一场精神洗练。
只要不越界,有限资本和规则的圈中,可以肆无忌惮。
既然拎得清,又得豁出去,何必束手手脚?
豁出去,也是有一定底线的。
比如看一下口袋里的钱,能玩几把,给自己定条线。
定完了,就去享受。
新房里闹一闹,整个屋子里的人味就浓了,住起来也不至于清冷吓人。
饭局过后,各回各家。
出门便是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众人一个哆嗦。
没想到夜晚温度降得这么厉害。
姜世阳在车里直接开了空调,也把座椅加热开了。
与虎妞作别后,顺路先把云海月和牧宁送回去。
上车前也不知道牧宁突然拉着云海月说了什么,云海月竟先一步坐到副驾驶,后座则是牧宁和兰瑕书。
下车后,兰瑕书抱着手笑笑,和两人作别,没有上副驾驶的意思。
回了大平层,两人都觉得有点累,不过该做的还是得做。
姜世阳是不想忙活的,可兰瑕书想到哪确定了那就一定会做,执行力恐怖。
她直接拉着姜世阳去琴房跳了两支探戈。
跳的时候,姜世阳不知道这个狗女人是抽哪门子抽风,跳着跳着,就看着自己的脸不断笑着,然后捏捏他脸,也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就去弹吉他了。
开头还是先来一首《大霍塔舞曲》热热身,那炫技都把他看呆了。
后来又弹了《爱的罗曼史》,以及费尔南德·索尔创作的b小调练习曲《月光》,倒是把他给听呆了。
片刻后入睡前,姜世阳洗好澡,腰间围着条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又被吓了一下,开门就看到兰瑕书坐在自己住的客卧床上,正捧着脸朝着卫生间。
他开门就撞了个正着。
很快就看到这狗女人眼睛落在他肚子上。
“你终于要兽性大发了么?”姜世阳笑着走过去道。
兰瑕书扫了眼他的腹肌道:“你以前练过?”
“刚回家那段时间,找了个工作朝九晚五,一段时间后体重飙升到了一百三十二斤,因为缺乏运动,我开始有高血压症状,然后花了二十天不到,减到一百十四斤左右,那段时间就自学减脂健身,天天吃鸡胸肉,也就练出来了。”
“那你现在这身体可不行,看着一百十斤不到吧?”
“一百零八斤左右,涨了很多。”
“肌肉都掉光了。”
“现在又涨回来了点。”
“不错。”她指了指床上的包装道:“谢星含,拿着,明天就穿这个吧。”
“又是衣服?”
兰瑕书起身朝外面走去道:“你明天要去江城参观画展,自己不查查天气?江城比易城还要低两度,稍微穿厚点,热点没关系,别感冒了。”
“那个,明天的饭菜我都给你做好放冰箱了,打了标签。”
兰瑕书应了声,关上了门。
姜世阳则打开了包装看,顿时一阵头大。
又是新鞋子,新裤子,一堆袜子,外套,中衣,从头到脚都全了。
姜世阳有点火大,拿出手机给兰瑕书发消息。
一行“你再给我买衣服我就不住了”还没打完,兰瑕书的信息倒是先发了过来,内容很简单:有个活帮忙,钱就不给了,可以拒绝。
姜世阳把打好的字删掉,发了一个“好”过去。
夜色中,皇庭会所包间,一群中年男搂着女模又唱又跳。
兴头正高时手机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吴嚣拿着电话朝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