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专挑无人野径穿梭,猫腰快步前行,一路避开农田、道路、村落,不留下半点行踪痕迹。
林子铭一边赶路,一边低声吐槽:
“到底是哪三个不长眼的杂碎,敢跑咱们地盘撒野,把你气成这样?”
山子冷声道:
“三个外地盲流,拿烂货骗人,被拆穿就讹人扣帽子,嚣张得不行。”
“刚刚被民兵查了介绍信、训了一顿,便宜他们了,我实在忍不了,咱俩私底下收拾一顿,出完气谁也不知道。”
两人一路闲聊赶路,足足走了两个小时,彻底穿出本村、本公社管辖范围。
这里荒郊野岭,路人稀少,就算闹出动静,也没人深究。
林子铭眼神一凝,抬手一指前方大路树荫下:“看,是不是那三个?”
山子抬眼望去,一眼就锁定目标。
三辆板车停在路边,三个混混正蹲在树荫下抽烟歇脚。
刚刚被民兵严厉训诫、吓得半死,一路赶路惊魂未定,本以为事情彻底翻篇,全然不知暗处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
“就是他们仨!”
山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子铭心思缜密,立刻低声快速安排:“快,做伪装!”
他伸手大把抓取地上的干枯落叶、碎枯草,拼命往衣领、袖口、衣兜、裤腿里塞。
原本匀称的身形瞬间被撑得臃肿宽大,轮廓彻底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
山子看得一愣:“塞这玩意干啥?怕他们打我们?”
林子铭一脸恨铁不成钢,低声解释:
“你这身材体型,周边十里八乡谁不认识?”
“不改变轮廓,打完人人家一眼就能猜出是你!塞满枯叶改体型,谁都认不出来!”
山子瞬间恍然,立马跟着动手,快速把全身塞满枯叶杂草。
随后林子铭掏出两块破旧粗麻布,快速撕成两块头套,两人直接套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脸型、眉眼、发色、特征,尽数遮挡,彻底无迹可寻。
伪装完毕,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狠劲与默契。
没有多余废话,借着路边荒草掩护,骤然从林中迅猛冲出!
山子爆发力极强,几步冲刺,抬腿就是一记结实重脚,狠狠踹在痦子老二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痦子老二毫无防备,直接被踹得仰面翻倒在地,嘴里的烟卷飞出去,摔得头晕目眩、五脏翻腾。
林子铭紧随其后,冲上去就是一顿利落拳脚,同时刻意捏着粗哑的变声,故意乱扣罪名。
“狗日的!还敢上门骗人讹钱!今天劳资打死你!”
他刻意胡喊乱叫,不贴任何真实恩怨,纯粹混淆视听,让人摸不着头脑。
另外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起身想反抗。
山子大步上前,大手一伸,如同拎两只小鸡崽,一手一个轻松提溜而起。
两人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半点无用,力气差距天差地别。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力道十足,直接把两个跟班扇得头晕眼花,当场瘫软在地,彻底失去反抗力气。
解决掉两个小跟班,山子转身和林子铭汇合,围着最嚣张的痦子老二轮番收拾。
两人下手极有分寸,专打皮肉、不碰要害,只疼不伤,专治嚣张气焰。
几分钟下来,方才嚣张跋扈的痦子老二,蜷缩在地上只剩哼哼唧唧的哀嚎,再也没了半分戾气。
见火候差不多了,山子心思一动,瞬间计上心头。
他立刻压低嗓音,刻意装出错愕、慌乱的语气,配合演戏。
“三哥!坏了!看错人了!”
林子铭心智通透,瞬间秒懂山子的心思,完美接戏,立刻收拳后退,满脸茫然错愕。
“啥?看错人了?”
山子故意凑近细看,语气尴尬又愧疚,大声演戏:
“这人脸不对、身形不对!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搞错了!”
林子铭立马顺着台阶下,一脸不好意思,尬笑着道歉: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兄弟俩眼神不好,认错人了!纯属误会!”
二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压根没认错,就是专门揍这三个讹人闹事的混混。
但这场戏,必须演得天衣无缝!
故意装作荒郊认错人、误打路人,一来无冤无仇、无迹可查,二来没有任何把柄、没有纠纷源头,就算对方事后想报案、想找人,也无从查起!
完美甩锅,完美脱罪,就算对方吃了亏,也只能自认倒霉,有苦说不出!
演完戏,两人一秒不多留,转身就跑,脚步飞快,瞬间钻进密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三个挨了一顿莫名其妙毒打的混混,躺在地上浑身酸痛、一脸懵圈,满心憋屈却无处说理。
一路绕远翻山,避开所有村落路口,确认绝对安全之后,两人才摘掉头套,抖落满身枯叶。
山子一边喘气,一边忍不住大笑:
“狗日的三哥,你是真阴险,演戏脸不红心不跳,一点破绽没有!”
林子铭拍了拍身上尘土,一脸淡定坏笑:
“这叫脑子活络。”
“不演这一出认错人的戏,万一这几人回头报案、找公社追查,咱俩就是寻衅滋事。”
“现在好了,纯属乌龙误打,无凭无据,谁也奈何不了咱们!”
“咱俩帮村里摆平麻烦、收拾无赖,还出了恶气,晚上必须让疯子请咱俩喝酒!”
说完,他抬手指向远处林场的小铁路:
“走!不走路了,扒林场返程小火车,悄无声息回家,谁都发现不了!”
两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顺着铁轨方向快步走去,一路轻松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