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对护肤品并不陌生。
她在宫中用的脂粉膏黛，都是宫廷御制的，配方精良，用料考究。
苏长歌也给她买过不少，她自己也逛过化妆品店。
但眼前这些包装精美、陈列整齐的瓶瓶罐罐，还是让她产生了一些好奇。
她在柜台前驻足，拿起一瓶标着防晒霜的管子，看了看说明，上面画着阳光和沙滩，显然是为了抵御海边强烈的紫外线而设计的。
“我们这几天涂的，就是这种吧？”她问苏长歌。
“对，就是这款防晒霜。”
苏长歌点头，“海边紫外线强，不涂容易晒伤。这个牌子的还不错，你可以买几瓶带回去，平时出门也可以用。”
李丽质想了想，挑了几瓶不同功能的护肤品，防晒霜、保湿乳液、精华液。
她不太确定这些东西是否真的比宫里的御用品更好，但既然是苏长歌推荐的，应该不会差。
接着她走到丝巾柜台前，仔细挑选起来。
苏母的喜好她并不十分了解，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想一条质地柔软的丝巾，应该是不会出错的选择。
她挑了一条浅驼色底、印着淡雅花卉图案的桑蚕丝丝巾，手感顺滑，颜色也百搭。
“这条给阿娘。”她对苏长歌说，用的是阿娘这个称呼，那是大唐媳妇对婆婆的称呼。
苏长歌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想到，李丽质会主动想到给他的母亲买礼物，而且还用了阿娘这个称呼。
这说明她是真心把自己当作苏家的一员，把他的家人当作了自己的家人。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但脸上带着笑意，“阿娘肯定会喜欢的。”
李丽质又走到箱包区，给苏长欢挑了一个小巧的斜挎包。
她记得苏长歌提过他姐姐喜欢素净的颜色，便选了一个浅灰色的、款式简约的皮包，既不张扬，又很实用。
“长欢姐应该会喜欢这个颜色。”她把包拿给苏长歌看。
“你比我了解她。”苏长歌笑道。
小兕子也没闲着，她拉着苏长歌的手，直奔玩具区。
在一整面墙的毛绒玩偶前，她停下了脚步，目光锁定了一只灰蓝色、肚皮雪白、嘴角带着憨厚笑容的小海豚玩偶。
海豚的鳍是柔软的短绒毛，眼睛是两颗亮晶晶的黑纽扣，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苏叔叔，我想要介个！”
她抱起那只海豚玩偶，用脸颊蹭了蹭它柔软的肚皮，爱不释手。
“好，买。”苏长歌二话不说，把海豚玩偶放进了购物篮。
小兕子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珠宝饰品区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一条珍珠项链上，珍珠不大，但颗颗圆润饱满，光泽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苏叔叔，介条项链，送给阿娘好不好？”
她仰起头，认真地问苏长歌，“阿娘最喜欢珍珠了。”
苏长歌低头看着那条项链，又看了看小兕子认真的小脸，心中微微一动。
这孩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贪玩好动，但心里始终惦记着母亲。
出来玩了几天，她没有忘记要给长孙皇后带一份礼物回去。
“好，就买这条。”苏长歌将项链也放进了购物篮。
李丽质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没有说话，但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结账时，李丽质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苏长歌之前帮她办的，绑定了他的账户，但她一直把它当作自己的钱在管理。
“我自己的，我自己付。”她将那几张护肤品的账单放在柜台上，语气平淡却坚定。
苏长歌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分那么清干什么？”
“不是分得清。”
李丽质将银行卡递给收银员，输入密码，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你的钱是你的钱，我花的是我自己挣的。”
她说的自己挣的，是指她在工坊管理和账目统筹上的那份报酬。
苏长歌确实给她开了一份丰厚的薪酬，虽然她最初拒绝过，但苏长歌坚持说，这是她应得的劳动所得，与夫妻关系无关。
不过不是大唐的铜钱，那玩意太占地方了，用黄金也不太好，就办了现代的卡。
她拗不过他，便收下了，但一直单独存放，很少动用。
今天，她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了护肤品，给婆婆买了丝巾，给大姑姐买了包。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踏实而满足。
苏长歌看着她刷卡、签字、将购物袋一一整理好，动作利落而从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眼前的李丽质，不再是那个初到现代时、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不安的古代公主，而是一个能够独立购物、独立消费、独立做决定的现代女性。
她正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融入这个时代，融入他的生活。
“走吧，”李丽质整理好购物袋，抬起头，对上他有些出神的目光，微微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苏长歌回过神，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刷卡的样子很好看。”
李丽质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油嘴滑舌。”
小兕子抱着她的海豚玩偶，走在最前面，回头催促他们：“苏叔叔，阿姐，快点，我饿了！中午吃森么？”
“吃好吃的。”
苏长歌快步跟上她，一手牵起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李丽质手中的购物袋，“走吧，最后一顿了，得吃顿好的。”
三人来到了酒店附近一家口碑极好的海鲜自助餐厅。
这是苏长歌提前两天就订好的位置，三亚之行最后一顿正餐，必须隆重。
餐厅的装修风格偏向热带风情，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片修剪整齐的棕榈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明亮而温暖。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占据了整整两面墙的超长餐台。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海鲜，巨大的帝王蟹，张牙舞爪的龙虾，堆成小山的海虾，各种颜色和形状的贝类，切好的三文鱼和金枪鱼刺身，还有现场制作的铁板烧、寿司、烧烤……
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